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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不掉的……” “砰——” 脊背再次撞到镜上,痛得他叫出一声,这镜子冰凉僵硬,那几快被脊骨顶起的皮肤染上一层淡青。 “没想擦掉。” 严熵抬手撩起他被汗糊在眼角的发丝,将那些咸湿一道吮干净。 “渊渊,你这样真好看。” “…变态。” 严熵轻笑,捏着他的下巴逼着他侧头。 “不好看吗?” 镜中人耳根的红潮一路蔓延脖颈,无一处幸免,眼睫一阵阵轻颤给眼下投着一片阴影却遮不住瞳中翻涌的情绪,他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唇,留下一个短暂但深的齿痕。 “只能给我看。” 望着镜中那双自己看了无数次的眼睛,他勾出一个笑。 “嗯。” 他侧过头去和那唇再次交缠,断断续续从呼吸间喘出低语。 “只和你做。” 那缕晨光中的尘被反复搅散,聚集,再搅散,在浴室中移走游动跟着光一路计算时间,又被水幕稀释冲唰夹杂琼浆一同流逝。 岑几渊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像被拆了重组了一遍,看到严熵又咬开一个包装拽住他手腕。 “严哥,赏…口吃的…再做吧……” “砰!” “渊儿!你大爸给你送药来了!!” 客厅传来的声音巨大,下一刻伏一凌发出一声尖叫。 “我艹!!他妈的怎么有个史莱姆在这啊??” 002:“什么史莱姆我是水母。” ………… 岑几渊僵着脖子,看着放在旁边的平板嘴角抽搐。 艹…… 严熵摩挲着他的腰。 “你为了防我还搬救兵啊岑几渊。” “不是!我让他来帮我送药的……”岑几渊说话说到一半心虚。 确实是为了防严熵,但严熵有自家浴室钥匙这茬他真的一时间没想到。 “你刚才叫我什么?”严熵咬着他耳垂低喃。 岑几渊:“?” 什么什么? 他愣了半晌,开口:“严…哥?嘶…” 自己的腿被紧紧拽着不能动弹,他瞪着严熵眼中的着急掩盖不住。 “还来?伏…伏一凌在外面…” “让他等着。” 严熵捂着他的嘴却还是挡不住声声闷哼,他俯身吻那眼角溢出来的泪,顺势靠过去低喃。 “不想被听到就忍着。” “唔……” 严熵,疯子吧…… “渊儿!” 卧室门被拍响,花洒在激烈中被撞开,水幕轰然而下,砸在岑几渊紧绷的肩胛上顺着脊椎中间那道沟壑冲刷,他仰起头,在战栗下脖颈线条拉得极直。 “你再叫一次吧。” “唔!”他被耳边的呼吸喷地一颤,胸膛在缺氧下剧烈起伏,对方终于松手他以为能得到喘息的空间下一刻喉结被猛地一咬。 “你…” 对方治丝益棼地将手指伸进他口中搅动,舌尖被按压,口中传出的声音被搅得一团乱。 “我…叫了,你会停下来吗……” 岑几渊红着眼睛侧头,词语混杂黏腻的声音,又被水流烫地一颤。 骗子,根本不会停。 他索性将人搂紧一口对着那根手指咬下去,无数水珠被离心力狠狠甩脱,砸在瓷砖壁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那些水难免钻进耳蜗,带来阵阵持续不断又沉闷的轰鸣,搅得他失神,外界一切声响被淹没,连同心中翻腾的杂音一起。 整个世界只剩下水,滚烫的、沉重的、让人窒息肆意拉扯欲望的水。 “滴答。” ………… 伏一凌一脸沉重地看着严熵滴水的发丝,目光定在他脖子上,不用问都知道这俩人干了什么,他探出头望着半掩的卧室门。 “……严哥,你家那位还有命在吗?” “还有……这个史莱姆是什么啊!?” 他一脸苦恼地托起盘在自己手上的水母,那块蓝色的物体蠕动着将自己埋在伏一凌胳膊上哼哼唧唧。 “凉拌海蜇的备菜,今晚给渊渊加餐。”严熵转身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喟叹。 伏一凌:“……” 又来了,这餍足的表情。 “他让你给他送什么药。” “这个,熊果苷乳霜。”伏一凌甩着被缠地发酸的胳膊坐下。 “你把渊儿咋了,这药不是祛红印的……吗?” 他说到一半恍然大悟。 “禽兽啊!他出来的时候人都要没了你居然!” “谁说是他干的,是我干的,禽兽这词是夸赞吗?”002忽得探出脑袋,举起自己的触手摇晃。 “我吸的。” 它又臭屁地将触手缠得紧了些:“我缠的!” 客厅的气压一瞬间降到零度,伏一凌冷得缩了缩脖子,一边找着遥控器一边说:“你家咋这么冷啊,这不会把渊儿冻感冒吗?” 他扭头对上身后那团黑雾股间战栗。 “你为什么要跟着岑几渊出来。”严熵一把揪起这个水母,指尖收紧几乎要将这东西捏地变形。 “不是你说你要救那帮孩子吗?我是故事里的大boss哎,我走了那帮孩子不就解脱啦?” 002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处理过一样,还透着股湿漉漉被水包裹的感觉,分不清是女声还是男声。 “别说得好像你是因为我才跟出来,这和你缠着岑几渊有关系吗?”严熵手部动作用力,002却陡然像瘫水一样化在原地。 “严熵,我能跟出来代表别的怪物也能跟着出来,但是岑几渊身边如果已经有了一个怪物,就不会再有怪物能缠在他身上出故事。” 地上的水渍缓缓融合,再度成型,蓝色的水母用触手支着自己打了个滚起身。 “怪物唯一出故事的办法就是通过寄生心脏跟着宿主出来,他心脏上有我的印记。” “你对他做了什么。”伏一凌听到这脸色也沉了,二话不说踢了一脚002。 “你出了故事就是个废物,严熵,我们把它宰了” 002:“杀了我岑几渊的心脏会爆掉哦。” 