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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四个老人七嘴八舌地说:“就是, 我也尝出来了,好浓的一股参味儿!” “要是拿出去卖, 好大一笔钱呢!” 周爷爷一手搭在了沉机驾驶座上, 整个人都凑了过来:“小沉!以后这种好东西你自己藏着点, 卖钱也好, 留着救命也成,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吃就是浪费,听见没有?” 沉机笑呵呵地说:“那不就是救命吗?周爷爷快坐回去, 不安全!” 周爷爷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受用,安稳地坐了回去。红灯跳绿, 沉机踩了油门正欲起步,忽地就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来,他迅速踩向了刹车,整个车往前一冲,将几个老人晃得差点摔了,还好他们及时抓住了扶手,没太大的问题。 沉机骂了一句脏话,下意识是自己撞到了人,可定睛一看,面前确实是人,但不是活人——是两个阴差带着三四个老年阴魂,跟开小火车似地往前瓢。 “怎么了?出事了?” “没出事儿吧?!” 沉机忙解释道:“没事没事,阿爷阿奶你们做回位子上哈,刚刚看见一只狗窜出来了,吓了我一跳。” “哦哦没事就好!” 他们又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沉机开着车,唇缝却绷成了一条直线——他已经看见很多鬼差了,到底死了多少人? “这场雨下的奇怪的嘞!”张阿奶说:“我当时清醒了一看,吓得我还以为到阴曹地府嘞!那房间里全是上年纪的,不是哭就是嚎,要不就是躺着动也不动的!” “可不是嘛!”刘奶奶嫌晦气似地摆了摆手:“我那间死了好几个,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就我一个活下来了。” “我那儿也是!” 刘奶奶话锋一转:“说实话,真全靠小沉,那药好啊!吃了有劲!要是没那口药,我都觉得我撑不到医院!” “这场雨也太古怪了!”张阿奶拍了一下大腿:“那天还大太阳呢,忽地来了一阵妖风,那黑云哗哗地就来了,不到五分钟就下来了,那雨可冻死人!我在地里就觉得不好,果然一到家,人都站不稳了!” “我也是!那风邪乎得呦!往人身上呼呼地吹,还在屋子里转悠!” “亏得我平时门口备了一把椅子,不然也不用上医院喽!磕死我得了!” “小沉,你怎么说?”忽地,周爷爷问道。 “嗯?”沉机语气有些调侃的意思:“那就是妖风呗!指不定是有人招惹了山君爷爷,让山君爷爷发怒了。” 他这话一出,整车人都安静了下来,许久张阿奶才说:“……还有这种事儿?小沉,你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你说说什么事儿啊?” 沉机头也不回地说:“能有什么事儿?张阿奶你别多想……哦对了,大家回去了都互相通知一声,最近别上山,山里不太好。” “啊?哪里不好?!”周爷爷一听就着急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在上杨村生活了一辈子,当然对这片山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听到山上不好都开始着急了。 “没什么。”沉机道:“周爷爷你别着急,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别上山了。” 一车子的人,除了沉积外谁不是活了好几十年,哪里听不出沉机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这事儿跟山君有关系,而且现在把山上都弄得不好了,人上去可能会有危险。 “我记得……山上不是还有工人在修路?这不是好事儿吗?难道是他们做了什么事儿触怒了山君?” “刘奶奶你都说是好事了,怎么会触怒山君呢?”沉机笑着说:“山君嘛,那是神仙,祂想高兴就晴天大太阳,祂不开心了就下雨地震,谁能拿的准?” 张阿奶正要说沉机说得有道理,眼神一瞟忽然看见了沉机领口下面露出来的纱布贴,她惊讶道:“沉先生,你背上怎么了?受伤了?!” 沉机伸手摸了摸,“哦这个啊,没事,那天回山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是运气好,亏得那会儿在庙里头,不然要是被雨淋一下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随着他抬手,汗衫也跟着抬了起来,上臂处缠的纱布也露了出来,几人看在眼里,也不再追问,几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寒,嘴上只说些什么‘这一跤摔得这么狠’之类的话。 山君庙大家都是去过的,被沉机修了之后都是平整的砖地,这要是摔下去,磕到一处、磕得狠一点,那是正常的,但你要说摔一跤下去摔得浑身都是伤,那怎么可能呢?就是在庙里打滚,也伤不了这么多地方,又不是从悬崖上滚下去。 又看他说的含糊不清的,又不让上山,又说山君发怒……大概是真的了。 没有人怀疑沉机在说假话,黄大仙怎么玄乎他们可都切切实实的看见了的。那天沉机凭空拿出一瓶矿泉水来连那些年轻人都亲眼看见了,谁还怀疑他? 别看他年轻,人家可是有祖传的手艺的! 好不容易回到了上杨村,沉机也是领着一串阿爷阿奶挨个送回家,最后一个是张阿奶,张阿奶握住了沉机的手,与他说:“沉先生,小沉,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往上都是亲戚,你要有什么难处可千万要说,可别一个人担着。” 沉机腼腆地笑了笑:“知道了,阿奶,没事儿,您快回去歇歇吧。” 张阿奶抓住了沉机的手臂,她道:“不行!来,给阿奶看看你的伤!可怜见的,忙前忙后,你也是傻!都到了医院,怎么不去看看?!” “一点小伤……”沉机还没说完,张阿奶就已经利落地把沉机的上衣给掀开了,沉机当她孙子都够了,张阿奶是一点都不带手软的。