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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在捂着胸口说那位神明时脸上的虔诚让他很恼火,那样子仿佛在说那才是他毕生的信仰一般。 让刚刚才交换心意的人感到被背叛的烦躁。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伸手抓住沈清寒的手,“所以,你是什么?” 你是什么,沈清寒听着这个问题,这个天真的让人发笑的问题,他没有回答严熠,而是将这个问题又重新抛了回来。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什么?” 严熠说不上来,他金色的眼睛为他增添了一份神性,却又因这漂亮的令人发指的皮囊与眼中带着固执的爱意,让他更像一个普通的人。 沈清寒看着严熠那茫然的模样,笑出了声,给出了一个范围更广的答案,“我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鬼,是邪祟,是世界上最邪的东西,就算是这样的我你也喜欢吗?” 眼睛错愕的微微睁大,他看着面前这个坦然的男人,对方如同将所有的底牌亲手放在他面前,任他拿捏也无动于衷。 鬼,邪祟……严熠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比那些邪祟漂亮多了。 果真是情 人眼里出西施啊,严熠感叹到,他能明白古代书生见着狐狸精就被迷的走不动道了。 “你真是个……狐狸精。”严熠叹了口气,哪怕对方坦白鬼怪的身份,严熠也没有半分厌恶,他只是诧异于对方的坦诚。 他的下巴被沈清寒轻轻用手挑起,“是啊,我是你的狐狸精,严熠。” 他的另一只手指绕着严熠的心口打转,轻柔的力度带着让人沉 、沦的痒,“不要试图逃跑,我会一直看着你。”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严熠,眯起眼睛笑了笑。 “当然不会。”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平淡而又温馨,严熠依旧会每天去健身房,无论何时回家,家里总有一盏为他而亮的灯,有一份专门为他准备的饭菜。 这样就足够了。 在他离开之前,体会到了他最梦寐以求的幸福,这就够了。 自从严熠与沈清寒互通心意后,对方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他,在他后面紧紧的跟着。 “沈清寒,你不是画家吗,你不工作吗?” 他看着对方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无奈,更深的是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一蹶不振。 他总是在无数个黑夜中后悔那天答应沈清寒的话,却在每一次看见对方带着欣喜与幸福的眼睛时动摇。 他不会告诉沈清寒,他将要在三天后离开了。 他要想办法将姜维带回来,还有消失的周玥……还有他的身世,他母亲严文淑的身世,最后是那个龙。 想要终结这一切,就只能…… 弑神。 普通人妄图弑神,如同跨越一个不可能的鸿沟。 但他没有忘记,龙溪村曾经有过一次弑神,他们成功了,他们切下了神明的头颅,却没有杀死神,反而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那他就摧毁神明的心脏,让这一切都结束。 就让他最后再陪一陪沈清寒吧,就当作他也在满足自己那渴望‘家’的心。 “沈清寒,我也爱你,无论你是人……还是鬼。”这句话他不可能对着还在厨房做饭的男人说出来,如同喃喃自语般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小声的说着。这句话就像是烟雾般散在空中,无影无踪,带着他未说出口的浓烈爱意。 时间一天天的逼近,沈清寒温和的问候还有细致入微的关心让他更加不舍,温柔的假面让他想要沉溺于着温柔乡,直到那天…… 他再次看见了……邪祟。 看见被‘神’改造过的邪祟,祂们肿大的头颅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眼睛,那短小的四肢使得祂们看起来更加诡异,丑陋,让人恶心。 他不能带着沈清寒,他无法接受沈清寒会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变得如此丑陋,游荡在世间被人所恐惧,所厌弃。 他那么漂亮,会接受不了的。 就让他……一人承受,他舍不得沈清寒变成那样。 爱意终究还是压倒了内心的自私,在无数次挣扎中生根发芽。 舍不得,终究是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统一在星期四修,一直到星期三之前都将日更,燃尽了……要推剧情了,将开启终极副本,小严独自前往深山。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第88章 走进深山 风轻柔的吹过树林,打在这件密不透风的房子玻璃上,安宁而温馨的卧室只有两道呼吸很缓的声音。 黑暗中有一颗头从被窝中慢慢钻出来,他的眼神清醒,带着不舍。 如同有实质的目光从沈清寒睡的恬静的脸开始,一点点看过那眉骨,睫毛,那双没有睁开的金色眼睛,再到昨天他才亲过的嘴唇,只可惜剩下的部分被被子挡住了。 视线停留在被子上方,没有再往下。 那是他无数次挣扎却又无数次沉 沦的身体,是曾经魂牵梦绕的怀抱。 严熠伸出手,指尖在快要碰到沈清寒头发的前一秒停下了,虚虚悬停在上方。 他怕吵醒这个还在熟睡的人,最终还是隔着空气上下摸了摸。 幻觉,让他的手心出现那一片温润手感。 最终还是轻手轻脚的揭开被子爬下床,声音轻的像一只训练有素家猫,从门缝悄然离开。 林子黑暗,在那树后,无数扭曲的人影在树后,在山坡上,在门外看着他。 祂们期待着这个鲜活的人,能够踏入祂们中间,最终葬身于这翠绿而巍峨的大山中,与祂们一起。 麻木的等待。 