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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辩论，也没有妥协的余地。 满朝哗然，皇帝试图以证据不足以及引起全面动荡为理由施压，但是莫岱依旧不为所动。 “此战，血债血偿，”莫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后果，本殿一力承担。” 满朝文武都在等皇帝废除莫岱，然而等了半天，皇帝却只是伸手抵住眉心，随他去了。 莫岱没有等待皇帝的正式调兵手令。 第二天，帝国边境的观测站，传来了难以置信的画面。 漆黑的星幕之下，一支规模庞大装备精良到令人瞠目结舌的舰队，在古韵的带领下，犹如幽灵一般从帝国疆域之外的隐秘星域跃迁而出。 战舰上没有任何帝国的军徽，是一支规模直逼帝国的私兵。 旗舰‘铁幕号’的指挥椅上，莫岱一身玄色的戎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目标，虫族母星外围，”莫岱的冷冷的开口，“不接受投降，不留活口。” 这一支士兵展现的战斗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他们的战术风格和莫岱此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不进行无异议的缠斗，每一次跃迁和齐射都是有效攻击，直接杀入虫族防线的脆弱节点。 文亚带领精锐赶来： “莫岱，你是不是有病！！！” 莫岱站在舷窗前，沉默的看着文亚，没有一点儿杀戮而不忍： “锁定，歼灭。” 文亚见阻劝不成，只能仓皇逃离。 一场原本需要帝国主力军队鏖战数月的艰战，在莫岱的这一只私人舰队雷霆风暴的打击下，短短十三日，虫族经营多年的营地化为宇宙尘埃，驻守的虫族军团几乎被全歼，只有零星残部逃离。 消息传回帝国，举国震惊。 皇帝在书房里，看着前线传回的战报，沉默了许久。 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最终无力的放下。 自己这个看似散漫的小儿子，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成长成了庞然大物。 如此看来，他之前的种种盘桓，已经足够尊君重道。 皇帝叹气：“传令，让谢重时入宗祠。” 莫岱站在指挥室内吗，窗外是漂浮的虫族残骸。 胜利的捷报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点儿涟漪。 图宣来报，说是皇帝开了宗祠。 莫岱伸出手，按在胸口的位置，那里放着谢重时没有为他织完的围巾。 他早就该这样的，不用管世人的评价，也不用管是不是正道得来的名声，直接把谢重时公之于众的。 莫岱后悔，悔恨以及痛苦就好像把他绑在了海中的十字架上，海水拍不死他，但是也没有让他好过。 窒息感常有。 他逐渐享受这种感觉，只有这样，他才找到一丝零星半点活着的感觉。 与此同时，帝国内所有与虫族有牵连的全部被连根拔起，涉嫌官员全被抹杀。 朱静的孩子顺利出世了，被赐名莫束。 孩子满月后，温玉龄来到云起宫，找到莫岱，宣告基因融合失败。 温玉龄看着莫岱的背影，抿了抿唇，知道现在这个消息对于莫岱来说，并不重要。 许久之后，温玉龄看到莫岱转身了。 温玉龄后面的话，在看到莫岱时，被一只手死死的扼住。 站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个面容，但是，他的头发…… 那原本墨黑的发丝，此刻竟有大半变成了毫无生气的霜白。 不是那种掺杂着几缕银丝的灰白，而是一种极其刺眼的苍白，和他依旧年轻漂亮的面容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温玉龄瞳孔骤然一缩，脑子里只蹦出来四个字：心脉受损。 他张着嘴，安慰的话像是被什么死死的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眼神平静无波：“知道了，研究终止吧，不用继续了。” 温玉龄低下头，不敢再看莫岱第二眼。 他离开了，莫岱看向桌面上的数据，轻轻的拿了起来。 失败了，不过没有了继续的必要。 他以前幻想过，没日没夜的幻想，如果实验成功，他会和谢重时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可是事情太突然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谢重时。 根本没有提前留下能融合的基因，所以实验没有了继续的必要。 就在此时，殿门再次被打开，古韵走了进来，他看到莫岱时也是一愣。 久久望着他，然后才道： “之前说，助我回到第九星的话还作数吗？”
