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被热的小脸扑红,躺在自己妈妈怀里撒着娇,嘴里不住嘟囔着想吃不远处推车大爷卖的冰棍,在得到允许后也不顾毒辣的太阳拿着几张纸币便跑了去。 岑几渊挪回视线,抬手用不知道哪里偷来的工作服擦了擦汗,这件黑色的衣服套在身上吸热,他觉得自己离头顶的太阳又近了几公分。 偷偷瞥了眼身旁的严熵,在即将和他目光对视时又匆忙撇开了头,这一撇,又正好看到了那小孩拿着刚买的碎碎冰,嘎嘣一声掰成了两半。 他目光就一直粘着那个冰棍,一路追着,看着那小孩把带着把的那半递给了自己的妈妈,看那口型是在说。 妈妈,这半不冰手。 虎口有些发麻,他以为是自己又不小心弄裂了伤口,恍惚抬手却只是一手的血痂。 他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一个碎碎冰而已,就这么想吃吗…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瞬,忽然被身旁的人一拉,还没反应过来就开始被拽着狂奔,速度快到耳边的风都凉了些. ……跑什么? 他看着严熵的后脑勺,热得有些发懵,几乎是懵着就跟着跑了。 这么热的天,拽着一个穿了两件大长袖的人跑步,他是巴不得自己中暑晕倒吗?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来,岑几渊靠着树干没骨头似的滑下去,一副死相。 “你干嘛啊?你穿着短袖不热是不是……?” 脸颊上突兀的冰凉让心里的烦躁减轻了些,岑几渊挤了挤眼睛里被热出来的水雾,垂眼看着严熵手里的碎碎冰。 “你…” “你不是想吃吗?眼睛都黏那边了,不过那个老大爷反应真慢啊,少了个冰棍都没回过神来,但还是得跑快点不然就被发现了,我随手拿了根也没看是什么口味。”严熵笑着看了眼包装上的字。 “乳酸菌味的,你爱吃吗?” 包装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岑几渊垂着头耳根泛红,看不清表情,小声嘟囔着。 “……不爱吃。” “那我再去偷一个。” “偷个屁!”他一把抢过冰棍,三下五除二地拆开包装用力一掰,红着脸塞嘴里一根后把另一半递过去。 “喏…这半不冰手。” 严熵接过那半根握了握,笑着凑过去:“不是不爱吃吗?” “嗯。”岑几渊依旧没有看他,脖颈耳根被热的通红。 “不爱吃乳酸菌味的,但这根…还挺好吃的…” 最后那几个字他声音太低,严熵叼着冰棍凑过去:“什么?” 这一凑自己好像更热了,这冰棍假的吧?怎么一点都不降温啊? 岑几渊皱着眉把头换了一边撇着,嘟着嘴:“没什么…难吃死了。” 严熵不依不饶,把头跟着凑过去:“那怪我没有抢到你爱吃的菠萝味。” 他把自己嘴里的冰棍塞进岑几渊手里:“吃这个吧。” “为什么?”岑几渊话还没说完,嘴里的那半就被抢走了,严熵的指尖好像还轻轻蹭了蹭他的嘴唇。 ……嗯,这冰棍果然是假的,一点也不降温。 “因为你脸上写着你爱吃我吃过的。”严熵笑得愉悦,捏住岑几渊的下巴把他的头掰过来,两人视线终于交汇。 “渊渊,为什么这么害羞?”他凑得近了些,热气喷在他的眼角。 岑几渊呼吸一滞,手脚并用地挣扎:“你好吵!” 严熵看着他头发都炸起来了,心头一软。 这未免太可爱了点,尤其是岑几渊经常口是心非,说完这句话还偷摸摸朝自己贴近了点,像是真的怕自己走了似的。 “……你抽烟没有烟瘾吗?”岑几渊忽地开口,吸了口棒冰挪开目光。 严熵笑了一下:“你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 “谁转移话题了?!好奇不行啊?” 虽然但是,岑几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只是觉得进故事后从没见过严熵抽烟,但是看他抽烟的那副样子,明显能看出来这人是个老烟鬼了。 “你不喜欢烟味,所以我没有烟瘾。”严熵接过他吃完的棒冰壳子。 岑几渊闻言一愣:他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好像没说过吧。 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拉着走了一段路:“去哪?” “一起上厕所。” 岑几渊:“?” 不懂,不理解,但是先照做吧。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严熵突然顿步,扭过来问:“你会游泳吗?” 岑几渊摇了摇头:“不会,怎么了。” 严熵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没事,先走吧。” _ 这种老旧游乐园的卫生间真的算不上是干净,味道更是难以言喻。 岑几渊面容扭曲地一脚踹开门,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扭头呕了一声:“我草为什么不冲厕所啊??严熵,我们走吧!” 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他都感觉自己酣睡值要清零,皱着眉探出头去,发现严熵正杵在镜子前发呆,那面镜子将人照地碎成好几块,身后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弓下身子洗手,抬头时还照着镜子顺便把自己耳边的头发往后顺了顺。 ……还挺讲究。 岑几渊目光一路追着老大爷走出卫生间,压低声音说:“还真只有我们能发现这个镜子是碎的。” 他看着严熵抬手摸了一下裂缝,指尖碰到镜面,镜子中的两人也跟着晃了晃,边缘虚化一瞬,没多久又恢复了。 “我们现在不在主线里。”