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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江临挣扎着坐起身,眼睛死死盯着灰仙,“老耗子,你敢耍花样,老子,生撕了你!” 灰仙吓得鼠毛倒竖,连连后退:“哎哟!蛇爷!您······您放心!小的,不敢!不敢!白爷吩咐的事,小的哪敢耍花样!” 江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打坐调息,但眉宇间那股戾气丝毫未减。 叶清弦被灰烟裹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白仙洞。洞外风雪呼啸,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灰烟似乎有避风的作用,风雪靠近她身体尺许就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抓紧点,别磨蹭!”灰仙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它化作一道灰影,在风雪中穿梭,速度极快。叶清弦被灰烟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摔倒。 风雪太大,根本看不清路,灰仙似乎对地形极其熟悉,七拐八绕,穿过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密林,来到一处背风的悬崖底下。 悬崖底部,乱石嶙峋,灰仙停在一块巨大的,覆盖着厚厚冰雪的岩石前。它伸出枯瘦的爪子,在岩石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摸索了几下。 “咔嚓”一声轻响。 岩石底部,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混合着土腥、霉味和恶臭,猛地从缝隙里涌了出来!
第52章 七星引路(下) 叶清弦胃里一阵翻腾,这味道,她死都闻不惯! “进去!”灰仙催促道,自己先化作一道灰影钻了进去。 叶清弦忍着恶心,弯腰钻进缝隙。 里面是一条狭窄、陡峭、向下倾斜的石阶,湿滑冰冷。 灰仙在前面引路,灰烟裹着叶清弦,防止她滑倒。 下了几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还是那个巨大的溶洞黑市。洞壁上凿出的洞窟挂着破帘子,人影绰绰,裹着斗篷低头交易。空气里那股腐败、血腥、草药和尸油混合的恶臭,比上次更浓。 灰仙轻车熟路,带着叶清弦在人群中快速穿行,直奔最偏僻、最阴暗的那个角落。还是那个挂着脏布帘子的小洞窟,门口插着一盏人头骨尸油灯,绿油油的火苗幽幽跳动。 “老狗!灰三求见!”灰仙对着帘子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帘子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沙哑干涩如同破锣摩擦的声音才慢悠悠响起:“灰三?稀客啊!进来吧!” 帘子掀开一角。佝偻的身影坐在暗处,绿幽幽的眼睛像猫,冷冷扫过灰仙和叶清弦,最后落在叶清弦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干涩的笑容:“嘿嘿!叶家小丫头又见面了,你命是真硬啊!” 老狗!叶清弦心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老狗,废话少说,”灰仙不耐烦地摆摆爪子,“白爷,要的东西,开马绊用的七星灯和引魂香拿出来。” “开马绊?”老狗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贪婪的光,“嘿嘿······胡三太爷,真要动真格了?有意思······” 他枯瘦的手在破皮袄里摸索着,掏出一个黑乎乎、油腻腻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盏灯,不是人头骨灯,是七盏小巧玲珑、用惨白的人指骨做成的油灯。灯盏只有拇指大小,里面盛着粘稠发黑的油脂,灯芯是几根灰白色的头发拧成。七盏小灯用一根细长的、发黑的人筋串联在一起,像一串诡异的骨铃铛。 一捆香,不是草绳香,是七根细长、暗红、如同凝固血条般的线香。香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檀香味,极其诡异。 “七星引魂灯、七煞引魂香,”老狗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开马绊······引阴路······必备!嘿嘿······好东西,难弄得很!” 他绿幽幽的眼睛转向叶清弦,贪婪的目光在她胸前的长命锁上扫过:“老规矩,价很贵······” “多少?”灰仙替叶清弦问。 老狗伸出枯瘦的三根手指:“第一,这丫头三碗心头精血!” 三碗?叶清弦眼前一黑,上次三滴就要了她半条命,三碗!这是要她的命! “不行!”她尖叫! “嘿嘿······不行?”老狗干笑两声,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那,请回吧!等着,三天后魂飞魄散!” “你!”叶清弦气得浑身发抖。 “老狗!你他妈抢钱啊!”灰仙也跳了起来,鼠眼怒瞪,“三碗心头精血,你想抽干她?白爷的面子也不给?” “白爷的面子值钱,”老狗慢悠悠地说,“但,规矩就是规矩,七星灯、七煞香是用横死之人的怨骨和心头血炼的,阴气极重,要引阴路就得用至阴之血来点,三碗!一滴不能少,否则,灯不亮,香不燃,魂引不出来,进去就回不来!” 他顿了顿,绿眼睛死死盯着叶清弦:“想活命就给血!” 叶清弦死死咬着下唇,嘴唇都咬破了,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她看着那串阴森森的骨灯和血红的线香,又想想三天后······她别无选择!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嘿嘿······”老狗满意地笑了。他摸出一个豁口的粗陶大碗,又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闪着幽光。“忍着点,这次可有点疼。” 他枯瘦的手快如闪电!银针猛地刺入叶清弦心口! “呃啊——!!!”叶清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上次要疼得多!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心脏里搅动,带着微弱金光的鲜血,如同小溪般,从针孔里汩汩涌出,流入粗陶碗里! 一滴,两滴,血流如注,碗底很快积起一层,叶清弦脸色肉眼可见地惨白下去,嘴唇乌紫,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够了!老狗!