严熠一头扎进森林深处,松柏如针尖的叶子划过他的脸颊,他的手拨开下面发黄的连成一片的枯叶,那下面有一个背包。里面装着食物、水、还有匕首和各种各样的符咒桃木剑。 里面甚至有一个西方的十字架。 严熠清点着物品,手指轻轻摸过这些东西,眼里没有对生的希望,只有对自己花出去的那些钱的心疼。 他将包拎起来,枯叶从上面滑落,又被严熠踩在脚下。那里面还有严熠花重金买的夜视仪摄像机和防毒面具。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背着背包,拿着指南针朝着深山里走去。 “咔嚓——”严熠刚走过的地方,另一只脚踩了上来,毫不留情的用鞋底碾了碾。 “哼。”一声轻哼从他鼻腔滑出,在无人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随着严熠每一步的走动,路上的尘土飞扬,偶尔路上的石子被无意中踢向更远的地方,消失于森林里。 安山的路上静的可怕,甚至没有虫鸣,也没有风声。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严熠那根几乎崩到极致的神经,注意着这死寂中一丝一毫的动静。 他打开手电筒,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却给人更加压抑的黑,脆弱的后背隐于黑暗中,埋没在危险里。 四周只有自己踩在路上的脚步声,他的眼睛不断的扫过周围的树林,黑的如同黑洞般的树林仿佛能将严熠吸进去,他的眼睛不断的扫过周围。 什么也没有,却比有什么更加危险。 山路曲折,难走,带着尘土的气息。他看不见任何现代化的设施,只有无穷无尽的树,黑暗伴随着他。 直到手电筒照到帐篷的一角。 那是,有人扎营过的痕迹。严熠不敢走去,他将手电筒往下照着。山间的人比鬼更要恐怖。 跟何况他并不知道在安山的深处会不会有打猎的猎人。 他几乎是小心的,一步步挪过去。中间的篝火早已熄灭留下一摊灰烬。他捡了一根树枝拨了拨,将那滩灰烬拨开。 里面是一个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压缩饼干? 严熠有些疑惑,他走到别处,最终,他看见了那个被咬过一口的木头。 牙印在那木头的一角,有深有浅,就像是曾被人试图咬下咀嚼。 不对,这里不对。 营地,篝火,压缩饼干,还有被咬了一口的木头。 这里是顾辞他们曾经的营地,或许也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到龙溪村。 他们始终,连龙溪村的边都摸不到。 他们被骗了,甚至可能是因为不知名病毒的影响,让他们误以为他们进到了村子里。 严熠心中有那么一丝的绝望,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的队伍,用了足足三天时间却连那个村子的门都没有摸到,更何况是孤身一人的他? 蹲下身拉开那留着松针与雨痕的帐篷,心在听见刺耳的[刺啦——]声时心不可抑制的紧了紧。 指尖用力的发白,那拉锁印在那柔软的指腹上,留下一个红痕。他拿起旁边的手电筒照进去。 那是一个,日记本。 藏蓝色的外表,安静的放在帐篷最中间,如同一个引诱猎物的陷阱。 严熠伸手进去准备快速的拿出日记本,却感到了一股阻力。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汗却如水一般往下流着。 他用手电筒照进去,在那帐篷黑暗的角落……有一个‘人’。 几乎是瞬间严熠的寒毛根根立起。 但他放不下手中的日记本,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获取到顾辞他们在大山里的信息。 拽着日记本的手用力一扯,头也没回便拿着日记本转身就跑。 黑夜中,逃跑的猎物在丛林中慌张的奔跑,四处逃窜。 他不敢开灯,一丝一毫的光亮在此刻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背抵着一颗巨大的松树,弯下腰,沉重的呼吸声在森林中不断响起,一声接一声。 他看着手中的日记本,现在却没有时间去翻越,他需要等到天亮,等到那明媚的太阳照耀整片树林,将那暗处的邪祟照的无所遁形时,他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日记。 刚刚的奔跑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方向,拿着指南针出来看着,在树林中茫然的转着方位,直到他听见一声树枝的轻响。 那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擦着他耳边放大了无数倍。 严熠颤 抖着将手抬起,他将手电筒照向那个方向,那个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 模糊间,他看见了…… 黑暗的树木衬的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更加惨白,他的手搭在旁边的树上,而他的头……却是如同被吹大的气球。 密集的眼睛转动着,却直直盯上他这个位置,眼中密密麻麻的恶意如水般倾泻而出。 胸口的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只剩下让人恐惧的窒息感。 这是神明的信徒……是神的造物。 光打在那巨大的脑袋上,他看见周围,在他周围,隐匿着无数惨白的身影,祂们或高或低,祂们就像黑夜的影子,在无人时安静的呆着,一旦有人踏入祂们的领地,便会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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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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