严熵转身走进隔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个东西,对着水冲洗半天才递给岑几渊。 “这是…碎镜片?” 这块菱形物体边缘像被打磨过,通透透明,棱角圆润。 岑几渊表情扭曲地看着严熵:“这从哪掏出来的…”他真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最后一个隔间的水箱里,预言里拿到这块镜片的人是周星衍,不过这游乐园的卫生间这么多,他拿的是哪个就不知道了。” 这话的意思是,多谢周星衍给了个小线索,我抢先一步了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两人走出卫生间,靠在旁边的一棵树后,岑几渊指尖夹着镜片对着阳光转了转。 “我们进来这么久,只看到他们两个,如果这里不是主线是支线,那伏一凌他们是在过主线吗?” “这里也不是支线。”严熵沉声道,又补了一句。 “这里是梦。” “梦?” “不是我们的梦。” 岑几渊好像又被晒懵了,他迟钝地扭头看着园区里行走的人:“那是谁的梦?” 此时已过正午,依旧没有一丝风,头顶的蝉上一秒还扯着嗓子巴不得把园区里的人都被吵死,却在刚刚严熵开口一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海豚的梦。” 岑几渊闻声,身体一僵,脑子里一直缥缈不定的线索像是被这句话穿针引线了般,脑海里的记忆与画面全都串联,虽依旧模糊,却有了方向。 他掏出那张门票,沉默着看了半晌。 印在票上的海豚此时只让他觉得毛骨悚然,树荫下、道路上、簇拥的排队人群里,那些孩子的笑脸一张张映在脑海里和眼前这只海豚重叠。 就算只是拼凑出一些细碎的东西,岑几渊也觉得脊背发寒。 他终于开口:“我们要找到所有的镜片才能出这个梦吗。” “我们要死亡才能出这个梦。” 岑几渊蹙起眉头,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镜片:“那这个碎片是……” “你拿着,之后有用。”严熵肩膀顶着树干起身,“现在伏一凌已经出去了。” “他已经死了?”岑几渊本来好不容易理清一些思路的脑子又被冲击地一团乱,语气有些着急。 “在这里死掉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不知道在这里死掉不是真的死掉的话肯定会有一定心理创伤吧,反正……”严熵目光悠远,沉默了一阵才继续往下说。 “他以后超级害怕蜈蚣。
第45章 雾气被两个小孩七手八脚地挥散,简子羽拽着符车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空荡的窄道。 尹司依没跟上来? “符车,这里是不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嗯。”符车抬手拽帽子时磕到栏杆,脸色一白,这一下听起来磕地就不轻。 简子羽皱着眉刚准备看一眼被猛地躲开。 “没事。”男孩的眼神里全是警惕防备,把那只手都往身后藏。 对方这么一副受惊样子简子羽也不好再说什么,收回手,朝着后方望去。 “她知道死在怪物嘴里能从这里出去,但是为什么没在这里多找点线索。” …… 很显然,这个自闭孩子不是很想和她大讨剧情。 简子羽无所谓地扭头继续走,这一路多次看到管道上挂着的衣布她已经能确定。 这种有着大块卡通印花颜色鲜艳的衣服出现一次可能是那人的品味问题,但是几乎都是这样的衣服只能证明,这里曾经来过很多小孩子。 一个锅炉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小孩,他们的衣服为什么会破破烂烂地黏挂在这里,简子羽不用去细想也能知道个大概了。 而且大概率尹司依早就发现了这点,她和他们是反方向来的,目前这个鬼地方也就那一个蜈蚣有攻击性,要想离开这里两人直接收拾收拾原路回去送快递就行。 但是。 简子羽看着眼前层层阻挡着视线的白雾,总觉得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没被发现。 “符车,这个地方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个和那个怪了是吗。”简子羽顺手摸了一把栏杆上的铁锈在指腹细捻,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符车四处看了一下:“还有些不会动。” 简子羽觉得,这种透视技能在这个世界可以算是开挂,同样是一面墙岑几渊得穿过去,符车只需要看一眼就行。 周遭噪音还在不断提醒两人,身后那个庞然巨物一直紧追着不放,顺便还侧面告知了一下:它的身体和这锅炉房的管道一样长。 简子羽望着下方的空间,没有犹豫,手一撑,翻过栏杆,抬头看着高悬头顶错综环绕的窄道。 这些镂空铁板和蒸汽一层叠着一层,恨不得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将人永困在这里。 建筑底层的白汽相对来说淡一些,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垒墙的黄砖缝隙中不断掉出一些灰尘,岌岌可危地固着一扇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顶部开着一口窄小的窗,被杆子拦腰隔断,是只能将两只手分开伸进去的大小。 换做伏一凌来这里一定会挤着脑袋从这个洞进去看一眼。 简子羽扭头看了眼符车,确定了那些东西就在这里。 “能确认体型大小吗?” 符车摇头,惜字如金:“一团。” 一团啥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