够了!”灰仙看得心惊肉跳,急声喊道,“再抽她就死了!” 老狗绿眼睛里只有贪婪,毫不理会,枯瘦的手指在叶清弦心口附近连点数下,血流的速度更快,碗里的血迅速上升! “呃······”叶清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终于!粗陶碗接满了粘稠的,滚烫的心头精血,暗红发黑,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一丝微弱的金光。 老狗飞快地拔出银针,手指在叶清弦心口一抹,一股阴冷的气息涌入,暂时止住了血。但叶清弦已经瘫软在地,气若游丝,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那三个血窟窿因为剧痛,又开始隐隐渗血。 “嘿嘿······成了!”老狗小心翼翼地把那碗滚烫的精血放到一边,绿眼睛里全是满足。他把那串七星引魂灯和七煞引魂香塞给灰仙。“拿好,回去告诉白爷东西齐了!” 灰仙接过东西,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叶清弦,鼠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它爪子一挥,灰烟再次裹住叶清弦。“走!” 灰烟卷着叶清弦,踉踉跄跄地离开黑市,消失在风雪中。 老狗蹲在暗处,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地上那滩叶清弦留下的血迹,伸出枯瘦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他端起那碗滚烫的精血,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至阴之血!白仙庇护,嘿嘿!好东西啊!”
第53章 祠堂开绊(上) 风雪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卷着,抽打在脸上,生疼。 灰烟裹着叶清弦,在风雪中艰难地穿行。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骨头的破布娃娃,任由灰烟拖着,意识在冰冷的黑暗中沉浮。 胸口剧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身体冷得像冰,只有心口那碗精血被抽走的地方,残留着一丝滚烫的灼痛感,提醒她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灰烟散去,叶清弦重重摔在白仙洞冰冷的石地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勉强睁开眼。 洞内温泉氤氲,篝火重新燃起,带来一丝暖意。江临依旧在草堆上打坐,但眉头紧锁,脸色比之前更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沉砚白靠坐在墙边,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青石上,白仙漆黑的小眼睛睁开,扫了一眼被灰烟带回来的叶清弦,又看了看灰仙爪子里的七星灯和引魂香,尖细的声音响起:“东西齐了?” “齐了,白爷!”灰仙连忙把东西捧上,献宝似的,“按您吩咐,一样不少!” 白仙爪子一挥,那串阴森的骨灯和血红的线香飘到它面前,它漆黑的小眼睛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老狗,没糊弄!” 它目光转向地上瘫软的叶清弦,尖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苏丫头,还能喘气吗?” 叶清弦挣扎着想点头,眼前却阵阵发黑。 “哼!死不了就行!”白仙不再看她,爪子对着温泉池子一指,“把她,扔进去泡着吊住命!” 灰烟卷起叶清弦,“噗通”一声,把她扔进了温泉池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刺骨的寒意稍退,胸口那火辣辣的剧痛也缓解了一丝,她靠在池边,大口喘着气,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蛇妖!”白仙转向江临,“别装死了,过来!” 江临睁开眼,眼里血丝密布,带着暴戾。他冷冷地看了白仙一眼,没动。 “哼!”白仙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压力猛地压向江临! 江临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背上那七个深坑疤猛地一抽,他咬着牙,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青石前,眼神冰冷地盯着白仙。 “把手伸出来!”白仙命令道。 江临眉头紧锁,没动。 “怎么?怕了!”白仙尖细的声音带着嘲讽,“开马绊······引阴路······你俩,谁也跑不了!现在不准备等着进去送死?” 江临眼神剧烈变幻,最终,他猛地伸出那只焦黑、疤痕累累的右手! 白仙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爪子快如闪电,一根细长晶莹剔透的尖刺,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刺入江临的手腕! 一声轻响,尖刺刺破皮肤,深入血脉! “呃!”江临闷哼一声,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顺着尖刺疯狂涌入他体内,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妖力被强行压制,他想反抗,可那阴冷的气息太霸道了,瞬间席卷全身,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别动!”白仙低喝一声,爪子捏着尖刺,飞快地在江临手腕上划动,鲜血涌出,却瞬间被那阴冷气息冻结,白仙用尖刺蘸着冻结的妖血,在江临手腕上飞快地画下一个极其复杂、扭曲的暗红色符文! 符文完成的瞬间! “嗡——!!!” 一股狂暴的妖气猛地从江临体内爆发出来,试图冲破符文的压制,他背上那七个深坑疤瞬间变得暗红,粘稠的黑气从疤痕边缘渗出,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竖瞳彻底变成血红色,充满了狂暴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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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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