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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孔扭曲模糊,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怨毒,充满了戏谑和嘲讽,死死地盯住了叶清弦。 是叶红玉!她的意念附着在香火上! “小贱人敢坏我好事!”一个沙哑声音,直接从那烟雾面孔中传出,“以为毁了控尸牌就完了?” 烟雾面孔猛地张开嘴,做出一个吸气的动作。 院子里那些僵立的剥皮傀身体猛地一震,一股股肉眼可见灰黑色的怨气,从它们体内被强行抽出,化作黑烟,疯狂地涌向那三根线香! 线香燃烧的速度骤然加快,火星几乎连成一片,青黑色的烟雾更加浓郁,那张面孔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狰狞。 “不好!”厢房门口,沉砚白扶着门框,脸色剧变,“她在强行抽取傀灵,凝聚分魂化身!快毁掉那香!” 叶清弦反应过来,慌忙俯身,伸手就去拔那线香。 她的手刚碰到香杆—— 一股冰冷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顺香杆猛地反噬而来,叶清弦痛呼一声,手指瞬间被烫出几个黑点,钻心地疼。 那烟雾面孔发出得意的尖笑。 “用血!”跪在不远处雪地里的江临猛地抬头,他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力竭和反噬再次跌跪下去,裂纹处黑液渗出更快,“你的血至阴能污法器!” 叶清弦忍着手指剧痛,猛地将流血的手腕再次凑到嘴边,狠狠一吸—— 温热的鲜血涌入口腔,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她对着那三根疯狂燃烧的线香,猛地将一口心头热血喷了出去。 “噗——!” 鲜血喷在线香和浓郁的青黑烟雾上,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 “滋滋滋——!!!” 刺耳的爆响瞬间炸开,青黑烟雾剧烈翻滚,那张面孔发出痛苦的哀嚎,三根线香顶端的火星疯狂闪烁,忽明忽暗,香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开裂! 叶清弦心头一喜,不顾手腕剧痛,再次吸了一口血,就要继续喷。 “够了!”那烟雾面孔发出愤怒的咆哮,猛地向内一缩,竟强行凝聚成一道暗青色的鬼爪虚影,避开鲜血,闪电向叶清弦的咽喉抓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叶清弦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鬼爪就要抓中—— 一道带着锐利破空声的白光,精准地打在那道鬼爪虚影上。 是沉砚白!他强撑着掷出了最后一点真力凝聚的金光符箓残片! 金光与鬼爪碰撞,发出轻响,双双湮灭,但那股冲击力依旧将叶清震得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摔在雪地里。 那三根线香经过这番干扰,彻底失控! “嘭!嘭!嘭!” 三声轻微的爆裂声,三根线香同时从中炸断,焦黑的香杆飞溅,残留的香头掉进积雪,发出“嗤”的轻响,熄灭了。 最后一丝青黑烟雾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咆哮,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烟雾的消散,院子里那些僵立的剥皮傀,像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哗啦啦倒下一片,身体迅速干瘪腐烂,化作一滩滩恶臭的烂泥和枯骨,再无动静。 寂静,再次降临。 只有一院子的狼藉和恶臭,证明着刚才惊心动魄的战斗确实发生过。 叶清弦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手腕疼,屁股疼,哪儿哪儿都疼。 江临半跪在不远处,低着头,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些许黑血,右臂情况似乎更糟了。 沉砚白倚着门框,气息微弱,看着消散的烟雾和腐烂的傀群,眉头却依旧紧锁。 “只是一道分魂意念,”他喘息着说道,“本体未损,她还会再来的。” 叶清弦的心刚落下一点,又提了起来。 一直缩在厢房角落的灰仙,小心翼翼地溜了出来,鼠眼警惕地四下张望,最后跑到那堆线香残骸旁,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突然尖声道:“咦?这香······这香灰······不对啊!” 它用爪子捻起一点焦黑的香灰,凑到尖鼻子前嗅了嗅,鼠眼猛地瞪圆! “这······这不是普通的引路香,这里面掺了尸陀林土和阴煞骨粉!这······这是,‘饲傀香’。” “饲傀香?”沉砚白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灰仙的声音带着惊恐,“这些剥皮傀不是临时操控的,它们是被特意‘养’在这附近的,用这种香长期喂养,会变得更加凶残,而且只听特定指令。” 它猛地抬头,鼠眼惊恐地看向老宅深处:“叶红玉她······她早就开始准备了,她在这老宅底下肯定有个‘傀巢’!这些只是先头部队。” 傀巢?养傀? 叶清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叶红玉到底谋划了多久? 江临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里闪过厌恶:“M的,把祖宅当坟场,养这些脏东西!” “必须找到傀巢!”沉砚白声音沉重,“否则杀之不尽,我们耗也会被耗死!” 可是傀巢在哪?老宅这么大,地底情况复杂,还有那个可怕的青铜门······ 叶清弦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根重新变得冰凉的骨簪。 娘,您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第67章 血眼窥视 灰仙的话像块冰,砸进每个人心窝子里。 傀巢?这破宅子底下还埋着个养尸坑?叶红玉那疯婆娘,是把祖宗的窝当坟地刨了! 院子里一时没人吭声,只有风刮过雪地的嗖嗖声,还有江临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他咳得身子直抖,那条枯黑的右胳膊跟着晃,裂纹里渗出的黑液滴在雪上,嗤嗤作响,融出一个个小坑。 