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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尹司依走上前,轻轻在岑几渊头上贴了一下,一阵白光泛起又消,站起来耸了耸肩。 “他短时间内还是会应激的,至于他的应激怎么缓解,只能你们自己摸索。” “靠,你这算什么解?你……”伏一凌说着就要骂,被严熵打断。 “伏一凌,去给尹司凛疗伤。” 简子羽给他挤了个眼色,伏一凌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 疗伤的间隙,空气里的火药味还是很重。 谢裴森揉了揉耳朵,忽地开口:“严熵,单独聊聊吧。” “放心,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强迫人。” 他本觉得这话应该是讨人欢心的可谁知对方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在这说。” 身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尹司凛嗤笑了一声被自己姐姐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裴森。” 周星衍走过来在谢裴森耳边耳语,随后看了眼严熵便离开了。 简子羽眯眯眼,目光盯着离开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就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说咯。”谢裴森起身,示意身后两人一起离开。 伏一凌皱着眉头看着离开这个房间的一行人。 “他们怎么走了,不是在这里找线索吗。” 蹲下身,看着岑几渊苍白又难掩痛苦的脸,虽然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他心里还是有些揪着疼。 “渊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 岑几渊眼皮是强行支起来的,伸手显示想触碰一下严熵,还没碰到,手就开始发抖。 他嘴一撇,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只有他眸中的惊厥和颤抖的身体再说他现在真的很难受。 严熵闭眼深吸了口气,将人拦腰打横抱了起来。 “我单独和他呆一会。” 怀里的人拽着自己的衣领往里缩了缩,这一缩他的心便又软痛了几分。 两人点点头,起身让开一条路,看着走远的背影简子羽感觉得说点别的正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伏一凌,这些柜子都打不开。” 象征性地拽了拽身旁的储物柜,铁皮被拉的框框作响。 这响声在空间里回荡,岑几渊被惊地一颤,整个人都不住地往严熵怀里钻,像个受惊的猫。 胸前衣衫很快便湿了一片,严熵抬手捂住岑几渊的耳朵加快了脚步。 这样的岑几渊他从未见过,这样舍不得离开自己一寸的粘人样子,可越是这样,他心中那股不安反而越深。 他垂下眼睫,附在岑几渊耳边的手掌轻轻拍了拍。 “渊渊,别怕。” “我在。” 【📢作者有话说】 其实当麻麻的也很心疼渊儿……后面会慢慢揭开渊儿的过去。
第36章 这空间极小,四米长、四米宽,墙壁惨白,是被反复粉刷、将一切色彩与纹理都吞没殆尽的白。 严熵在迈入这里的一瞬间身后的门影便消散,嵌在天花板上的平板灯亮的刺眼,他抬手,挡住那抹直直射来的光。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将怀里人倚着墙轻置,起身想换个姿势坐在旁边却被拉住,回过头,那只拉住自己衣角的手裹着刺,血肉模糊。 “别走……” 严熵的眼睛好像湿了,他从未见过岑几渊变成这个样子。 心口太酸,索性俯身将人抱在怀里。 “我不走。” 他将他圈在怀里,他想问清楚他到底怎么了,到底看到了什么幻觉,到底为什么那么害怕下雨。 喉咙被扼住,觉得自己多说一句话便会控制不住情绪,他觉得、不应该在此时去问这些。 那双手不敢不用力,只是轻轻搭在自己肩背上发颤。 这空间白得令人窒息,可对于岑几渊来说,好像只有这样刺目的白才能将心里的细雨驱散。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谁也没去开这个口。 岑几渊撑着沉重的眼皮,他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紧贴自己胸膛的心跳极快。 抬起眼,目光撞到墙壁又弹至另一面墙,在四面白墙之间反复弹撞,最终只能疲惫地落在脚下,他垂下头去,双眼酸胀,声音沙哑。 “严熵…我讨厌你。” 这话说得虚弱又哽咽,在做的却是和语意相悖的行为。 那双手就紧紧环着严熵的背,不肯松,不敢用力。 “嗯,我说过,你可以讨厌我。” 回应过来的是比他要紧的拥抱,声音也有些哽咽。 岑几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呼吸一顿,他支起身子看一眼对方的眼睛,却被死死按住。 “岑几渊,曾经在你去骗奇莉拉带着伤回来的那次,你在我怀里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成残影,我那时候不懂…我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抱着自己的双臂紧到发颤,岑几渊愣愣地抬起手,摸索着轻轻蹭过对方的下颌。 是湿的。 “那是心疼,对么……”严熵将脸埋进岑几渊的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 “岑几渊,我好像,很早很早就在心疼你了…”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砸地岑几渊的肩膀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动。 