两人同时一颤。 “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呢,我救了他也救了你们,我想出故事是因为不想被困在那故事里了而已。” 002用触手缠住沙发慢慢蠕动,直到整只陷在沙发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严熵,你还没察觉到吗?” 听着这句话两人沉默了许久,对视间忆起在-4层那团迷雾前的情景。 他们在被送出故事时就醒了,只有岑几渊还在昏迷,一身血迹面色死白,怎么叫都叫不醒。 怎么可能不慌呢。 就连符车这个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小孩手臂都在发抖。 “严熵…严熵你冷静点。” 伏一凌看着他抱着岑几渊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严熵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张一直能冷静面对一切的脸沾着不属于自己的血液狼狈不堪。 掌心染上的猩红粘稠,是岑几渊的血液独有的温度,他嘴角无力抽动却只是徒劳地挤出几缕断续的喘息。 “为什么流了这么多血……” 这会有多痛,多痛。 “严熵,他没死你冷静点!” 简子羽的声音和一滴又一滴的血液一同砸在地上,冰冷沉重,缓缓晕开拖拽着怀里这具身体,好像下一刻就要消散。 “他有心跳,在故事里受的伤出来后会痊愈。” 严熵猛地抬头看着来人,目光刹那间变得阴冷。 …… 那人沉默片刻,依靠墙壁望着头顶的灯。 “人人传你封神,是轻而易举将一切故事推向崩坏的神,永远冷静,永远处变不惊,所有被你救下的人仰慕你、讨论你、模仿你……” “爱慕你。” 他藏在身后的手渐渐收紧,心中再有千万不甘此刻在亲眼见到此场景也该是偃兵息甲。 他想赢严熵,耍了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却连出故事都全靠这个残影者。 看到对方注意到自己目光所定,又将人抱得更紧眼中全是敌意,谢裴森扯出一个笑。 “你们赢了,我输得彻底。” “这个故事的结局,我们双赢。” 002的声音平静,伸出触手摸了摸严熵手指上的戒指将他拉出思绪,却在下一句话脱口时带着笑意。 “happy ending~”
第53章 蓝调被染上灰白,坠落到尽头的触感不是撞击,双脚猛地踏上一片坚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更强烈的失重感。 惯性让岑几渊踉跄几步,随即被寒意攫住,他迷茫地看着这条笔直的柏油路,向黑暗的两端拉长,稀疏的老旧路灯泛着昏暗的白光,撑开一小圈光晕被这黑啃噬得参差不齐。 “这是哪……” 他满眼空茫,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周身场景却还是如此没有变化,天好像是亮的,被一层灰蒙盖住视线所及都是一片模糊。 他走了多久了? “我该是要找什么人的,我不能离开他太久……”他低语喃喃,摩挲着自己的手腕。 余光撇到一个人影,好像是这个地方不该出现的东西,岑几渊扭头怔住,那些灯下凝固的身影垂直而立,他们的脸被灯晕上方或下方的阴影吞噬,只留下轮廓。 他无法感知他们的视线,却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 他走了一步,四面八方每一个灯柱下的人影同时跟着转动,静默,与这些灯一同构成这条荒路上唯一的参照物。 巨大的恐惧攥着他的喉咙,他本能地想逃离这无声的注视,嗓中挤出颤抖的音节。 “你们看了我多久……” …… “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 …… “为什么不说话!” …… 他拔腿狂奔,鞋底撞击路面与这死寂世界里唯一一颗急促慌乱的心砰砰作响,风在耳边呼啸,那些视线缠住他的四肢百骸恨不得将他拖拽定在原地。 再次抽回慌乱的视线时他被这条路上唯一一个清晰的目的地牢牢锁住,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矗立着一栋房子,那扇明亮的窗后映出晃动人影,成了这片黑暗和注视中唯一一座灯塔。 脚下的路在黑暗中延伸,路旁那些路灯和灯下静止的黑影开始以诡异的规律重复出现,一帧一帧成了循环播放的默片,那扇亮灯的窗却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脚下奔跑的每一步都只是踩在一个巨大的跑步机上。 每靠近一寸,那栋房子便连同它温暖的灯光后移一寸。 它退得轻描淡写。 退得漠不关心。 肺叶灼痛,这奔跑徒劳。 他不敢停,目光也不敢有丝毫偏离那扇窗,窗后的人影在屋内缓缓晃动,对窗外的狂奔浑然不觉。 奔跑。 徒劳。 脱力。 那无数灯柱下黑洞洞的注视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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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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