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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他越看越感觉眼熟。画被保养的很好,女孩的神态被勾勒的栩栩如生。 视线移到右下角,他不可置信的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 因为时间的冲刷字迹已经变得模糊,但那两个字他却不会认错。 [赠文淑] 这是严文淑小时候的画。画中的女孩长相的精致,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价格不菲。 可……这一切和他的记忆却大不相同。 从他记事起女人就过的很苦,一个单亲妈妈要扶养他长大是非常不容易的,他体谅严文淑,无论对方在发病时如何打骂也未曾有过怨言。 自打他上高中后,闲暇之余的健身也只是为了保护严文淑不再受欺负,至少自己可以打跑那些半夜砸门骚扰的酒鬼,这样就足够了。 但这画上的一切却表明,他的母亲在小时候似乎有一个优越的家境。 名字可以作假,但那手腕上的痣却不会。 上半身抬起,小腿肚却碰到什么东西。 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就这这个姿势看了一眼脚底,他看的太入神,竟忘记看脚下了。 地板上的脚印一直以来只有一双,那人竟踩在他的脚印上跟着他走了一路,只不过后面的比他的鞋印要大一些,他却一直没有察觉。 现在开口早已来不及,只感觉脖子侧面一疼,紧接着身体软倒向前倾的同时被一把抱住。 “真是不省心。”将严熠手上的刀夺来看了一眼,又扔向一边。金属与木材碰撞的空响在走廊中回荡,在离开时与走廊深处拿着火柴的女人对视了一眼,等她赶到后那尽头却早已不见人影。 … 严熠只感觉自己的头非常疼,眼皮子越来越沉,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睁开眼睛。他自身处于一片黑暗中,像是漂浮在空中,落不到实处。 一股甜腻的香气在鼻尖处环绕,忽的近,绕了两圈又离开,像是在逗弄。 头晕的厉害,脖子侧面也在隐隐作痛,严熠眼皮子微弱的动了动,缓慢的睁开眼。 入眼是灰色的墙,上面挂着一些让人难以看懂的画。现代简约的黑白灰装修风格让房间显得冷峻而压抑。 床上的被褥柔软,躺在上面如同置身于云彩之上,任由身体下陷嵌入床铺。他的眼睛看向周围,他记得自己在姜维家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床边被人贴心的放了一双拖鞋,床头柜的水甚至还带着余温,说明那人刚离开不久。 等双脚站在地上时,迟钝的大脑才发觉浑身上下只留了条裤衩。皮肤接触到空气时凉飕飕的触感让他不适。 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的衣服码放的整整齐齐,这一切就像是……为他的到来专门准备的。 心中的疑惑越发强烈,找了一圈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机,证件也随着手机一起通通消失。 不安感油然而生,伸手去拉门,锁芯碰撞的声音证明门被从外面反锁着,他奋力拍打着门,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拍门声逐渐弱下来,手掌因为拍击而变得通红,门外却始终无人回应。 这间房间很大,比他那出租屋大的多,却显得空旷,少了些活人感。冷硬的线条陈列在眼前,多数为四方四正的家具带着锋利的棱角,让人感到生硬。 缓步走向阳台,两把椅子放在小花坛边,一个圆形梨花木茶几放在中间,看起来惬意不已。阳台的窗户被锁死,他伸手用力拉动了几下,却无作用。 然而最抢眼的是面前一望无际的树林。 “……”好像被绑架了。 没有手机也就没办法联系,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叫破喉咙也见不着一个人,严熠坐在其中一个躺椅上,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谁。 阳台的采光非常好,大片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还在思考的大脑越来越迟钝,眼皮子也越发沉重,竟在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是被冬夜刺骨的寒风吹醒的。月亮高悬在头顶,稀疏的月光洒在身上,还洒在他身上的小鸡裤衩…… 肌肉睡的酸疼,等了一天也不见房子主人来,严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思考自己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 还有他的工作……他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 自己无聊的坐在床上,没有手机也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接触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让他感到烦躁,整个房间他也只能数着栏杆打发时间。 怎么还不来?严熠等的焦躁,心底的不安也在悄悄冒头。 这已经是第三天,更何况现在还饿着肚子,玻璃杯里那一点水根本不可能充饥。 任由上半身倒在床上,眼睛一一扫过墙上的画,再次无聊的闭上眼睛。 在这房间内,时间似乎流动的非常缓慢,没有时钟,就只能天天数着日出日落来记时间,可日子一久,似乎就忘记了时间。 因为饥饿与长时间的发呆,脑子越发迟钝,对时间的敏感度也大大降低,对于自身的处境与对周围环境的失控让他不安。随着身体能量的过度消耗,血糖的降低让他对任何事物都丧失了兴趣。 今天是第几天了呢……或许有四天?五天?严熠的脑子迟钝的想着。 他没想到那人竟真不管不顾将他扔在这,而洗手台的底部早已因为缺水而干涸。 酸水顺着喉咙往上翻腾,嘴唇因为缺水已经干到起皮,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不唧唧的。 这几天所有能试的办法他都试了个遍,但都没用,缺腿的凳子还在角落,窗户的玻璃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却始终坚硬无比,任凭他如何砸也无济于事。 愤怒过,绝望过,甚至对着窗户吼过,叫过,丧失人最基本的尊严与礼貌,如同困兽般挣扎。 