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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砚白突然笑了:“清弦,你娘要是知道,肯定骂你傻。” “骂就骂吧。”叶清弦把骨簪取下来,递给沉砚白,“道长,你画符。” 沉砚白接过骨簪,指尖轻轻抚过簪身的裂纹。他取出朱砂,在砚台里研开,又取了自己的心头血——一滴,两滴,三滴,血珠落在朱砂里,像三颗红宝石。 “这是‘斩孽符’。”沉砚白说,“能斩断邪祟的咒,也能……斩断人心中的执念。” 他将符纸贴在江临后颈的伤疤上。符纸刚贴上,就发出“滋啦”的声响,冒起青烟。江临疼得倒抽冷气,却咬着牙没动。 “清弦。”沉砚白转头,“用骨簪压住符纸。” 叶清弦握住骨簪,按在符纸上。骨簪的红绳突然发烫,烫得她掌心发红。她能感觉到,骨簪里的残魂在跳动,像在回应她的血。 “啊——!”江临突然尖叫,后颈的皮肤裂开,渗出黑血。黑血里裹着黑色的虫子,是黑山骨婆的本命蛊! “小心!”沉砚白推开叶清弦,抄起桃木剑刺向虫子。虫子被刺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黑烟钻进江临的伤口。 江临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叶清弦抓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血滴在他的掌心:“老江,坚持住!” “老子……没事。”江临咬着牙,“这点疼……算个屁。” 沉砚白又画了三张符纸,分别贴在江临的胸口、手腕和脚踝。符纸的金光笼罩着江临,黑烟渐渐散去,虫子也被烧成了灰。 “成了。”沉砚白擦了擦额头的汗,“咒解了。” 江临摸了摸后颈,伤疤还在,却没有了之前的灼痛。他看向叶清弦,眼神里带着愧疚:“清弦,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叶清弦笑了,“你要是真对不起我,以后别再一个人扛事。” 江临挠了挠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老子去陈家村,给你带了糖。”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颗裹着糖霜的花生糖,“路上买的,甜。” 叶清弦接过糖,放进嘴里。糖很甜,甜得她眼睛发酸。她想起三天前,江临为了救她,被鬼手抓伤;想起昨夜,他发着高烧,还坚持要守夜;想起现在,他手里攥着糖,像个讨好人的孩子。 “老江。”她轻声说,“以后……我们一起扛。” 江临愣住,随即咧嘴笑了:“成。” 沉砚白看着两人,突然咳嗽起来。叶清弦赶紧扶住他:“道长,你怎么了?” “没事。”沉砚白摆摆手,“就是……有点累。” 他的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青黑色纹路——和江临之前的咒痕一模一样。
第99章 符火焚心 当晚,三人在溪边搭了间草棚。江临生了火,叶清弦煮了碗姜茶,沉砚白则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道长,你脸色不好。”叶清弦递过一碗茶,“是不是画符累着了?” 沉砚白睁开眼,接过茶碗:“是有点。”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和江临之前的咒痕……一样。” 江临的手一抖,茶碗差点掉在地上:“你……你也被咒了?” “不是咒。”沉砚白喝了一口茶,“是反噬。” 他解释道,画“斩孽符”需要以施咒者的血为引,同时承受咒毒的反噬。江临的咒毒是叶婉容的执念,沉砚白画符时,相当于替江临承受了这份执念的反噬。 “那……那你会怎么样?”叶清弦急了。 “死不了。”沉砚白笑了笑,“就是……有点疼。” 他的笑容很淡,叶清弦却觉得比哭还难看。她想起沉砚白之前说的话:“叶家的祖训是错的,门后的东西不是邪祟,是我们的祖先。”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卷进这场因果里。 “道长,你后悔吗?”她问。 沉砚白摇了摇头:“不后悔。”他看向江临,“能帮清弦的朋友,值了。” 江临突然站起来,把篝火拨得更旺:“老子去守夜。” “老江……”叶清弦想拦他。 “没事。”江临回头,笑了笑,“老子皮糙肉厚,不怕。” 他走进黑暗里,身影被篝火拉得很长。叶清弦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母亲的话:“清弦,别怕……我们一起。” “道长。”她轻声说,“你也去睡吧。” 沉砚白没动。他盯着篝火,火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清弦,你知道叶婉容为什么选陈延年吗?” 叶清弦摇了摇头。 “因为陈延年是叶家的远房亲戚。”沉砚白说,“叶家祖训里写,‘叶氏女,若命硬克亲,当以魂饲门’。可叶婉容的魂太弱,饲不了门。她需要……和叶家有血缘的人,替她受苦。” “陈延年是叶家的亲戚?”叶清弦震惊。 “是。”沉砚白点头,“陈延年的奶奶,是叶家的丫鬟。当年叶婉容的爹,把她许配给陈延年,就是为了……用陈延年的血,养叶婉容的魂。” 叶清弦的手一抖,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以……叶红玉也是?”她想起叶红玉临死前的话,“她也是叶家的亲戚?” “是。”沉砚白说,“叶红玉的爷爷,是叶婉容的表哥。叶婉容的魂附在叶红玉身上,想借她的命,打开门。” 叶清弦突然想起,母亲的红绳上,绣着并蒂莲——和陈家祖坟里的红布,和叶婉容嫁衣上的刺绣,一模一样。 “原来……我们都被叶家骗了。”她轻声说。 “不。”沉砚白摇头,“叶家的人,也被骗了。” 他翻开《叶氏秘辛》,指着最后一页:“叶家的祖训,是叶家的女人写的。她们被门后的东西控制,用自己的血写祖训,让后人……替她们受苦。” 叶清弦接过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叶氏女,若命硬克亲,当以魂饲门。