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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底下,有块干点的地儿。爬过去。别死这儿,脏了我的地方。” 声音冷得掉冰渣子,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命令味儿。 叶清弦气得牙痒痒。他的地方?这烂尸坑是他的地方?!但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腰疼,胸口锁片烫得钻心,脸上糊的血又冷又腻,恶心得要命。 她深吸一口气,那腐臭的空气呛得她直咳嗽。不管了!先离开这滩烂泥再说!她咬着后槽牙,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一点一点,拖着那条快没知觉的右腿,忍着腰上撕裂般的剧痛,像条半死的虫子,朝着那人指的大概方向,艰难地往前蹭。 烂泥冰冷滑腻,每挪一下都费老劲。蹭了大概三四米,手指头终于摸到了墙根底下相对硬实点的地面。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瘫倒在冰冷的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水······”喉咙干得冒烟,她下意识地呻吟出声。失血,剧痛,惊吓,加上这鬼地方的恶臭,她快脱水了。 “没有。”那破锣嗓子干脆利落地打破她的幻想。 叶清弦闭了闭眼,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 “想活命?”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玩味的冷意,“把你胸口那破锁片底下压着的血,抹点在那边的石台上。” 叶清弦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那人影还站在原地没动,像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鬼影。 “什么血?什么石台?”她哑着嗓子问,心里警铃大作。这怪物要她的血?想干什么? “锁片底下。”那人影似乎懒得解释,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你刚才撞那一下,胸口皮蹭破了,血渗出来了。别废话,抹上去。” 叶清弦一愣,下意识地低头。胸口衣服被锁片烫得发硬,紧贴着皮肤。她忍着疼,用指甲抠开一点领口,借着胸口那点惨白冷光一看——锁片边缘果然沾着点暗红色的湿痕!是她自己的血!刚才撞墙那一下太狠,估计是蹭破了皮!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黑影:“抹上去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那人影言简意赅,似乎多说一个字都嫌累,“这鬼地方底下还捆着东西,刚才动静太大,把它惊醒了。不把这最后的‘封眼’破了,等它彻底钻出来,咱俩都得给它当点心。” 封眼?叶清弦脑子飞快转动。是那块刻满符文的石台?刚才符文化成粉了,但他说底下还捆着东西······难道那石台只是封印的一部分?核心还没破? “我凭什么信你?”她声音发冷。这怪物来路不明,手段邪门,刚才还差点把她甩死。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像冰碴子掉在地上,“信不信由你。要么抹血破阵,要么······等着给那玩意儿加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点嘲弄:“你那点至阴之血,是破这‘血饕餮’封眼唯一的引子。不用,它迟早自己撞出来,到时候······嘿嘿。” 他没说完,但那声冷笑里的意味让叶清弦浑身发毛。血饕餮?这名字听着就凶! 她挣扎着坐起来一点,忍着腰疼,目光扫向刚才血池的方向。借着胸口微光,隐约能看到那块曾经是石台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石粉。石粉堆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光线太暗,看不清。但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咚······咚······”声,正从石粉堆底下隐隐传来!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凶戾感! 那东西······真的在下面!而且······正在苏醒!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叶清弦不再犹豫。她伸出左手食指,忍着疼,用力在胸口锁片边缘沾了沾——指尖立刻传来温热的湿滑感。她自己的血。 她咬着牙,拖着身子,一点一点蹭到那堆石粉旁边。离得近了,那股搏动感更清晰了,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石粉堆中间,一个碗口大的凹陷里,隐约能看到底下是某种暗沉发黑的金属,上面似乎刻着极其繁复细密的纹路。 就是这里了!封眼! 她屏住呼吸,忍着强烈的恐惧和恶心,沾着血的食指颤抖着,朝着那个凹陷的中心,狠狠按了下去! 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强烈吸扯力的冰冷气流,猛地从那个凹陷里爆发出来!叶清弦的手指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地粘在了金属面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疯狂涌入,瞬间席卷全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同时,凹陷中心那些繁复的暗色纹路,如同被激活的电路,猛地亮了起来!不是火光,是极其幽暗、粘稠的深红色光芒!像凝固的血!这些血线般的纹路飞速蔓延,眨眼间覆盖了整个凹陷区域,形成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图案! 图案中心,正是她按着的手指! “呃啊——!”叶清弦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被疯狂抽走!指尖的剧痛和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她想抽回手,但手指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胸口的九点冷光骤然变得极其刺眼!锁片烫得她胸口皮肉“滋滋”作响!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坚持住!”那破锣嗓子突然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它在吸你的血气和阴力!别让它吸干!用你的念头,想着破开它!你是钥匙!不是饲料!” 钥匙?饲料? 不!她不能死在这儿!不能被这鬼东西当点心! 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嘴里弥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意志,集中在那根被吸住的手指上,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开!给老子破开!!! “嗡——!!!” 