只见沉机上半身几乎都裹着纱布,纱布上还浸出一道道细长的血痕,她也顾不得其他,将纱布往外扯了扯,往里头瞄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心神大乱:“谁!谁把你打成这样!还用鞭子?!这什么年代了!走!跟阿奶报警去!” 沉机往后退了一步,将衣服盖好:“没事儿,不是别人做的,就是我不小心摔了的。” 说着,沉机有意无意地往小青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遭天谴的畜生,对着你下这么狠的手!他娘的老*被**了!没**的玩意儿……”张阿奶还想再骂那个打沉机的畜生,嘴巴就被沉机用手捂住了。 沉机似笑非笑:“阿奶,这话可不敢说的,不然弄不好要遭报应的。” “骂个畜生还能遭报应?!”张阿奶扯开他的手:“没天理了!他当他是庙里的神仙……唔!” 沉机再次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还在她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低声道:“老者昏庸无知,山君勿怪。” 张阿奶骇得眼睛瞪圆,沉机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他身上是山君打的?! 她联想到刚刚在车上说的话……也是山君下了这一场雨,还害死了这么多人?!沉机去劝祂,却被狠狠地打了一顿?也就是挨了这一顿打,雨才停了?! 山君到底是什么东西!祂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祂不怕遭报应吗?! 沉机松开了她:“阿奶,可千万别乱说了,我这伤很快就能好的,我先走了,你在家歇着。” 说着,沉机掏出了一张符纸认认真真地贴在了她家门上,这才离开。 那符纸张阿奶认得,是辟邪的,上回那谁……对,老王家的遭了祸,沉机用的就是这种符咒。 所以沉机的意思是,她刚刚说了不好的话,所以山君要派妖魔鬼怪来报复她,所以才给她家门上贴了个辟邪符来保她平安? 夭寿了!他们村儿到底供了个什么东西!居然能干这么大的邪乎事儿! 张阿奶看见门旁盖着布的竹篮,气得上前将它踹了出去,香烛顿时洒了一地。 呸!什么玩意儿! 她怔怔地看着满地狼藉,好一会儿才在椅子上坐下,她眺望着远处的山,夕阳如血,往日里美好的景色,今日却将整座山映衬得邪异无比,让她一阵阵的从心底里发冷……这么邪乎,那还是山君吗? 该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占了山君的位置吧? 张阿奶想到此处,顿时觉得这才是对的,之前听老人说过,庙这种东西其实是神仙住的地方,你清扫的干净,打扫的好,神仙看见了就来住两天,要是破破烂烂的,神仙也不稀得住。 之前老沉先生走了,庙里一直没人管,说不定那会儿山君就走了,现在留在庙里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可怜沉机一个小年轻什么都不知道,把现在那个鬼东西当成山君来供奉!
第179章 张阿奶趁着大家都在乘凉的时候, 将自己知道的事儿一说,几个老姐妹讨论了一番。 到了隔日,整个村子都知道他们小青山的山君是被外来的妖魔鬼怪占了位子了!——张阿奶说的或许有不可信的地方, 但是沉机的话却是可信的, 人可是几代传下来的老手艺,又是他们亲眼见识过的本事的‘外科医生’, 当然是信沉机的。 他暧昧不明的态度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虽说大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私底下都将家里供上或者准备供上的山君的香火给停了。 ——大家都因为那场雨遭了那么大的罪,哪有不恨的道理?他们可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板里的人了,生一次病就是再往里头踩一点,哪怕现在回来了,但谁得病谁知道!之前还能健步如飞的走两步就喘,之前能下地干活的现在太阳一晒都头晕! 还有医疗费、救护车费!那可都是不少钱!救护车的费用还是村里那个小村官给垫的呢!救护车开那么老远, 想也知道很贵很贵的, 赵灵一个小姑娘家的能有几个钱?怕不是一年工资都垫进去了! 上杨村就这么大, 大部分又都是老人, 想也知道,年轻人哪里会早晚给山君爷爷进香叩头, 不都是家里老人催着扯着去的吗?现在老人不催了, 自然懒得再进香叩头。 沉机只当是不知道, 他带着二爷爷小红它们在山里采药熬药汤, 然后投放一些食物和药汤给山里的动物。山里的动物们其实是聪明又顽强的,它们病了知道要吃点什么中草药,再有一顿两顿饱饭, 就能苟下一条命来。 【你这人真有意思。】红衣新娘捂着嘴娇怯怯地笑:【这些畜生有什么好救的?我看你平时也没少吃呀。】 沉机一边给前方一群红腹锦鸡撒小米和玉米外加挖的蚯蚓,一边忍不住解释道:“姐,这个我真没吃过, 话不能乱说,要吃官司的。” 这群红腹锦鸡沉机之前还真没见过,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不妨碍这家伙是国二,还当过代理国鸟。是溜达鸡不好吃吗?是三黄鸡没得卖了吗?沉机吃饱了撑着吃这玩意儿? 【有差别吗?】 “当然有。”沉机拍掉手上的灰尘,耐心地说:“首先,我不吃国家保护动物,第二,普通的动物、植物我自己吃一只两只,不影响大环境,哪怕等我老了之后我还是有的吃,但要是它们大面积死亡,我以后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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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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