门后有吾族,待吾族归,方得解脱。” “门后的东西……是叶家的祖先?”她喃喃自语。 “是。”沉砚白点头,“他们被困在门后,需要叶家的女子的魂,才能出来。可他们不知道,叶家的女子,也是被他们控制的。” 叶清弦合上书,放进怀里。她想起江临的话:“我们一起去扛。”想起沉砚白的笑:“值了。”她突然觉得,就算这是一场骗局,就算他们都被卷进因果里,只要三个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道长。”她转向沉砚白,“明天……我们一起去看陈延年的骨头。” 沉砚白愣住,随即笑了:“好。” 江临守夜回来时,三人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躺下,听见叶清弦在梦里说:“娘,我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咒痕还在,却没有了之前的灼痛。他想起沉砚白的话:“能帮清弦的朋友,值了。”突然觉得,就算被咒了,也值了。
第100章 血树缠棺 老宅的瓦当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叶清弦蹲在院角,用碎瓷片刮着墙根的青苔。她的手腕上,那截淡粉色的红绳还在发烫——自从烧了叶婉容的骨蛊,这绳子便时而灼人,时而冰凉,像根活的蚯蚓。 “清弦。”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你确定要这么做?” 叶清弦头也不回,碎瓷片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沉道长说,青铜门后的东西,得用至阳之火镇。这宅子是叶家祖坟改的,木料里浸透了阴气,烧了它,能断门后的根。” 沉砚白从偏房里走出来,道袍下摆沾着新泥。他手里举着半块桃木符,符纸上的朱砂字被雨水泡得模糊:“叶家祖宅的地基,埋着七根槐木桩。当年叶婉容用新娘的魂养骨蛊,这七根桩子就是阵眼。”他用桃木符敲了敲地面,“要破阵,得先烧了这七根桩。” 叶清弦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土。她的目光扫过正房的雕花门楣,那里还挂着半块腐烂的喜绸,红得像凝固的血。“今晚子时,阴气最重。”她摸出怀里的骨簪,簪头的红绳缠得死紧,“趁那时候烧,门后的东西会被逼出来。” 江临扯了扯她的衣袖:“可那血婴树……” “我知道。”叶清弦打断他,“沉道长说,血婴树是叶婉容用骨蛊喂大的,根须扎进地底下,和青铜门连在一起。烧宅的时候,它会缠上来。” 沉砚白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清弦,你手腕上的红绳……”他伸手去摸,“这是叶婉容的魂丝吧?她刚才……托梦给我了。” 叶清弦的手一抖。她想起昨夜的梦:叶婉容跪在血婴树下,哭着说“别烧我的树”,可下一秒,树根就缠上了她的脖子。 “那是她最后的执念。”叶清弦甩开江临的手,“要破局,就得断她的执念。” 子时的梆子声从村头传来时,三人站在了正房门口。江临扛着半桶桐油,沉砚白抱着桃木剑,叶清弦腰间别着骨簪,手里攥着火折子。 “数到三。”叶清弦深吸一口气,“一——二——三!” 火折子“噗”地窜起火星。江临将桐油泼向门楣,火舌瞬间舔上雕花木梁。沉砚白挥起桃木剑,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将扑来的黑雾劈散。 “梁上有东西!”江临大喊。 叶清弦抬头,只见房梁上垂着无数条红绳,每根绳子上都挂着半枚铜钱——和叶婉容嫁衣上的铜钱一模一样。铜钱里渗出黑血,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惨叫。 “是叶家新娘的魂!”沉砚白喊,“她们被骨蛊困在绳子里,现在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红绳突然绷直,铜钱“叮叮当当”地坠落。叶清弦挥起骨簪,簪头的白光刺中一根红绳,绳上的铜钱瞬间碎裂,露出里面蜷缩的魂——是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脸被头发遮住,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救我……”女人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门后的东西……要吃我了……” 叶清弦的手在抖。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清弦,别信她们。”可眼前的魂分明在求救,和母亲当年的眼神一模一样。 “清弦!”江临拽了拽她的胳膊,“别管了!先烧宅子!” 叶清弦咬碎舌尖,鲜血涌进嘴里。她举起骨簪,对准房梁:“破!” 骨簪的白光与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爆响。房梁上的红绳纷纷断裂,铜钱碎成齑粉。那些魂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钻进了地缝里。 “成了!”江临欢呼。 可欢呼声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老宅的青砖墙开始裂缝,从裂缝里钻出无数条血红色的根须——是血婴树的根! “不好!”沉砚白喊,“树根缠上青铜门了!” 叶清弦抬头,只见院门口的青铜门被血红色的根须缠得严严实实。根须上长着倒刺,刺破青砖,在地上拖出黏腻的血痕。更可怕的是,根须正顺着门缝往外钻,像无数条毒蛇,往三人脚下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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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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