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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镇魂钉……缚龙锁……”沉砚白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带着一股子被强行压下去的惊骇,“这是我道门……失传已久的……封魔禁术?!”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两道烧红的烙铁,死死刺向地上痛苦蜷缩的江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被我道门禁术……钉死在脊骨之上?!” 最后一个字砸在地上,带着金属的颤音。 江临趴在地上,没吭声。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背上那暗金色的锁链符阵随着他的颤抖微微发光,符文流转,透着一股子冰冷的禁锢感。他那只焦黑的右手无力地搭在地上,皮肉翻卷,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黑黢黢的,冒着烟。 叶清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看沉砚白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又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江临,脑子里一团乱麻。道门禁术?封魔?江临……是被道士钉死的?那他……到底是什么? “叶姑娘!”沉砚白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在叶清弦脸上,“这邪物……你从何处引来?他背上这禁术……你可知晓?!” 叶清弦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在老宅里……被他缠上的!这钉子……这钉子我头一回见!”她说的半真半假。江临是她在老宅撞上的,可这钉子和锁链,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沉砚白眼神闪烁,显然不信。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冲动——一种想立刻将地上这邪物彻底斩灭的冲动!可那七根钉子和锁链符阵,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杀意。道门失传的禁术出现在一个邪物身上,这背后……牵扯太大了!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强压下翻腾的思绪,目光再次落回江临背上那诡异的符阵上。“这禁术……非道门大能不可施展!而且……”他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那符阵散发出的微弱气息,“这罡气……竟与我师门一脉相承?!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叶清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叶姑娘!你叶家……百年前,可曾出过道门高人?!” 叶清弦被他问懵了。道门高人?叶家世代出马仙,跟道士八竿子打不着啊!“没……没听说过啊……”她茫然地摇头。 沉砚白脸色变幻不定,显然被这发现搅乱了心神。他盯着江临背上那古老的符阵,陷入了沉思。大厅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江临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声。 叶清弦靠着墙,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腰疼,胸口锁片烫,脑子里更是乱成一锅粥。她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江临,又看看眉头紧锁的沉砚白,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这老宅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邪门!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女人低泣般的风声,不知从哪个角落幽幽地飘了进来。那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哀怨和凄凉。 叶清弦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这声音……不对劲!不是普通的风声! 沉砚白也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唰”地一下站起身,青铜短剑再次扬起,青蒙蒙的毫光在剑身上流转! “有东西来了!”他低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视着大厅四周的黑暗角落。 呜……呜呜…… 那低泣般的风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门外!不!好像……就在这大厅里?! 叶清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腰上的剧痛让她又跌坐回去。她惊恐地看向大门方向——那扇破门板早就被沉砚白踹烂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门洞。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可那哭声……分明就在耳边! “在上面!”沉砚白猛地抬头,剑尖直指天花板! 叶清弦下意识地跟着抬头—— 大厅顶上,那根粗壮的主梁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刺眼的红! 像是一块……红布?! 不!不是布! 那东西飘飘荡荡,像一片巨大的、浸透了鲜血的红绸子,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垂落下来!离地面越来越近! 红绸子?不! 叶清弦瞳孔猛地收缩!那根本不是绸子!那形状……那分明是一件……宽大的、绣着繁复金色囍字的大红嫁衣! 嫁衣空荡荡的,袖子下垂,衣摆飘摇。可那衣领的位置……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鼓鼓囊囊的!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劣质胭脂水粉和尸体腐烂的甜腻腥臭味,猛地从头顶那件诡异的嫁衣上弥漫开来! “什么东西?!”叶清弦失声尖叫! 沉砚白脸色剧变!他左手飞快地捏了个法诀,口中低喝:“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敕!” 一道微弱的金光瞬间从他指尖迸发,如同薄纱般笼罩住他全身! 几乎就在金光亮起的瞬间——