那血色图案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整个凹陷剧烈震动起来!粘住她手指的吸力骤然消失! 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灌满脓血的气球。 叶清弦的手指终于挣脱出来,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金星乱冒。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倒下的瞬间,那血色图案猛地向内塌陷!中心位置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一股极其浓郁、带着硫磺和血腥味的黑气,猛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哼!”一声冷哼。 站在不远处的江临(姑且这么叫他),在裂缝出现的刹那,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喷涌的黑气上方! 他那只惨白修长、指甲漆黑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掌心向下,对着那喷涌的黑气源头,狠狠一按!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掌心似乎有极其复杂古老的暗金色符文一闪而逝! “轰!!!” 一股无形的、带着洪荒戾气的恐怖威压,猛地从他掌心爆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在那道喷涌黑气的裂缝上! “嗷——!!!” 一声凄厉、愤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嘶嚎,猛地从裂缝深处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地窖都在剧烈摇晃!石壁簌簌落下灰尘! 但那道喷涌的黑气,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喉咙,瞬间被压回了裂缝深处!裂缝边缘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变得黯淡、焦黑! 江临的手死死按在裂缝上方,手臂上肌肉贲张,黑袍无风自动。他低着头,乱发遮面,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死死盯着那道被他强行镇压回去的裂缝。 “封眼”破了,但里面的东西,也被他暂时强行堵了回去! 地窖里只剩下那东西不甘的的撞击声,从裂缝深处隐隐传来,还有叶清弦粗重痛苦的喘息。 江临缓缓收回手,掌心里似乎残留着一丝灼热的黑气,被他随手甩掉。他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的叶清弦。 “血契已成。”他声音依旧沙哑冰冷,听不出情绪,“你的血破了封眼,我的力镇了凶物。这桩买卖,算成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黑袍下摆拖过冰冷的烂泥地。停在叶清弦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记住,”他弯下腰,那张被乱发和泥污遮掩的脸上,只有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清晰可见,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我叫你生,你才能喘气。我叫你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你就得乖乖把脖子伸过来。”
第10章 蛇影初现 江临那句“把脖子伸过来”还在耳朵边嗡嗡响,像冰锥子扎进脑仁里。她连骂回去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死死咬着牙,把那股憋屈和愤怒咽回肚子里。命在人家手里攥着,不服不行。 “能动就起来。”江临那破锣嗓子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这地方不能久待。底下那玩意儿只是暂时压住了,随时可能再撞出来。” 叶清弦试着动了动胳膊,还行。她咬着牙,用左手撑着地,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把自己从地上撑坐起来。每动一下,后腰就跟被电钻钻似的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服。 她喘着粗气,抬眼看向江临。他站在几步外,黑袍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其瘦削的轮廓。乱糟糟的长发遮着脸,只能看到那个尖削惨白的下巴颏。他似乎在看着地窖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侧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看什么?”江临头也没回,声音冷飕飕的,“找路出去。” “怎么出去?”叶清弦哑着嗓子问。这鬼地方像个铁桶,除了刚才掉下来的那个破洞,她没看见别的出口。 江临没立刻回答。他慢慢转过身,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转向她,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叶清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肉。 “你身上,”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探究,“除了那破锁片,还有什么叶家的东西?” 叶清弦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长命锁还在,烫得她指尖一缩。除了这个……她猛地想起什么,伸手往自己裤子口袋里摸去。 还好!东西还在! 她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铜铃。铃身布满绿锈,铃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摇不响。这是她妈当年留下的,说是护身的东西,她一直贴身带着。 “这个……”她把铜铃摊在手心。 江临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铜铃上,金色的竖瞳似乎微微缩了一下。他伸出手,那只惨白修长、指甲漆黑的手,快如闪电般从叶清弦掌心拈走了铜铃。 他的指尖冰凉刺骨,碰到叶清弦手心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临把铜铃凑到眼前,乱发缝隙里,那双冰冷的蛇眼死死盯着铃身上模糊的纹路。看了几秒,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意味不明的“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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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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