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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几渊看着两人快步上前,担心地上下看着简子羽的情况。 “没事吧?” 简子羽摇摇头,将手中的半张卖身契递过去。 “我们发现了这个,还有……那个老太婆应该就是这个卖身契上的人。” 伏一凌还在不住地往门外看:“我靠了,幸亏那小孩没来不然得被这女鬼大军吓出病吧!” “他比你胆子大。”简子羽笑了笑,身旁的严熵扫了眼纸上的内容,将纸条递给其他两个人看。 “我艹……哎我看过这个啊……就在城堡的花园里,看完我就死了,我不会又要死了吧……”伏一凌心有余悸地碎碎念,想起自己死掉连个全尸东圃没有就恶寒。 “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密道。”简子羽白了他一眼补充道,抬手指着神龛下方的挡板。 “那个死掉的人,尸体应该就是被拖到那里去了,下面的味道很不好。”她顿了顿,又问道。 “你们那边呢?发现什么了。” “劈了满屋子的玩具,‘柴火’里找到根毛笔,”严熵简言意骇,将笔递过去却没说预言的事。 “外面那些东西还在游荡,这里估计也藏不了多久。” “要下去吗?”岑几渊看着那密入口,脸上既有恐惧也有跃跃欲试。 他有预感,这个故事的碎片在慢慢汇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密道,他们快发现真相了。 严熵没有立刻回答,看了岑几渊许久,终于开口。 “做好准备,下面可能比下面……危险十倍。”
第101章 “咔哒。” 木板缓缓挪开,一股泥土腥臊混合着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人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怨怼的情绪涌上心头。 严熵率先从侧过身钻进去,手中的毛笔笔尖忽地无火自燃,光芒仅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 施哲自己选择断后,让开距离让其他人先走,五人保持着高度警惕,一步步踏入。 通道向下倾斜,狭窄而压抑,仅容一人通过,头顶的蜘蛛网黏腻地拂过脸颊,脚下的地面泥泞湿滑,走几步伏一凌就受不了了。 “我艹,这地方真不适合我。” “你忍忍吧,”岑几渊皱着眉把头发上的蜘蛛网拍掉,手摸着墙壁一步一步走,他发现,这两侧的墙壁起初还是粗糙的土石,越往深处,墙壁越是光滑。 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上面开始浮现出越来越多痕迹,暗淡的光线下,墙壁上逐渐显现出无数扭曲的女性浮雕像,她们的面容模糊不清,身体却以各种极度痛苦的姿态呈现。 “这些看起来不像是刻上去的……” 岑几渊压着声音说:“像是……烙上去的。” 这些女性有的蜷缩,用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有的奋力向前伸着手,好像想抓住什么,有的背部佝偻,承担着无形的千斤重负。 更多的是腹部隆起,却以一个扭曲的姿态跪着。 “严熵,”岑几渊刚想说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下一刻几人被这通道里的低语怔在原地。 “…三袋米…就值三袋米……” “…赔钱货!早知道就该用枕头捂死你……” “…哥哥娶亲,彩礼……就只能拿你去换了……” “……嫁过去冲冲喜…守寡…殉葬,都得认命……认命……” “…为什么不是我弟弟?为什么生的是我……” “…死、死了就好了……就好了…”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一句句绝望的哀叹,诉说着被物化、被牺牲、被轻贱的一生。 岑几渊扭头看着脸色同样不好的几人,这真相沉重,如同无形的大山压下来,让几人几乎喘不过气,所以这个通道怨气冲天,无源无头。 这些低语钻进脑海,和岑几渊内心深处模糊的不安产生的共鸣,他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严熵的手。 下一刻,那纷杂的低语中,似乎夹杂进了别的微弱声音,断断续续。 “…严熵……” “契……约…” “赌约……” 岑几渊猛地顿住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听到过这个声音,这是他意识不清差点带不回去那些牙时,提醒他醒醒的声音。 他惊恐地看向严熵,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求证。 你听到了吗?你是不是也能听到?这到底是什么? 严熵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显然也是听到了夹在这些哀怨中的呓语,他的侧脸在惨白的光下绷得极紧,眼中翻涌着惊疑、警惕、以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怒意。 契约,指得是他和岑几渊的契约应该没错,但是赌约又是什么? 他感受到岑几渊的目光,将人紧紧拉住:“我听到了。”声音低沉,带着安抚。 “别怕,先走。” 他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纠缠两人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这通道越是深入,两侧的浮雕像越是密集扭曲,那些哀怨的低语也越来越清晰,怨念缠着他们的脚步,每一步都行得艰难。 严熵脚步忽地一顿,笔尖的光亮照亮了通道的尽头。 那个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正在微微蠕动的茧,发黄发黑的蕾丝紧紧缠绕、层层叠叠,彻底将前方的路堵死。 呓语声从茧内传出,严熵和岑几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现在怎么办……”岑几渊的声音发干,攥着严熵的手心全是冷汗。 “徒手撕开呗!我来!”伏一凌说着就要上去动手,被施哲眼疾手快地拦住。