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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这些破事全部结束。 他想等沈清寒的一个道歉,哪怕对方这么对自己…… 再次看着那水晶吊坠,他思索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像是打发无聊,也像是在说给那个人听。 “我从小就感觉自己的生活很幸福。” 像是陷入某种回忆,过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年少的严熠那时还是包子脸,带点婴儿肥的脸颊让他显得呆萌可爱,再加上对谁都摆出一副笑脸,让他在周围颇受欢迎。 老鼠贴着街边爬,破败的墙皮半耷拉着将掉不掉,墙上满是灰色的鞋印子。而空中飘着的油烟味,廉价的洗发水味,不过更多是陈旧的灰尘味,几种味道的融合组成了严熠的童年。 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卡片广告,更多的是寻人启事,那是一个常丢小孩的年代。 这里是城市所摈弃的地方,是穷人的聚集地,是最被看不起的地方,是他出身的地方。 “严熠,不要一个人跑出去玩!”严文淑站在门口拿着勺子,双手叉腰看着准备往出溜的严熠。 严熠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手里拿着掉了皮的皮球,放在手里拍了两下。“我才不会出事呢!” 那是严文淑带给他的,年少的他又怎会知道这是别人玩坏后丢弃的东西,他却当一个宝贝一样如获至宝。 严文淑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瞪,遂即四处张望。严熠知道要挨打了,连忙四处逃窜,却还是躲不过会被打的命运。 日子如此周而复始,他在上小学前一直游走在大街小巷,在别的孩子都在上幼儿园时他还和小伙伴一起坐在树上呼呼大睡。 穷人家的孩子哪能上的起那昂贵的幼儿园。严熠也更爱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客厅弥漫着严文淑炒菜的香味,他探出颗小脑袋望向厨房,还没出房间,就听见门口被砸的哐哐响的木门。 那陈旧的木门像一个暮年的老头一样,本就快坚持不了几天,被如此大力的敲打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他看见妈妈惊慌失措的从厨房跑出来,连忙把所有的灯都熄灭,还是小孩的严熠歪着头想要问,却被严文淑一下捂住嘴。 他们一起推着沙发抵着那看起来破败的木门,只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粗犷而有点大舌头的谩骂。 “你个表子,别以为……你关灯我……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随之而来是门被更大力的踢踹,严文淑瘦弱的身躯却如同一堵坚实的墙,在年少的严熠面前死死抵着那沙发。 等那人总算走了,女人像是失去浑身力气一样滑落坐在地上,那瘦的几乎是一层皮的胸膛上下起伏的厉害。 “妈妈,表子是什么意思啊?” 那是他第一次挨打,脸颊火辣辣的疼,只感觉那处像是被火焰炙烤般难受。 严文淑也像是愣住了,她沉默了半响,才抱着他崩溃的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道歉。 严熠也只是抱住她的肩膀,短小的胳膊根本环不住女人,他裂开嘴笑着安慰她,“没关系妈妈,我不疼。” 到后来严文淑一天上两份班养他,供他上学,每天严熠回家都面对的是黑漆漆的客厅,放凉的饭菜。你问他恨吗? 他恨,但他更心疼严文淑的辛苦。 电视里的王子让他向往,凭借那平凡的身躯却能带给人们幸福与安宁。 如果我是那王子该有多好,打败恶龙带来安宁,哪怕是牺牲自己。在笔下划出那漂亮的皇冠时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 初次踏进校园的他如同一只好奇的猫,四处乱看。他出色的外貌也吸引了些小朋友来找他玩。从前当孩子王的他也最能应付这些,很快和别的小朋友打成一片,那也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他出色的表现也会引得老师连连夸赞,属于班上当之无愧的红人。 直到他上初中,这美梦终于醒了。 洗的发白的裤子,书包缝合的开线线头,还有只剩下笔杆的笔都让他被打上所谓穷的标签。他可以不在乎,但被排挤的感觉却并不好受。 直到班上有人传出,他是妓.女生的孩子。 严熠并不懂他们说的妓.女是什么意思,但大家在背后的嘲讽与议论让他也意识到,这并不是个好词语。 直到那天他看见街头的小卡片,那直白的图案与旁边的两个大字让他终于明白,只感觉全身气血在翻涌,他站在灯光下看着那字,气的将手中的卡片一分为二扔在地上。 “严熠?”一声轻唤使得严熠回过神,他看着身后的严文淑,深吸一口气。 “妈妈。”缓步走去,伸手接过严文淑手中提的菜。 “回家吧。” 两人踩着昏黄的路灯并排往回走,他似乎明白小时候经历的都是什么,他也明白女人扇他时的崩溃与无助,瘦削的肩膀在他面前不断抖动时的影子,那炙热的泪水滴落手心的感觉。 他不恨严文淑,只是感觉自己活的太苦了,严文淑养他也养的太苦了。 朋友的遇难与自己被困与童年时的无助再次重合。 他似乎什么也帮不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重感冒,周二会连更两章。 七夕小番外发在vb了,是半熟荷包蛋。感兴趣的可以看看,等全文完结后也会全部免费放到番外区。
