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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猛地转头,血红的竖瞳死死盯向灰仙,吓得它“吱”一声又把头缩了回去。 “闭嘴,老耗子!再废话先捏死你!” 灰仙不敢吭声了。 一旁的沉砚白捂着胸口,艰难地挪过来,他脸色比纸还白,气息微弱,但眼神依旧冷静,他仔细看了看江临的手臂,眉头紧锁。 “不是简单的腐蚀或枯萎,”沉砚白声音低沉,“是,‘怨毒枯竭’!那股力量在吞噬他手臂的生机和妖元,而且还在扩散。” 他看向江临:“必须尽快阻止它扩散,否则到了心脉,神仙难救。” 江临冷哼一声,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显示他听进去了。 “怎么阻止?”叶清弦急问。 沉砚白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祠堂:“寻常法子无用,需要至阴之力,中和怨毒,或者以毒攻毒,用更霸道的力量逼出它。”他说着,目光落在了叶清弦身上。 叶清弦瞬间明白过来。至阴之力?她的血? “不行!”江临猛地打断,声音斩钉截铁,“她的血没用!”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沉砚白坚持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江临死死咬着牙,眼里有暴怒,有不甘,还有不愿承认的抗拒,他不想再欠她的,更不想在她面前露出更狼狈的样子。 “我说不行!”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叶清弦看着他那条不断散发死气的胳膊,又看看他强撑的却越来越苍白的脸,心一横,猛地抬起左手,用牙齿狠狠咬破手腕。 剧痛传来,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你干什么!”江临厉声喝道,想阻止,可身体一动就晃得厉害。 叶清弦不顾他的怒吼,将流血的手腕猛地按向他那条枯萎手臂的肩膀根部——那里还没有被完全侵蚀。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了冰面! 叶清弦的鲜血接触到枯萎皮肤的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滋滋”声响,一股黑烟猛地冒起。 “呃啊——!!!”江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枯萎的手臂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的漆黑死气疯狂扭动,与至阴之血剧烈冲突,一股钻心的、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的剧痛,顺着手臂猛冲向他全身。 叶清弦也被那股反震的力量震得手腕发麻,鲜血流淌得更快,她死死咬着牙,不敢松手。 挣扎和排斥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很快,那枯萎手臂上的漆黑死气似乎被至阴之血暂时压制了下去,剧痛稍缓,枯萎蔓延的速度,似乎真的减缓了。 但叶清弦还来不及高兴,就感觉一股极其阴冷污秽的气息,顺着她的血液,反向侵蚀而来!冻得她手腕几乎失去知觉!那是血眼里残留的怨毒!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江临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猛地一挣,强行甩开了叶清弦的手,力道之大,差点把她带倒。 “够了!”他低吼道,声音带着喘息,他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个被鲜血染红,依旧“滋滋”冒着细微黑烟的伤口,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叶清弦苍白流血的腕子,迅速移开目光,语气生硬,“暂时······死不了。” 叶清弦捂着流血的手腕,看着他肩膀处那终于不再迅速蔓延的漆黑,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担忧丝毫未减。这只是暂时压制。 祠堂里安静的吓人,只有血腥和腐臭弥漫。 灰仙又悄悄冒头,小声道:“压······压制住就好!压住就好!等熬过去白爷或许有法子。” 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叶清弦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包扎着手腕,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江临也靠着供桌,闭目调息,左手死死按着枯萎右臂的肩膀,额头冷汗直流,在极力对抗着残留的怨毒和痛苦,沉砚白盘坐在不远处,默默恢复着真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祠堂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61章 残魂低语(下) 不知过了多久。 呜呜······呜呜呜······ 一阵轻微的若有若无女人的哭泣声,突然幽幽地从祠堂深处飘了过来。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带着说不出的哀伤和凄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响起。 叶清弦猛地抬起头,警惕地四下张望,“谁?” 江临也倏地睁开眼,眼睛扫视四周,沉砚白眉头微皱,侧耳倾听。 哭声似乎是从那面布满裂缝,供着祖宗牌位的墙壁后面传来的。 可墙壁后面……应该是山体才对! 呜呜······呜呜呜······ 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悲切。 那声音叶清弦听着,心头莫名地一酸,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悲伤涌了上来。 “装神弄鬼!”江临眼神冰冷,左手下意识握紧。 “不像,”沉砚白缓缓摇头,神色凝重,“这哭声没有怨气只有哀伤。” 供桌上,那些东倒西歪,落满灰尘的叶家祖宗牌位,突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咯咯······咯咯咯······ 牌位在桌上抖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紧接着,最上方古老的一个牌位——那是叶清弦曾祖父的牌位,猛地亮起了一丝微弱柔和的白光。 