但这里是远离人类社会的牢笼,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有人能看见,能听见,能救他离开这。 绝望感涌上心头,最口渴时甚至去舔着已经没有水的玻璃杯,试图给自己的心里寻求几分慰藉。 但是没有用!他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或许真的只能在这间房间里等死…… 厚重的窗帘拉着,已经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脑子里只留下一个念头。 有人来送顿饭也好啊。 不知是第几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连那水晶灯有几颗水晶吊坠他都能数的清清楚楚,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多面体发出绚丽而璀璨的光。 朦胧的光在眼前眨巴眨巴,自己就要在这歇菜了吗? 他还没见到严文淑,还没给沈清寒告别,他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为什么偏偏是他?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人的精神都会变得十分脆弱,严熠也一样,更何况还有无法忍受的孤独,如同寒冬最刺骨的风,足以将人逼疯。不知不觉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黑色的被褥上晕染开。 熟悉的恶心感又再次涌上来,严熠跌跌撞撞的跑进厕所,跪在马桶前吐的昏天黑地,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竟不知几时抱着马桶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熟悉的天花板,而床头柜却放着一碗粥和两本书。 书的外皮被精心包着牛皮纸,但严熠的目光全放在那碗粥上。 白糯的米粥里放了烫的翠绿的青菜,在翻搅间还有些软嫩的鱼片在其中,热气混合着香气扑面而来。 顾不得烫,拿着勺子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着,又嫌太慢,索性直接丢了勺子,抱着碗大口吃着。 体力随着热乎的食物进肚,渐渐恢复,除了体力还有他的思维。 那人竟一直在看着他。
第63章 “不要逼我恨你” 放眼望去整个卧室一团乱,墙角缺了腿的凳子,墙边的玻璃碎渣,还有一团乱的被褥随意的一半盖在床上,一半耷拉在地上。 卫生间的镜子早被打碎,片片碎镜中印照出一个破碎的身影。 这些天他翻遍了整个屋子,试图找出隐藏在其中的摄像头。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那人如同熬鹰般在一点点消磨他的意志,自从上次送过饭后就再也没来过。熟悉的饥饿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知道对方要什么,也不知道对方将他带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么些天他不是没有趴门口去聆听,但整个房子静的如同鬼宅一样,当然除了他房间。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再大喊大叫,而是保存体力应对接下来一连几天的饥饿。 刚开始身体还能撑得住,渐渐的,那熟悉的绝望又在无人陪伴的黑夜悄然而至,裹挟着严熠。 如此周而复始,不断的循环往复。 反胃感在胃中翻江倒海,扶着墙一点点几乎是挪进去,还未接触到马桶就吐了一地。 孤独感还有强烈的饥饿使他的内分泌紊乱,情绪是最直观的感受,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折磨,饶是他也有点扛不住了。 再次醒来还是在床上,床头柜依旧放着一碗粥,这次他却没再碰,而是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眼中往日的神采似乎消散了,显得整个人死气沉沉。 那碗粥从热气腾腾到冷却,严熠也没再吃一口。 胃痉挛着抽的疼,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严熠紧闭着眼睛打算靠自己扛过去,他在赌,那人不会让他就这样饿死。 在意识模糊之际突然听见一声锁响,有些艰难的睁眼看向门口,那让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清寒穿着黑色的风衣,白色的衬衫干净整洁。他缓步走进房间,将房门落锁后才走来。 熟悉的木质香包裹着他,银饰碰撞发出的脆响在耳边萦绕。 “沈……清……寒!”严熠看着他,原本快消失的情感重新回归身体,甚至愈演愈烈。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几乎是吼出来的,却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气息有些虚。但那泛红的眼睛和不受控制抖动的身体都在表明,严熠的愤怒。 他甚至怀疑过是有绑匪疯了所以绑了他也没怀疑过是沈清寒。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动心居然能栽的这么惨,被身边人如此对待的恶心感比起饥饿更胜一筹。 男人单手端起床头柜旁的陶瓷碗,釉面映射出那人泛着粉的指尖,他垂眸搅动着碗里的已经放凉的粥。 “为什么不吃饭?” 严熠快要气笑了,掀开被子还没开口,捂着嘴当着沈清寒的面吐了出来。 “因为……”他狞笑着看着对方。 “我觉得你恶心,恶心的我想吐……” 果然对方捏着勺柄的手一顿,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他轻柔的擦去严熠下巴的污垢,刻意忽略了对方明显带着恨意的眼睛。“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严熠抓住他的手摔到一旁,那帕子脱手而出掉在地上。站起身,双手猛地揪住沈清寒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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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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