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他扫了一眼巨茧的根部,和密道的泥土融为一体,还在渗着血液。 “靠蛮力,我们大概要直接领盒饭了。” 严熵沉默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卷蜡封黄纸,又看向简子羽,后者会意,将那半张递过去。 两张残破的黄纸在笔光下缓缓靠近,边缘暗沉的纹理慢慢吻合,蜡油融化剥落,露出完整的字迹。 “不是卖身契啊……”岑几渊眉头紧锁,凑过去辨认上面的字迹。 这是一张地契,纸张上清晰地标注着这片土地的范围,而核心就是他们所处的祠堂,下方还有一个明显是用血画押的指印,与之前那半张卖身契上的如出一辙。 他刚准备继续看,眼前的巨茧猛地一滞,紧接着那些蕾丝白布开始蠕动翻卷,竟缓缓打开了仅容一人通过的道口。 那些呓语声瞬间放大,从黑漆漆的道口中涌出。 严熵与岑几渊对视一眼,率先迈步踏入其中,末尾的施哲刚准备跟上去,猛地捕捉到来自后方的异常。 那不是之前那些游□□鬼的哭声和锁链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无数纸张摩擦、挤压、拖沓的声音正从他们来时的通道里传来,声音由远极近,速度快得惊人。 施哲脸色骤变,猛地回头,远处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纸人蜂拥而至,它们僵硬的身体互相碰撞挤压,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在那两颗腮红衬托下诡异至极。 “我艹!”伏一凌惊叫出声,眼看着这些纸人乌压压地朝着他们冲来填满了整个通道。 “快进去!”施哲朝着已经进入道口的几人大吼一声,几乎就在他跟上去的下一秒。 轰!!! 第一波纸人决堤,猛地冲撞在道口之上,它们根本没有停顿,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着这个狭窄的入口挤来。 前仆后继,瞬间就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它们挥动着僵硬的手臂,扭曲的身体和面部挤压在一起,堆叠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几人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得说不出话,入口已经被彻底堵死,无数纸人还在拼命向内挤压试图突破进来。 “艹!”伏一凌牙齿发颤:“它们想把我们堵死在这里吗!” 光线被彻底隔绝,只有严熵手中的毛笔发着光照亮方寸之地,映出众人的脸和身后那堵不断蠕动的墙。 岑几渊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撞上身后的某个东西,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这才看清几人所处的空间是何场景。 无数惨白的孝布从顶部垂下,上面用干渴的血写满了密密麻麻地“孝”字,这是个和地上祠堂布局完全一样的祠堂,而原本放置牌位的位置,摆着一个祭坛。 他目光一颤,看到祭坛里堆积的尸体、铜钱、生锈的锥子……以及他们曾经在表世界穿过的制服,还有,祭坛上方悬浮着的一个模糊身影。 “严熵……”岑几渊的声音发颤:“从头到尾两个世界其实就是连在一起的……主,管家嘴里所说的主……一直在……在这里。” 前方的纸人暂时堵塞在一起造不成威胁,几人听着岑几渊的话转头。 祭坛上方的那个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被破烂红绸裹着的肚子鼓涨,随着浮动收缩,一只手拨弄这另一只手臂上的算盘。 “咔哒。” “咔哒。” 木珠碰撞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几人在见到这个东西的一瞬间,视线发晕,岑几渊更是直接不稳踉跄了一下。 一种低沉的诵经声传来,念得正是那些“孝道经文”,每一个字飘进耳中都带来强烈的疲倦感,几人白着脸给自己灌药,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闯入者……悖逆人伦……当受惩戒……”这扭曲的身影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下一刻体内忽地发出轰鸣,无数颗木珠如同子弹版朝几人射来。 “躲开!”严熵低吼一声,那些诵经声让他头脑发沉,动作都慢了半拍,却怎么都不敢松开手里的笔。 “妈的,他一直念念念!必须打断他啊!”岑几渊强忍着内心的烦躁和反胃感,如果这个时候鬼化情况会更糟,严熵目光急扫,最终落在那祭坛上。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那些女鬼的低语,想起被当做柴火烧掉的玩具。 预言里破碎的画面涌上脑海,他猛地扭头对着伏一凌大喊。 “木屑!” 伏一凌一愣,条件反射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之前劈砍玩具时装上的木头碎屑,严熵一把抓过木屑,冲到祭坛边将那些木屑尽数洒进祭坛下方那洼近乎凝固的血液中。 “我靠?这木屑是这么用的?”伏一凌被一颗呼啸而过的算盘珠子击中脚踝,痛得呲牙咧嘴,差点摔倒:“我还以为你让我收这些是为了迷了那个老太婆的眼呢!” 严熵无暇回应,木屑遇血变得滚烫,温度高到几乎要灼破他的指尖,他强忍着灼痛扭头看着那个愈发狂暴的怪物,那些诵经声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简子羽!”严熵的声音在诵经声里撕开一道口子,“用技能拖着能拖多久是多久,别死了!” 话音未落,他掏出那把梳子缠着血液梳过祭坛上那些推挤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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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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