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褥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参禾的手指深陷其中。 戚绛渊的吻从参禾下巴开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唇瓣划过自己的皮肤。 随后,戚绛渊不容拒绝地分开了他的双腿,吻继续向下。 参禾猛地一惊,他竟是想要用嘴—— 戚绛渊忽然抬起头,按住他:“双修有用么?” 小萝卜别开脸,耳尖通红。 的确有用。 他能感觉到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顺着接触的部位汇入自己灵台。 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戚绛渊也不需要他的回答,重新低下头去。 参禾终于忍不住,侧头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将喉间的呻.吟生生咽了回去。 他迷蒙着眼看向头顶帷帐,思绪纷乱。 戚绛渊怎么这样啊…… …… 夜色褪尽时,参禾饿得吃了两碗饭。 他刚沐浴完,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穿着戚绛渊的寝衣——太大了,袖口卷了好几道,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半边锁骨,上面还留着昨晚的痕迹。 戚绛渊拿了药膏过来:“让我瞧瞧,那处有没有破皮?” “不用了。”参禾别过脸。 腿根处的确还残留着些许摩擦带来的刺痛与酸软,可让戚绛渊亲手给自己上药……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他脸颊发烫,难为情得要命。 结果戚绛渊压根不听他的抗议,手臂一伸便将他轻易捞回,稳稳摁在铺着软垫的榻上。 “别动。” 随即,他便强制性地替参禾检查、上药。 参禾整张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待戚绛渊一松手,便气鼓鼓地且一瘸一拐地跑开了。 腿一直被迫架在戚绛渊肩头那么久,现在又酸又麻,走路都别扭。 不过不得不承认,此等方法补充修为,速度确实骇人。 仅仅一夜,参禾几乎接近全盛时期,只差最后那么一点微末。 可就这么一点,他也不敢再主动同戚绛渊提双修的事了。 昨夜最后关头,参禾瞥见戚绛渊那……吓得一直掉眼泪,死活不肯进行到最后一步。 若真让他凿进去,自己这几日都别想踏出寝宫半步。 小萝卜心有余悸。 他还是想办法给解决戚绛渊境界滞涩的事情吧。 双修也太可怕了。 现在参禾再不愿意去藏书阁,都巴不得去那边躲躲。 藏书阁里静悄悄的。 参禾慢吞吞地走进去,腿还酸着,步子迈得小。谢锁言正在整理书架,回头看见他,揶揄道:“小殿下怎得不多睡一会儿?今日居然还能起得来床?” 参禾好想打他,但打不了,快气死了。 “闭嘴。”他瞪了谢锁言一眼,“我前几日看书,瞧见制作牌位需要雷击木,便去了鬼市一趟。结果回来用雷击木给殿下做了个牌位,还是没什么用处。你帮我翻翻,是不是鬼王有专门的形制规格?” 听见是正事,谢锁言忙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 “行,我来去找找。” 小殿下也真是关心殿下,都不能走了还要来帮殿下“治病”。 两人默默前去最深处找书。谢锁言将舌头都打了个结,防止舌头碍事,双手捧着重重的书。参禾如今已经不再需要省着灵力用了,直接坐在软垫上,操纵着根须,觉得合适的,就往谢锁言身上扔。 抱过来的书全都摊开在了桌上,参禾又慢吞吞用根须给自己铺好软垫,才安稳坐好。 这么多书,想找到确切答案,无异于大海捞针。 参禾一边看书,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头梳理。 戚绛渊这病,说是病,实则是境界停滞,无法突破。 论实力,他能与已飞升的清磐尊者比肩,甚至可能更胜半筹,却始终无法突破,只能等死。 先前,他一直执着于“无人供奉”这一点,以为解决了香火问题,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可如今冷静回想,或许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为亡魂供奉香火,最大的作用在于减轻天劫加身之苦,获得天道一丝庇护。 但问题的核心是戚绛渊现在连天劫的边都摸不着! 那天劫都无从降临,这香火供奉的意义何在? 两人埋头翻了近一个时辰,眼睛都看得发花。 古籍中关于鬼修飞升的记载本就稀少模糊,提及香火供奉的也多是泛泛而谈,与戚绛渊的情况似乎都对不上。 小萝卜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抓起面前一本厚重古籍,“砰”地一声轻响,将脸埋了进去。 “找不到……” 一个戒尺拍在了桌上。 参禾连忙支棱起来,对上鬼夫子格外严肃的脸。 参禾:…… 他是真的相信鬼夫子生前是位严师了,就趴下来休息一会儿都会被盯着。 一旁的谢锁言却是灵光一闪,虚心请教:“夫子,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您解惑。” 鬼夫子略微缓和了神色,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嗯?” “也是关于鬼修受香火供奉之事。”谢锁言斟酌着措辞,“寻常鬼魂欲受香火,立下牌位乃是最紧要的一环。” “可若是有一鬼,不论用何种珍贵材质制作牌位,都无法接收到半分香火愿力……这究竟是为何?” 