第65章 戒指 起身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手指顺着那花纹繁琐的木雕一一滑过,再次拿起桌上的书籍。 书页被翻得微微泛黄,带着时间陈留的痕迹,也是严熠一遍又一遍翻阅的结果。他现在的耐心格外的多,在这漫长的时间中也只有书籍与他做伴。 随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开门声随之而来。如同被触发的警报器,在沈清寒踏进半步时就抬起头来。 他手上拿着两本新书和一本儿童绘本,脖子上的围巾带着还未消融的雪。 洁白的雪花落在那人的头顶与睫毛,并未停留多久便化为晶莹的水滴。 “你来干什么?”严熠眼睛紧盯着沈清寒,手指也焦躁的不断摩挲这书页的轮廓,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因为沈清寒的到来而感到欣喜时更加痛苦。 他竟期待沈清寒的陪伴。 生理反应与理智在相互拉扯,长时间处于孤独的人总还是免不了期待同类的陪伴,哪怕这人是始作俑者。 “陪你。”他拉开凳子坐在严熠对面,表情淡淡的伸手抽出严熠手中的书本看了看,放到桌子上。再将另外三本书推过去。 严熠却看也没看推到一边。“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那你需要什么?”他俯身越过桌面,语气几乎笃定的说,“你需要我。” 严熠歪了下头,“我需要自由。” 他看着沈清寒摇了摇头,“你有我就够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严熠眯起眼睛,放在桌面上的手握成拳,“这就是你口中的爱?” 沈清寒没说话,而是垂眸向下看去,手掌抚上严熠的手,用了些力气掰开那手指,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严熠掌心。 那是一枚闪着光泽的戒指,简约而有设计感。翻过来,戒指内刻着他的名字首字母。 这是一枚婚戒。 面对严熠的疑惑,他抬头,伸手摁着严熠的后脑勺使两人的距离更近,凑近的唇本想亲严熠的额头,却在看着严熠脸上的不悦后悄然松开。 “送给你的。”抬手时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引起严熠的注意,那是他们第一天见面时沈清寒戴的戒指。 如今没想到自己会有另一半。 他将戒指放到一边,“我不接受。” “为什么?” 严熠将那戒指重新捏在手里,重新看了看,许久才语气轻描淡写的说出,“因为你不配,不配得到我的爱。” “我不配,那谁配?”他忽的直起身子,缓步走到严熠面前,语气急促了些说道,但他的脸上依旧平淡,被这样说也没有任何愤怒色彩。 “你的姘头吗?还是那个女的。”他看严熠低头,伸手拽着严熠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回答我,我不配那谁配?” 他另只手轻轻拍了拍严熠的脸,冰冷的金属质感在脸上流连了那么一瞬,“告诉我,严熠,亲爱的。” 他的语气十分柔和,就像新婚夜最温良的妻子,但言语间的逼问却令人不适。 严熠缓缓开口,在头皮难以忍耐的疼痛中咧嘴一笑,故意气他,“谁都可以,唯独除了你。” “你的爱令我恶心。” 他反手拽住沈清寒的领子,冷声说道,“爱是包容,是理解,你哪一个做到了?” “你配和我谈爱吗?” 他站起身,男人早已经松开了手,似乎这句话对他的冲击力不小,但严熠却已经不在乎,他甚至隐隐期待看见沈清寒的愤怒。走到床边背对着沈清寒,缓缓开口,“爱也是放手,你真爱我就放我走。” “不行。”沈清寒快步走到严熠面前,在听见走这个字时理智瞬间回笼,“想走,门都没有。” “如果爱你就要放你离开,那我宁愿不要这爱。” 他推了一把严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跌坐在床上,表情如同小孩般纯真,他摇摇头,“你说的不对,爱就是要抓在手里,你是我的,严熠。” “你只能属于我。” 视线的旋转让严熠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后背便被沈清寒的膝盖抵着无法起来,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压身上使他不适的皱眉,“你又要发什么疯,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起,眼睛向上看,那是一个打开前置摄像头的手机。 “沈清寒!”被羞辱的感觉与怒火一起涌上心头,他看着相机里自己面目狰狞的样子,也看见身后沈清寒淡漠甚至不屑一顾的表情。 随着拇指摁下快门键,那声音如同闪着寒光的利刃刺进严熠的心脏,让这幕如此定格在相片中。 原本严熠以为沈清寒疯发完了也该走了,但身后人却并未起身。 沈清寒恶劣的朝着严熠的耳垂吹气,使他的脖子敏感的缩了缩,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有只手居然从后方伸 进他的衣服,其中的狎昵意味不言而喻。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轻柔的吐息打在耳垂,带着湿热的暖意,暧昧的撩拨他脆弱的神经。 冰凉与炙热纠缠,痛苦与快乐并存,当然还有严熠的咒骂。 …… “你大爷的……”猩红的眼睛看着上方的人,“沈清寒,你敢这么对我?” 随着每一次呼吸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他怒视趴在他身上的沈清寒,“滚下去。” “老公……”他的声音故意放软,似乎想要像从前一样服软撒娇,“你不喜欢吗?” 但现如今严熠的身体各处都叫嚣着不适,被愤怒蒙蔽双眼的人又怎会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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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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