白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呜呜的哭声,似乎正是从那个发光的牌位里传出来的! 一个微弱的带着无尽悲伤和思念的女声,伴随着哭声,断断续续的,如同耳语般,在叶清弦的脑海中响起: “弦儿,我的……弦儿!” “娘······娘,我好想你!” “冷,好冷啊!水下好黑。” “回来······回来看看娘!” 叶清弦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这声音······这声音是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的声音。 她死死盯着那个发光的牌位,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娘,是你吗?娘!” 她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沉砚白一把拉住。 “叶姑娘!小心有诈!”沉砚白沉声道,“阴魂惑心,不可轻信!” “不······不是,”叶清弦泪流满面,拼命摇头,“是我娘,真的是我娘的声音,我认得!” 那哭声和呼唤,带着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让她无法怀疑。 江临也皱紧了眉头,血红的竖瞳盯着那个发光的牌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他也没感觉到明显的怨气,但这情形太过诡异。 灰仙缩在角落,小声嘀咕:“祖祠显灵?不对啊!叶家祖祠的灵,早该散了才对。” 就在这时,那个发光的牌位震动得更加剧烈,白光越来越盛,里面的哭声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 “弦儿,过来让娘看看你。” “娘,有话要告诉你。” “快,时间不多了。” 牌位表面,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透明的女子虚影。 虚影看不真切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充满了哀伤和不舍。 “娘!”叶清弦再也忍不住,挣脱沉砚白,踉跄着扑到供桌前,仰头看着那个牌位和虚影,泣不成声。 “弦儿······”女子的虚影似乎微微晃动,声音带着哽咽,“娘,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娘,给你留了样东西在牌位后面。” “拿着它······它能保护你。” “小心,红玉,她······她不是······” 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和模糊,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 “她不是······什么?娘,娘你说清楚!”叶清弦急道。 但虚影开始剧烈晃动,变得不稳定,声音也断断续续,几乎听不清: “不是,简单的入魔,” “祠堂底下有······” “······青铜门······不能开。” “钥匙是······” 话音戛然而止! 虚影猛地闪烁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消散!那个发光的牌位也“啪”地一声黯淡下去,摔回供桌,变回普通的样子。 哭声消失了。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叶清弦瘫坐在供桌前,泪流满面,徒劳地伸着手,仿佛想抓住那消散的虚影。 娘······刚才那是娘的残魂?她一直在牌位里?她留下了东西!小心叶红玉!她不是简单的入魔,祠堂底下有什么?青铜门不能开?钥匙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悲伤冲击着叶清弦,让她几乎崩溃。 江临和沉砚白对视一眼,眼神都无比凝重。 叶红玉不是简单的入魔?祠堂底下?青铜门钥匙?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似乎揭示了更深更可怕的秘密。 灰仙吓得浑身发抖,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捅马蜂窝了,叶家这潭水比想的还深。” 江临看着失魂落魄的叶清弦,又看了看那个黯淡的牌位,枯萎的右手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血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晦暗光芒。 祠堂深处的阴影,仿佛更浓了。
第62章 地底异动 供桌前,叶清弦还瘫坐在冰冷的灰土里,眼泪糊了满脸,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娘的声音没了,那点白光也没了,就剩个破牌位歪在那儿。 祠堂里死静,比坟地还静。刚才那点动静,把她魂儿都抽空了。 “哼!”旁边一声冷哼,像块冰砸地上。江临靠着破供桌,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似的,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砸在污血地里,没个声儿。 他那条枯树枝似的右胳膊耷拉着,看着就瘆人。 “哭顶个屁用,死了多少年的魂儿,蹦出来说两句糊涂话,就把你吓尿了?” 话糙,砸得叶清弦心口生疼,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瞪着他:“那是我娘!” “死了就是死了!”江临竖瞳里血丝还没退,凶光毕露,“魂儿散了就是散了!刚才那东西是不是你娘还两说!就算是,屁用没有!告诉你啥了?啊?小心叶红玉?废话!祠堂底下有东西?用她说?青铜门不能开?钥匙是啥?她说了吗?” 他越说越躁,枯黑的右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嘴角一咧,更暴躁了:“M的,尽耽误工夫!” 叶清弦被他吼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悲戚被砸得稀碎,只剩下憋屈和一股莫名的火气。 “江兄,稍安勿躁,”沉砚白捂着胸口,声音虚弱但沉稳,“方才那残魂所言,虽不完整,却非无的放矢,‘不是简单入魔’,‘祠堂底下’,‘青铜门钥匙’,这些碎片,或与眼下困局相关。”他目光扫过那面裂缝墙壁,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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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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