鬼夫子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谢锁言:“这和牌位材质有什么关系?” “我看你们在这儿为这般简单的问题找了那么久,实在是看得焦急。” 谢锁言一愣:“那和什么有关?” “这你难道不知道吗?”鬼夫子叹一口气,“与其在这儿死磕牌位是用金子打的还是木头刻的,不如去想想,是不是少了什么更根本的东西。” “啊?”参禾同样不解,“可是书上很多记载,都强调牌位材质至关重要啊……” “笨!”鬼夫子气得用戒尺虚点了点他们,“有钱有势了,自然想充充门面,把身后事也办得风光些。” “尸首沉重不便携带,鬼修为了轻省,不也流行把骨头烧成灰,做成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随身带着?那些女鬼,还热衷于把自己的牌位做成透明的,里头装着会流动的彩色砂砾呢!” 他终究只是点到为止:“那最根本的东西,是能随便写在书里,到处宣扬的吗?” “小殿下不明白也就罢了,谢锁言,你莫非忘了,前几日那个石守拙,为何一见你掉出那只小马,就立刻提剑要毁了它?” 许是不想被戚绛渊用那个东西凿的想法太过于强烈,参禾脑子突然灵光起来。 待鬼夫子背着手走后,参禾率先反应过来,朝谢锁言伸手:“你的骨灰呢?” 谢锁言脸色一变,顿时想到什么:“在我肚子里呢。” 说着,他竟当着参禾的面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在一堆滑腻腻的肠子中翻找,将自己的骨灰小马给卷了出来。 小马上还沾着不少粘液。 参禾瞬间不敢伸手接了:“……你放肚子里干什么?” “不是小殿下说,我的小马太容易弄丢?所以我干脆想了想,直接放自己身体里更为稳妥。” 参禾:………… 他强忍着恶心问道:“当时石守拙认出来这是你的骨灰,立刻提剑想要摧毁,是因为他知道,鬼修一旦没了这个,就会立刻消散是吗?” 谢锁言哑然半晌:“是。” “你一直不说,殿下也不说,是因为这对于鬼修来说的确算是个致命弱点?越少人知道越好,对吗?” 谢锁言:“……是。” 参禾有了解过鬼修的修行方式。 鬼修飞升成仙乃由死转生,由阴转阳,渡过极其凶险的雷劫,重塑肉身,方可阴极阳生,飞升成仙。 若是肉身完全没了,就连一点灰都找不到,又该如何重塑? 参禾默默地看着他:“殿下当时去长生墟,当真只是装病引月华宗的过来,去长生墟走个过场吗?” 话音未落,谢锁言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的眼睛瞪大,看向参禾身后。 参禾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他缓缓转身。 戚绛渊就站在书架阴影处,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一身玄衣几乎融进黑暗里,正静静地看着参禾。 “殿、殿下……”谢锁言的声音发颤。 他又不是什么笨鬼,参禾一问就基本上知道了戚绛渊最大的秘密。 得,现在是真的要“锁言”了。 戚绛渊没看他,只盯着参禾。 藏书阁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见。参禾看着戚绛渊一步步走近,脚步无声。 “你刚才问什么?”戚绛渊停在参禾面前,声音低沉。 参禾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戚绛渊伸手,指尖拂过他脸颊。 “问我是不是只是去长生墟走个过场?”戚绛渊替他重复了问题。 参禾点头,动作很轻。 戚绛渊沉默片刻。 “你大致已经猜到了罢?三万年前,”他开口,声音平静,“我死于长生墟。” 尸首也因此失于长生墟。 参禾的眼睛慢慢睁大。 戚绛渊:“无人收殓,无人埋葬。待我化为鬼修,修为初成,再回去寻时,已是沧海桑田,连尸骨都寻不到半分痕迹。” 他看着参禾震惊的脸,缓缓补完:“所以我去长生墟,确实不是为了走什么过场。” “参禾,我在找我的尸首。”
第20章 回长生墟 参禾听着戚绛渊那平静的叙述, 心底却无端泛起一股寒意。 戚绛渊的尸首定然还存在于长生墟的某个角落。 否则失了尸首,他早就该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而非仅仅是境界停滞。 石守拙当初一眼认出谢锁言的骨灰并欲毁之而后快的态度, 月华宗显然也深谙鬼修这个弱点。 但他们同样找不到戚绛渊的尸骨。 因此只能在探听到戚绛渊大限将至的传闻后,趁鬼之危, 试图在他最虚弱时, 亲自将其斩灭, 以绝后患。 参禾张了张嘴,胸腔里塞满了疑问。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又一名鬼侍匆匆寻来,恭敬行礼:“殿下, 月华宗传来消息。他们已备好醴泉,邀您五日后于长生墟一晤, 商谈交换石守拙之事。” 长生墟?怎么又是长生墟! “烦死了!”参禾忍不住嘟囔出声, “干嘛老往我们长生墟跑?” 长生墟到底有什么啊! 就知道欺负他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人参。 戚绛渊神色不变, 只微微颔首, 示意鬼侍退下:“鬼域他们不愿深入, 人界我也不便轻易踏足。长生墟对双方而言, 确是折中之选。” 参禾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脸:“说得好听,还不是看我们人参好拿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1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