叶清弦看着那黑液,心口发紧。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爬起来,想过去看看,脚下一滑,又差点摔回去。 “消停点,”江临头也没抬,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死不了,用不着你瞎操心!” 叶清弦脚步一顿,被他这话噎得胸口发闷,又气又无奈,只好站在原地。 沉砚白扶着门框,慢慢挪到院子中央,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剥皮傀腐烂后留下的残骸和污迹,又捻起一点焦黑的香灰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 “灰仙所言非虚,”他站起身,脸色凝重,“这些傀尸气极重,非短期可成,且残留的香灰里,确实有长期蕴养才有的阴腐之气,傀巢必然存在,而且规模恐怕不小。” 他目光扫过偌大死寂的叶家老宅,眼神沉重:“只是这宅院深,地脉错综,更有青铜门那等凶物镇压······寻找傀巢,无异于大海捞针,且凶险万分。” “找?找个屁!”江临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讥讽,“那疯婆娘摆明了要耗死我们,出去找?嫌命长?就在这等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老子撕一群!” 他话说得狠,可那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滴落的黑血,却暴露了外强中干的虚弱。 沉砚白摇头:“守则必失,我等伤重,妖力真元皆不足,久守必破。唯有找到根源,或有一线生机。” “生机?”江临嗤笑,带着自嘲和一股邪火,“老子现在这鬼样子,还有什么生机?”他目光扫过自己枯萎的右臂。 叶清弦看着他又开始钻牛角尖,心里着急,忍不住开口:“那······那总不能干等着,我娘······我娘留下的簪子,刚才好像有点用能不能用它找?” 她掏出那根骨簪,簪子依旧冰凉,没有任何反应。 江临扫了簪子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显然不抱希望。 沉砚白却若有所思:“法器通灵,尤重血脉。,叶姑娘,你既是叶家血脉,又得母亲遗泽,或许,可以尝试以血为引,用心神感应,探知这老宅中与你血脉相斥,或与你手中法器相冲的阴煞汇聚之地,那极可能就是傀巢所在!” 以血引?心神感应?叶清弦听得茫然,她根本不懂这些。 “要怎么······怎么做?”她茫然地问。 沉砚白沉吟片刻,道:“集中精神,摒弃杂念,将一滴血滴于簪上,然后去‘感受’。这老宅与你血脉相连,若有极端污秽阴煞之地,必有感应。只是······此法极耗心神,且易受阴煞反噬,务必小心!” 叶清弦看着手中冰冷的骨簪,又看看伤痕累累的江临和虚弱的沉砚白,咬了咬牙。总得试试! 她再次咬破刚刚止住血的手指,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小心翼翼地滴落在骨簪顶端。 血珠落在苍白的骨簪上,并未滑落,而是如同被吸收般,缓缓渗了进去。 叶清弦屏住呼吸,双手握住簪身,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感受”。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指尖的冰凉和伤口隐隐的刺痛。 渐渐地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簪子真的起了反应,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顺着簪子,慢慢向外延伸······ 冰冷、死寂、破败,这是老宅给她的整体感觉。 她“看”到了残破的院落,积雪的屋顶,倒塌的墙壁······ 意识继续蔓延,向着地底更深的地方······ 混乱!扭曲!无数破碎的,充满痛苦和怨毒的意念碎片,一股脑的砸向她的意识!是那些曾经死在这里的人?还是被禁锢的残魂? 叶清弦头痛欲裂,几乎要放弃。 一股浓郁充满了无尽死气和怨恨的漩涡猛地被她“感知”到了! 那漩涡藏在老宅地底极深之处,仿佛一个巨大腐烂的心脏,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和令人作呕的尸油恶臭! 是那里!傀巢!肯定就在那里! 但就在她试图“看清”那漩涡具体位置时—— 漩涡深处,猛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冰冷的猩红血眼! 血眼猛地转动,死死地盯住了叶清弦那缕微弱的感知意识! 一瞬间,叶清弦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冰锥刺穿,无边的冰冷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感,顺着那感知意识,猛地倒灌回她的脑中! “找到你了!”叶红玉那扭曲的声音,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叶清弦吓得尖叫出声,猛地松开手,骨簪“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向后跌坐下去,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怎么了?”沉砚白急问。 “她······她发现我了!”叶清弦声音发颤,指着地下,“在下面很深的地方,有个很大的尸气漩涡,像是心脏在跳然后······然后有只眼睛,叶红玉······她看到我了!” 江临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向地面,仿佛要穿透厚厚的土层和砖石。“具体位置!”他询问。 “我······我没看清,”叶清弦摇头,“只感觉到大概方向,好像······好像在祠堂那个洞的更下面,或者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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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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