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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牧晋修并不觉得水玉岫会就这样爱上他,但若是在这个过程中故意引导,也相当不道德。 田皓呵呵两声:“你是君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种想法确实很牧晋修,因此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坐了没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几人收拾收拾出门。 田皓开车来的,坐进后座后,牧晋修帮旁边的人系上安全带:“哥,头发有没有压到?” 水玉岫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薄卫衣,背上绣着一只正在燃烧的蝴蝶,很酷,配上他冷冰冰的表情,像是即将走T台的国际模特。 这件衣服牧晋修有同款,只不过尺码不一样。他伸手给水玉岫整理帽子和头发,一抬头,正巧和田皓在后视镜对视上了。 后者扁嘴拉着脸,忍不住朝他做了个口型:没谈~没谈~ 牧晋修:“……” 牧晋修作势掏手机:“专心开车啊,我现在打个电话,和秀谙说一声我们正在路上了。” “……” 田皓瞬间坐直了,闭上嘴。 一旁的水玉岫正歪头看外面的房子、车子,还有走来走去的人。 在楼上远眺时,总觉得一切都是微小的,只有指尖那样大。但身处人群中时,就会发现路面原来可以容纳得下那么多东西,只觉得很奇妙。 牧晋修顺着他的视线,在一旁小声跟他讲解:“那是超市,里面有许多你喜欢的好吃的,记得给你的那张卡吗?可以把整个超市都买下来,到时候吃东西都不用结账了。 “这是学校,小孩们到年龄了就会被送到里面,早上被吃掉,晚上再吐出来。” “那个是体育馆……” …… 这语气……哄小孩呢。 田皓目不斜视,在前面开车,听着后面叽里咕噜的谈话声,整个人憋得慌,真的很想和谁来分享一下所见所闻。 熬了二十分钟,好歹到目的地了。 下车检票后,排队进入。展馆很大,四通八达,虽然是工作日,但放眼望去,每幅展品前或多或少都有游客,牧晋修很自然地牵着水玉岫的手,防止走丢。 田皓现在已经有点对两人的亲昵举动麻木了:“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我想起你高二那年,有人来递情书,你一脸严肃地说不会早恋,这辈子也不会考虑谈恋爱。” 牧晋修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是的。” 牧晋修:“但这不一样啊。” “你不觉得,他很像小猫吗?”牧晋修努力寻找措辞。 照顾小猫不是很正常吗?凶了点就凶了点吧,那些没人照顾、长期处在不安里的猫,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亮出爪牙,做出防御姿态。 面对他的冷淡,就会想起他的不安,很难会有人不心软吧。 “……” 田皓觉得牧晋修讲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形容人还要用上这种粘牙的修辞手法。 他刚要说些什么,余光一瞥,郑秀谙看见他们,挥了挥手,朝这边走来。 田皓立刻闭上嘴,不自然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很快,人走到面前,依次和几人打了个招呼,郑秀谙朝水玉岫伸出手:“玉岫,你好呀。” 水玉岫的家庭状态,牧晋修有跟她大致讲过,虽然为了保护隐私,没有说得那样具体,但郑秀谙多少能够猜得出来,因此讲话的语气便格外轻柔:“我叫郑秀谙,谢谢你来参观我的画展。” 她的手悬停在空中,等待着面前的人做出回应。牧晋修没有出声,装作不经意地偏头,观察水玉岫的反应。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水玉岫动了动,也伸出手,搭在郑秀谙的手心。 “诶。”郑秀谙笑了一下,感叹道:“真好。” 人都到齐了,大家便开始四处浏览展品,郑秀谙偶尔会做些讲解。 一幅幅质感不同的画作,在灯光下安静地呈现。牧晋修见水玉岫看得认真,觉得今天带他出门是正确的。 绘画和文字一样,会传递出创作者的某种情感,是构成非言语交流的重要组成部分。 牧晋修摸了摸他的头发,真的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场地大,等逛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大家便换了地方,启程去餐厅吃饭。 水玉岫惦记着说好的波士顿龙虾,一路上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虾终于端上来,水玉岫用叉子敲了敲瓷盘,牧晋修便给他夹了几块在碗里:“壳不能吃,别吞下去了。”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交代。水玉岫开始埋头苦吃。 饭桌上一片和谐,虽然刚碰面时,田皓表现得有些无措,但毕竟大家都认识了好多年,知根知底,氛围很快热闹起来。 田皓聊了些他在国外的趣事,还吐槽了下家里现状:“烦死了,每次回来都要面对一群……” 牧晋修眼疾手快地捂住水玉岫的耳朵:“不要听。” 田皓:“……傻登。” 牧晋修摇摇头,严肃地朝他使眼色,让他注意文明用词。 “……行行行。” 田皓彻底没办法了,举双手做投降状:“我不说了。” 耳朵忽然被人捂上,水玉岫沉浸在美味佳肴中,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 “没事。”牧晋修松开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哥,多吃点肉肉。” 看了一眼对方的手臂,好想叹气,平时想吃这个想吃那个,怎么一点都没有长身上呢。 . 