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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勉为其难的没有跟他计较。 这个餐馆有一个特色，在上菜之前，会有人来表演花式倒茶。 身穿黑色员工服的一男一女走进来，都很年轻，一手托举着木托盘，木托盘上放着茶具。 他们微微低头示意，然后安静的走到面前。 一边介绍着一边动作，眼睛并没有到处乱看。 一个个的人倒过去，等到程青时，刚好是那位男服务员的任务。 程青看着挺有趣，问了句：“你们老板教的？” “不是的，先生。”年轻的男生发觉他声音很好听，好奇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后面的话一下给忘记了。 程青盯着快要溢出来的茶，眼皮一跳，及时伸手将他的手抬起来。 “水满了，专心点。” “哦、哦！”男生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收拾，脸有点红。 可悲的是，人有时候就是会越慌越急越急越慌，越想做什么反而越做不好。 他手有点抖，收拾的时候托盘没拿稳，倾斜的一瞬间他心脏骤停。 怕被开除，怕在人群中出丑……乱七八糟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让他感到窘迫。 很快，一切想法都被驱散了。 修长微凉的一只手轻轻扶在他腕上，另一只手搭在差点倾斜的托盘上，温热的茶水洒出来一点，沾湿了他的手指。 这是一个有点暧昧的距离。 男生呼吸一滞，被近在咫尺的人吸引住。 怔愣中，听见清冷低磁的嗓音响在耳边。 “小心点。” 搭在腕上的手撒开，那抹温度也很快退开。 男生端着盘子眨了下眼，觉得遗憾和不舍。 迅速回过神，他低声道谢。 “谢谢。” 他想，没人能拒绝这人吧。 “嗯，下次注意。” 程青语气依旧平静。 男生抬眸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冰冷愤怒的视线钉在他身上，不止一道。 他瞬间惊醒，强大的压迫感令他背后被冷汗浸湿。 迅速低下头，他一声不吭转身离去，尽可能稳住脚步。 很快，另一位女生也出来了。 她疑惑的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现这种小失误？” 男生顿了下，奇怪的说：“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什么？我不知道啊，我刚刚背对着你，一转头就发现你已经走了，你这种行为对个人很没有礼貌，下次一定要注意。” ……没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和她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程青就像宝藏，见过的人只会想把他藏起来，独吞掉，最好吃的一干二净。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注意。” 男生勉强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异样。 而此时，包厢里面。 程青刚把沾到手上的茶渍擦掉，又被右边的人牵住了手，拿着湿巾纸仔仔细的擦拭一遍。 这只手刚好是碰到男生手腕的那只手，右边坐着的也刚好是陆沉，所以才会被如此“残忍”对待。 陆沉垂着眼，凝重的像在对待某个世界难题。 那模样让人毫不怀疑，如果这里有消毒水，他一定会用那个来擦。 湿巾纸擦过程青的手掌、手背、指缝、指尖，他就像猫一样，不适的张开了手指，手背筋骨紧绷。 他一下把手抽出来，拿了张干净的纸，边擦边站起身。 对宋闻暮说：“你坐过来。” 宋闻暮当然不会拒绝，这样一来陆沉和程青之间就隔了一个他。 而程青另一边的人，变成了向羽杰。 泼天的富贵突然降临在身上，向羽杰人一下就傻了。 陆沉则恰恰相反，他就像一个妻离子散的怨夫，用忧郁阴鸷的眼神盯着向羽杰。 向羽杰没理他，程青也没理他。 反倒是赵庭衍，埋怨他让他和程青的距离更远了一个座位。
第122章 以前的颓废小咪 有人欢喜有人忧，程青可不会管那么多，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腮帮一鼓一鼓。 “别吃太多，你这几天老是暴饮暴食。” 宋闻暮在一旁给他剥龙虾，见此提醒了一句。 程青没应，纯当没听见。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再再再再一次给自己吃撑了，并且喝了不少酒，导致脸上泛起了红晕。 宋闻暮盯着他眼尾和脸颊那抹淡红，伸手蹭了蹭，喟叹一声：“真不听话。” 程青瞥他一眼，软软地瘫在椅子里。 “帮你揉揉？”宋闻暮问。 没见拒绝，那就是默认了。 青筋脉络分明的大掌附上微鼓的小腹，彼此的体温隔着层布料相互传递，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着。 “吃这么多做什么，鼓起来了。”他低声说。 宋闻暮能明显感受到掌下平坦的小腹被撑得鼓起来的那一点弧度，搭在上面的指腹无意识抵着那弧度摩挲了下。 程青被伺候得舒服了，悠哉悠哉地晃着腿享受。 “喝醉了吗？”向羽杰问。 这位的眼神总是清楚的透露出一种野性，总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做点什么，胆大妄为。 “没有。”程青说着，往宋闻暮那边靠了靠。 陆沉忍耐了一整个吃饭时间，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走到程青椅子后面，却并不太敢碰他。 只轻声问：“困不困，等会要不要去看电影？已经买好电影票了。” “嗯。”程青对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给出了原谅的应声。 陆沉见人还愿意理他，松了口气，也终于敢伸手去抚摸他的头发，缠在指尖把玩。 又休息了一会，程青缓过劲来，站起身。 他整个人就像一根细长的草，好像浑身没劲，特别懒，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跑似的。 大家都跟着站起身。 “要不要再休息休息？”赵庭衍急忙凑上来，傻乎乎地看着他。 “不用。”程青回答。 赵庭衍高高兴兴的：“那坐我的车吧，之前都已经说好了，我负责接送，都怪宋闻暮随便截胡。” 程青反正哪样都行：“哦。” 慢了一步的宋闻暮和陆沉同时啧了一声。 待在程青身边就是这样的，做什么事你得抢着预约。 但也不能太早，太早预约下一秒程青就会忘记或者不理你。 这种事对于大家来说已经很司空见惯了。 …… 夜间。 路道繁华而嘈杂，交谈声、车鸣声总是断断续续。 周围车水马龙，万家灯火通明。 程青开着窗户，一手搭在窗口，夜间的冷风不断灌入车内，吹刮着他的面庞。 这条路的红绿灯比较多，赵庭衍再次将车停下来，扭头看他。 “不冷吗？要不要毯子？”他伸手在程青脸上轻轻蹭了一下，试探温度。 “快到了。”程青能从这个地方看到红绿灯对面的影城。 “好吧。”赵庭衍有些遗憾他的毯子不能沾上对方的体温和香味。 到了影城，浩浩荡荡的车群停下来。 足足十辆不同版型的车，车门分别打开。 到了地方程青才问：“看的什么电影？” “恋爱和悬疑的。”陆沉抢先一步回答，“你应该会喜欢这种类型。” 宋闻暮拎了件外套出来，给程青披上：“里面会有点冷，刚刚坐车吹了风，不要再受凉了。” 这衣服大概是他自己的，程青披在身上明显大了不少。 他倒也不在意，反而在口袋里一摸，摸出了一颗糖。 影城里人不少，大多成群结队的走在一起，很容易分辨出其中的关系，像是情侣、亲子或者朋友。 像他们这种一行十个人的大队伍，还是比较少见的。 取了票后，程青又跑去卖爆米花的地方。 宋闻暮在旁边帮忙付钱，捏了捏他的掌心：“人这么小，到底是怎么吃下这么多东西的。” 坦诚来说，程青一米八的身高实在不适合用小来形容，但宋闻暮热衷于将他和自己做对比，然后说出片面性的评价。 程青有时候会理有时候不理，具体看心情。 他现在心情好，便没有骂他，并且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矜贵的表示自己的大方。 真的，这样太棒了…… 宋闻暮全身都感到舒畅，连心脏的跳动都让人无比惬意。 要是能永远黏在一起就好了。 陆沉站在另一边点饮料，见程青今天这么“温柔”，也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很轻的力度，压根不敢用力，但指尖就是能感觉到软绵。 程青就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很显然并没有生气。 于是，赵庭衍也凑了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每个人都趁机摸了一把，就像在摸猫咖的小猫咪一样，围作了一团。 程青到后面实在无语，抬手给了宋闻暮这个带头的一巴掌。 “好好好，不碰了不碰了。”宋闻暮笑道，“进去吧，电影快开始了。” 他们十个人的位置连在一块的，形成一个正方形，程青在中心。 电影的高潮是带有悲凉氛围的，宋闻暮共情能力很差，奈何电影里的悲凉恰巧是关于分开的场景。 这一下就让他想到了程青不在的那些日子。 从最初到现在，这还是他们分开最长的一次。 程青是和大家一起诞生的，宋闻暮记得最开始的时候，经常有人去找他表白，少部分人被拒绝后会恼羞成怒。 程青一个没落，全打了回去。 他实力很强，在某种方面来说就很嚣张，无论是宋闻暮自己还是陆沉，以前都跟他打过。 无一例外，输得非常惨。 他打架时动作很快，绝不会拖泥带水，也不喜欢持久战，一贯的懒。 在最早那会，程青不止懒，还很恹，又恹又颓。 上吊的眼睛混着点红血丝，看上去就很不好惹，也没人敢惹。 后来相处久了，情不自禁的就想和他靠近，总好奇他的各种事。 好奇他为什么每天都没有精神，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好奇他多高多重，好奇他头发有多软，皮肤有多细腻…… 再慢慢的，发现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唬人，只是一只颓废的小猫咪，很少会主动伸爪子，宋闻暮就开始一点点靠近他了。 靠的越来越近，近到程青愿意骂他，愿意和他撒娇，愿意露出柔软的肚皮给他摸，也愿意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床。 宋闻暮能为这种事哄上他一整天，随他如何恶劣地捉弄他。 他意识到，他见不得程青哭，见不得他难过，只想要他开心，最好能笑一笑。 程青只要对着他一笑，他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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