压抑的哽咽在空间里回荡,他说不出一个字、一句话,只剩下咸涩在唇齿间弥漫。 好不像你,严熵…… 抿了抿唇,想抬手捂住对方的眼睛,发觉自己手上的刺会将人扎伤,垂下眼睫,又去揪着严熵的袖子往上抬。 “可是,我想看着你。” 下一刻,严熵的手腕翻转,手掌与唇一同落了下去。 声声短促的啜泣从交缠的唇舌间传出,这吻轻柔又绵长,却因为吼中唔咽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窒息,眼角的泪滚烫,那是严熵捂不住的、沉积多年的委屈。 岑几渊在啄吻的间隙吐出的话,声音微弱。 “严熵,再深一点…” 话闭,这吻吻得越发激烈,滑进衣摆的手烫地他发抖,他回应着仰头,控制不住地试图用这紧密的贴合去填补自己灵魂深处的空缺。 这纯白的房间太亮太静,处处充斥着暧昧的声音、潮湿又黏腻。 压抑的唔咽,呼出的气息被不断掠去,两人的理智都被搅得濒临失控,严熵指尖微微用了些力。 耳旁再次传来颤抖地呻/吟,勾起一阵或,他阖住眼将心中的欲望尽数吞咽。 “岑几渊,你怎么就这么让我上瘾呢……” 严熵磨着那唇瓣低喃,嗓音里是隐忍到极致的哑。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时是从未有过的勾人,明明充斥泪水,如同一只惊慌又无助的猫,却又带着渴求和得不到想要之物的埋怨。 还好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严熵想。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岑几渊,他会把那些人的眼睛挖出来。 _ 不知道吻了多久,唇瓣每每分开都带着恋恋不舍,却又在岑几渊彻底将自己撤开时,温热的气氛又渗进丝丝凉意。 许久,岑几渊忽地先开口说了话。 “严熵,其实我……是被赶出福利院的。” 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声音也被压得很低很低。 “因为是个怪胎,喜欢站在雨里,孤僻,沉闷,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支起身子,靠住墙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顶灯,眸中开始不自主地回放自己的过去。 “这本来没什么,院长本身也习惯了我这从小带到大的怪癖,但一旦这个怪癖影响到别人,那就是错的,是不该做的,被指责也是活该。” 抬起手,指尖掌心带着凝固的血痂,被刺穿的伤口发麻,好像早已感觉不到什么痛。 “其实我不懂,人淋雨为什么一定要被拽回伞里,为什么人一定要按照刻板的模子去活,我觉得累我就不想去讨好别人,也会是错的。” 他扭头迎上严熵的视线。 “于是我试了,我用我自以为的友善去对待所有人,去和人交朋友,最后我害死了一条人命。” 严熵身子一顿,垂下眼睫,没有去追问,似是想等他自己说。 岑几渊看着他没继续问,心中明了地笑了笑。 “她是为了找我死掉的……” 灯光照得他有些恍惚,白光在视线间被模糊成那晚费力穿透浓密雨帘的车灯,手指紧了紧,指尖的刺便又刺深了几寸。 白光被脑海中救护车的警笛声扭曲成红蓝色。 暴雨里,一地碎片,疯了似的摇晃抽打玻璃的雨刷,被雨压灭不断冒着白烟的漆黑车身,世界被撞得歪斜,没有任何一个物品在它本该在的位置。 也包括了那被挤在护栏间的人。 雨水怎么都无法冲刷掉沥青路面上的血迹,只能将之粘稠稀释,可随着稀释,那液体中逐渐掺进花白的不明物。 这救护车来的太过徒劳,那孩子的生命早就停滞了。 停滞在八岁。 _ “岑几渊。” 严熵起身靠过去,将人的肩膀扶起来与之平视。 “你没有强迫她找你,那车祸不是你造成的,也不是你把她推到车轮底下,你没有杀她。” 岑几渊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是没有杀她,‘害死她’、‘她为了找我而死’这些话本就不是我心中的想法,只是他们都这么说,我就听,我觉得也没必要反驳,可能他们就是需要这么个理由来让自己的失职好受一些。” “因为她们自己没看好孩子,因为司机自己超了速,因为那天正好一个红绿灯故障没来得及修缮,但是这些只要都怪在一个人身上,不就轻松多了吗。” 唇角轻轻勾了勾,岑几渊扭过头去深吸了口气。 “如果让我带着害死一条命的事实,我哪有底气活下去,那个孩子的鬼魂估计会为了让我遭报应纠缠我一辈子,他们为了让自己好受将我定义成凶手,我讨厌也好、承受不住也好,我也总不能因为这些操蛋的东西去死。” “我太想活了,严熵,所以离开福利院后我用了各种办法活下去,未成年没办法工作我就钻空子,人逼一逼总能找到条路走,直到我成年,我上了大学,我终于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哪天被发现是个小屁孩然后被赶出去的日子。” “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确实也有用,大学后我在一家会所当服务员,靠着这张脸老板对我的态度还不错,生意也越来越好,但很快我就被炒了。” 岑几渊笑得有些自嘲。 “就因为我不愿意让客人摸,身为一个服务员也不愿意卑躬屈膝地跪下帮人倒酒,更不愿意在钱堆里抓住谁的脚学狗叫。” “但是不愿意,没有用的,那些人有的是法子让我这种人妥协,所以我动了手,我身手不错,自小就不错……我觉得我至少要让自己以自己看得起的方式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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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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