一顿饭接近尾声,水玉岫吃饭很容易进入疲惫期,吃着吃着就累了,懒洋洋地靠在牧晋修身上,玩刚才在画展买的纪念品,摇晃着铃铛。 牧晋修起身去卫生间,他也站起身,要一起跟着去。 两人离开房间后,田皓看着他们形影不离的身影:“我打赌,他们肯定能成。讲真,我认识牧晋修那么多年,就没有见过他对谁这样过。” 郑秀谙摇摇头:“不一定。玉岫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细心照顾。” 田皓挑挑眉,打了个响指:“打个赌?” 郑秀谙有点好笑:“赌什么?” . 牧晋修带人从洗手间回来时,包厢的门刚好打开,田皓眼睛有点红,看了他们一眼:“我有事,先走了。” 接着偏过头,匆匆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牧晋修:“!” 发生了什么事,还能进去吗。 两人在门口徘徊,牧晋修试探地探头往里瞄,水玉岫看了他一眼,有模有样地跟着趴在门边歪头,两个脑袋一上一下整整齐齐。 郑秀谙坐在原位上补妆,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反常,情绪依旧很稳定。瞥见了两人,挑了挑眉:“怎么不进来?” 牧晋修便牵着人进门,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两人老是吵架,已经有点习惯了:“我先带他回家了,一块走吗?” 郑秀谙摆手说不用:“有人来接,你们先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水玉岫,一拍脑袋:“玉岫,我有礼物要给你。” 她从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上面打了蝴蝶结,还有一张贺卡,是意大利语,写着“祝你身体健康”。 趁着水玉岫打量礼物的间隙,郑秀谙把牧晋修叫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他现在还是不愿意讲话吗?” 牧晋修摇头:“我最近有让他看书,做阅读复建。” 郑秀谙思忖片刻,从包里翻出一个卡片递给他:“我一个朋友在做心理咨询,从业十几年了。这是她的名片,如果玉岫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 卡片递到面前,牧晋修犹豫两秒,还是收下来了。 不愿意开口讲话是信任缺失的一种表现,代表着对周遭环境没有安全感、没有归属感。 如果有些事情他做不到的话,交给专业人士也好。 和郑秀谙道别后,牧晋修晃了晃水玉岫的手:“哥,回家咯。” 网上说,对待一些有分离焦虑的小猫,可以每次回家后给它带点好吃的,比如奖励冻干,这样小猫就会知道出门打猎很安全,并且对此产生期待。 牧晋修当时逐字阅读,觉得有些智慧是贯通的,学以致用。 离开前,他让水玉岫挑最喜欢的东西带走,于是又打包了一份波斯顿龙虾。 今天水玉岫的出门奖励是香香的蒜蓉粉丝龙虾。 牧晋修带着水玉岫,水玉岫带着龙虾回家了。 . 到家后,牧晋修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转头,发现水玉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窗户前,专心致志地往外看。 好像很喜欢这个角落,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看什么。 牧晋修跟着站在他身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今天星星好亮啊。” 旁边的人脑袋仰得更高了,找得很认真,到处看星星在哪里。 大厅里静悄悄。 过了半晌,牧晋修才转过头,脸上满是笑意,捏了捏他的脸:“骗你的,城市里看不到星星。笨蛋。” “……” 水玉岫微蹙起眉,咬了一口他的手指,转头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小牧:今天被咪咬了,一点都不疼(得意) 小咪还要多见一些人类,过几章才会说话 ———— 来晚了私密马赛orz orz orz
第14章 地铁 出了件大事。 水玉岫和牧晋修生气了。 满打满算,水玉岫到家已经一周多了,同在一个屋檐之下,两人相处得很好,甚至不需要过多磨合。 直到今天。 事情的起因是牧晋修午睡起来,看见水玉岫一个人在大厅,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电视开着,桌子上摆满了零食袋子。 他总这样,很多东西经常只浅尝一口便不吃了,如果对味道很满意,才会继续食用,搞得牧晋修现在给他拆零食都先拆小包的,否则难收尾。 零食吃了就吃了,倒也没什么,反正本来也是买来给他吃的,牧晋修顾及他的身体,都尽量挑选果干等相对健康的品类买。 但到饭点的时候,水玉岫看了一眼餐桌,没有一点想吃饭的意思。 牧晋修叫了好几遍,甚至以为对方懒得挪窝,无可奈何地把饭端到他面前,还是不想吃。 尝试和人讲道理,一句也不听,自顾自地回了卧室,嫌他吵。 牧晋修:“……” 有脾气是好事情,但总不能不吃饭啊。 他跟了上去,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床上那个抱着一本书,靠在床头悠闲翘着腿的人,既要劝他调整坐姿,改正阅读姿势,不要坐在床上看书,以防近视,还要说服他好好吃饭。 水玉岫把书一合,随手扔在床头柜上,接着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不听不听不听。 牧晋修:“。” 根本气不起来,没忍住偏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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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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