第103章 谢重时还活着 莫岱淡淡的看了一眼古韵，道： “独属我的兵力你直接拿去用。” 借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莫岱就这么轻飘飘的借了出来。 古韵抿着嘴唇，许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 “你这是何苦呢？谢重时如果还在，并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种状态码。” “可他不在了，”莫岱的声音因为喉咙干涩而带着一丝哑意，“他不会知道的。” 古韵难得哑然，看着他，任何人都安慰不了莫岱，他们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安慰，只有隔岸观火的高高在上。 好半天之后，他才拉开椅子坐下：“要出去喝酒吗？我陪你。” “不要，他不喜欢我有这些不良嗜好。”莫岱低低的说道。 古韵嘴唇张了张，想说他这是什么说辞，前后矛盾。 “古韵。”莫岱的口吻不变，“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什么事。” 古韵眼皮一跳，看着莫岱的状态，这句话的可信度并不高。 他到底什么都不再说，站了起来：“我明天就会启航回第九星。” 古韵离开后，莫岱将自己彻底封闭。 他拒绝了包括齐枫许楠在内的所有访客，将政务压缩到最低限度。 剩余的时间，几乎全部耗在放置谢重时低温舱的房间里。 只是沉默的坐着，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奇迹。 期间皇后皇帝以及谢家都来劝他把谢重时入土为安，但是都被拒绝。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与谢重时相关的实体。 在见到谢家人后，他开始频繁的前往谢家，甚至留宿。 他并非对谢重云或者其他人有任何遐想，仅仅是因为谢家父子与谢重时同源的信息素。 那一点熟悉的气息，成了他濒临窒息时，唯一能汲取的唯一氧气。 他近乎偏执的跟在谢家父子身后，仿佛通过他们，拼凑出谢重时的完整轮廓。 时间一天天的冷了下去，京都近北，冬天雪大，谢重云和谢怀却有冬游的习惯。 冰天雪地的，莫岱也跟着去，结果病来如山倒，这一场病来势汹汹。 本以为他会老实一些，不再跟着谢家父子跑，然而并不。 他固执到了极点。 到底是谢怀看不下去了，主动停掉了训练，走进了云起宫。 看着榻上的莫岱，谢怀叹了一口气。 短短两个月，莫岱之前养起来的肉就又没了，整个人在衣衫里晃荡着。 谢家上下心中对莫岱颇有微词，可见到莫岱这个样子后，那一点意见全部消散不见。 失去谢重时，莫岱的痛苦，不亚于他们。 谢怀坐下来，把手中从御医那里接过来的药递给莫岱，忍无可忍，将流言蜚语摊在他面前： “太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得振作起来，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的吗？” “说重时不在，你又打上了重云的主意。” 莫岱像是被毒蝎蜇伤，猛地掀开被子，眼睛瞬间赤红一片，呼吸极其不稳： 这流言蜚语玷污了他对谢重时的感情，也侮辱了谢家父子。 莫岱不再去谢家，他忍了又忍，召见了谢怀，在他面前流露出近乎卑微的乞求。 他声音干涩，眼睑低垂： “谢伯伯……能不能……给我一些您的信息素提取剂？” 谢怀看着眼前形销骨立，眼底一片灰烬的莫岱，长叹一口气。 得到同源信息素，温玉龄为他调配出接近谢重时的信息素香水。 莫岱依靠着那点儿微薄的信息素香水艰难度日。 他没有任何不良的嗜好，不烟不酒，所有的痛苦都内化成自我消耗。 他察觉不到自己日益糟糕的状态，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 莫岱如同一盏即将熬干灯油的残灯， 渐渐的黯淡下去。 皇帝皇后看在眼底急在心里，皇后急病乱投医，开始广招长得与谢重时长相相似的alpha。 结果莫岱知道后当天晚上就做了一场梦，梦里谢重时摔了给他织好的围巾，他生气了。 他说不会再来了莫岱梦里了。 再也不会来见他。 莫岱吓坏了，第二天把信息素香水全部丢了，跑到皇后那里发了一通脾气，当场呕血后，皇后再也不敢提及。 就在大家以为莫岱这辈子完了的时候，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古韵依靠着莫岱的兵力谋权篡位成功，归还兵力的时候带来的消息石破天惊。 他看着莫岱死水一般的眼睛： “我查到消息，第九星有秘密实验室，一直在进行基因复刻项目，并且……得到过突破性的进展。” 这一句话像是黑暗里炸开的星火。 莫岱一直僵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 他沉寂了接近三月的眸子，猛地聚焦，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重新透出光亮。 基因复刻…… 如果那一具被带回来的尸体是复制品，那么真的重时……是不是有可能，还在某个地方？ 希望狠狠刺入了他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古韵，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说下去。” “所以我觉得，谢重时一定没有死，”古韵的声音有些倦意，但是依旧清晰，“你房间里的应该只是复制体。” 他们从来没有往基因复刻上面想过，莫岱叫来了帝国最好的基因专家对低温舱内的谢重时做基因检查。 整整三天，无数专家不休不眠研究，终于在第四天得到了答案。 虽然基因链一至，但是却还是有细微的不同，与正常人类少了一条基因。 所以基本确定了低温舱内的只是谢重时复制体。 莫岱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的大脑和耳朵嗡鸣一片，腿脚软成一片，需要撑着图宣才不至于当场跪下。 他将政务毫不犹豫的推还给皇帝，随着古韵踏上了前往第九星的旅程。 古韵本来还想休息的，可看莫岱的样子，他的想法只能泡汤，立刻折返了第九星。 第九星被联邦星系踢出后，星球的科技水平就远远逊于其他八颗主星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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