第15章 钉骨疑云(下) 那件飘荡的嫁衣猛地加速下坠!像一只巨大的红色蝙蝠,带着一股阴风,直扑……直扑瘫在地上的江临! “小心!”叶清弦下意识地喊出声! 沉砚白反应极快!他一步踏前,青铜短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化作一道青色匹练,狠狠斩向那件扑下来的血红嫁衣!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青铜短剑毫无阻碍地斩中了嫁衣!锋利的剑刃瞬间将宽大的红袖齐肩斩断! 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窒息的腐尸恶臭猛地爆发出来! 更恐怖的是—— 被斩断的袖口处,没有手臂!只有一团……蠕动的、密密麻麻的、白花花的……蛆虫!如同决堤的米浆,瞬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朝着下方的江临和沉砚白洒落! “呕……”叶清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沉砚白脸色一白,显然也被这恶心的景象惊到!但他动作丝毫不慢!斩断衣袖的剑势未停,手腕一抖,剑光顺势上撩,直削那嫁衣鼓起的“领口”!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那鼓胀衣领的刹那—— “嗬……嗬嗬……”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漏气般的诡异笑声,猛地从那嫁衣领口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那鼓胀的衣领猛地向上一抬! 一张脸……一张被厚厚的、同样绣着金色囍字的红盖头完全遮住的脸,毫无征兆地从衣领里“探”了出来! 红盖头遮得严严实实,连下巴都看不见。但就在盖头下方边缘,几缕湿漉漉、沾着粘液的黑色长发垂落下来,散发着恶臭。 “装神弄鬼!”沉砚白厉喝一声,剑光更盛!管你是什么东西,先斩了再说! 青铜短剑带着斩妖除魔的决绝,狠狠劈向那张被红盖头覆盖的脸! 眼看就要斩中—— 那红盖头覆盖的脸猛地一偏!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剑光擦着盖头边缘掠过,只削下几缕湿漉漉的黑发! 同时,那嫁衣空荡荡的袖管(虽然断了一只)猛地扬起!一只惨白、浮肿、指甲漆黑尖长的手,如同鬼爪般,从袖口里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直抓沉砚白握剑的手腕! 这手……根本不是人手!皮肤肿胀发亮,像是泡烂的尸体,指甲又尖又长,泛着幽蓝的光! 沉砚白瞳孔一缩!手腕一翻,剑势急转,改劈为削,斩向那只鬼爪! 剑锋划过鬼爪手腕!发出如同切过败革的闷响! 鬼爪手腕被削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没有血!只有一股粘稠的、黄绿色的脓液喷溅出来!脓液溅在沉砚白护体的金光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金光一阵剧烈波动! 沉砚白闷哼一声,显然那脓液带着剧毒和腐蚀性!他脚下急退,拉开距离! 那鬼爪被斩伤,却毫不停顿!它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五指依旧张开,目标不变——不是沉砚白!而是……地上蜷缩着的江临! 它要抓江临! “滚开!”沉砚白怒喝,再次挥剑拦截! 但那鬼爪极其诡异!它仿佛能预判沉砚白的动作,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剑锋,指尖带着幽蓝的寒光,依旧抓向江临的后心!速度更快! 眼看那剧毒的鬼爪就要抓中江临毫无防备的后背—— “小心!”叶清弦急得大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蜷缩在地上、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江临,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只焦黑、皮开肉绽的右手,毫无征兆地闪电般抬起!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没有去挡那只抓来的鬼爪! 而是……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了自己后背上,那七根青铜钉中最中间、钉得最深的那一根!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钝器捅进烂泥的闷响! 江临那只焦黑的手掌,如同烧红的烙铁捅进黄油,狠狠地、毫无阻碍地……插进了自己后背的皮肉里!死死攥住了那根冰冷刺骨的青铜钉尾!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江临喉咙里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苦!都要绝望!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随着他这一抓,他背上那整个暗金色的锁链符阵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细密的符文疯狂闪烁、游走!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洪荒凶煞和道家罡气的恐怖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从他体内炸开! 无形的气浪以江临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横扫而出! 那只抓到他后背寸许的剧毒鬼爪,首当其冲!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面上! 那只浮肿惨白的鬼爪,在接触到那股狂暴气浪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之中!皮肉瞬间焦黑、碳化!冒出滚滚浓烟!脓液被蒸发,发出刺鼻的恶臭! “嗬——!!!” 红盖头下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嚎!充满了痛苦和惊怒! 那只鬼爪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焦黑的皮肉簌簌剥落! 气浪扫过,沉砚白也被逼得连连后退,护体金光剧烈闪烁,差点溃散!他脸上充满了震惊! 叶清弦更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气浪掀得向后翻滚,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气浪中心,江临依旧保持着那个右手反插后背、死死攥住青铜钉的姿势。他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吼。乱发缝隙里,那双金色的竖瞳不再是黯淡,而是……充满了疯狂的血色!一股暴戾、凶残、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气息,从他身上疯狂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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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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