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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若,我感应不到他们在哪。” 夏念叼着皮套梳弄头发,林间安静的异常,没有鸟鸣虫嘶,远方总传来阵阵低沉持续不断的嗡鸣组成童谣,这童谣声调一阶一阶上扬,却因为树林遮挡看不清远处发声的东西是什么。 “太吵了这个声音,像是钻头钻出来的。” 司若皱着眉头揉耳朵,林间空地偶尔出现一些物件,空无一物褪色到几乎发白的红色野餐布干净的过分、半埋在地里色彩剥落的塑料摇摇马,马头歪斜,那双空洞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人。 “得先从这里出去,我们一直在掉酣睡值。”他目光从一棵树上移开,那棵树的树皮光滑,布满像是巨大眼睛的木纹,他没发觉自己挪开视线时那些眼睛也悄然跟着转动。 女生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我们已经在这里走了三个小时了,先等等,我再感应一下。” 两人盘膝坐在那块餐布上,不知何时这林间起了一层雾,视野被搅得有些模糊。 夏念闭眼意念被拉入一片虚空,整片树林的布局被勾勒,她皱着眉探了半晌,精神却下意识跟着那串童谣声音挪动,手腕上的数字波动一瞬,她大脑被那串钻摩声刺地发痛。 “夏念……” 司若的声音发颤,拽住她手腕的指尖冰凉。 “还没探到,等一下。”夏念呼吸有些急促,不自主的想从意识里去看清这个发声的物体到底是什么,那块暗红色的虚影和两人并不在一个水平面,像是。 像是站在一块矮坡上。 “夏念,先起来,先起来!”司若的声音染上恐慌,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拽着女生就要走。 “怎么了。”被迫打断感知夏念的大脑越发的胀痛,被拽着狂奔。 她意识里那团东西好像是在他们的反方向,但是那串童谣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那一阶又一阶上扬的音调几乎要将她耳膜刺穿,那股痛在神经里游窜,在狂奔下她嘴中忽地发出异响。 “司若…我牙疼。” “咔嚓。” 她脚下一拌差点摔倒,诧异地用手接住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一颗牙,血丝夹杂唾液,狰狞地裹在那颗牙上。 她有些慌张,这颗牙绝对不是自然脱落或者是什么跑步的时候被隔掉的。 雾气越来越弄,耳边的钻摩声好像更大了。 司若一脸惨白地看着她身后,瞳孔中全是恐惧,嘴中发出的每个音节都在颤。 “不见了……那个东西,不见了。” 夏念看着他这幅恐慌的样子,越发不安,紧张的吞了口血沫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 雾气中能依稀看到远处是一座矮山,那是她刚才探知时的方向,空荡荡的山坡模糊。 “滋——” 那连续不停的钻音忽然停了,林中一片寂静。 “你看到什么了,司若……” 她说话说一半,口中一颗牙被舌尖舔到。 又一颗牙松动,酸胀发痛。 “怪物……很高,很长的怪物。”司若此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那怪物不见了 。 “……司若。”夏念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个奇怪的音乐,是那个怪物发出来的,我刚才就是在探它。” 说话间她嘴角溢出血迹,第二颗牙的松动让她不安到极点。 “它,不见了,为什么那个音乐也停了。” 空气静得只能听到他们发颤的喘息。 不在山坡,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他们该往哪走? 这树林间的雾越来越浓,浓到只能依稀看到树影,浓到原本灰亮的天只剩下灰,夏念刚准备壮着胆子再辨认一下那团红影在哪。 “咔嚓。” 司若捂着脸,一脸惊恐缓缓吐出来一颗牙。 “我,我牙好疼。” “滋——滋——” 那声音又响了,两人嘴唇发颤,脸惨白的没有一丝人气,全身血液被这声音凝固。 这声音,离得很近很近。 就在头顶。 钻头声一阵一阵穿进大脑刺耳无比,两人僵着脖子抬头。 那是个躯干四肢都是金属支架构成的怪物,手臂上的钳子沾满血迹,一根夹子支着它的头,两个高速旋转的巨大钻头尖端冒着红光,在灰雾中闪烁。 “滋——” “滋——” 那童谣,这次没有再停顿。 岑几渊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有些头痛地揉了一下太阳穴,环着严熵的脖子刚解掉幽灵态,双脚沾地那一刻软地发懵。 “您好,要买糖吗?”店员挂着一张僵硬微笑的脸,询问每一个从他身前走过的客人。 两人身处在一家糖果店里,准确来说,这镇子里每一家店好像都在卖糖果。 他望眼窗外,这镇子的街道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如同粘贴复制一样,露着牙。 这些店员和客人并没有搭理他们,目前看起来应该是无威怪物,但那一张张诡异微笑的脸属实没办法让人放松下来,严熵拽着岑几渊靠在一角,这是这家店唯一隐蔽些的地方,墙角后就是个旋转楼梯,一声声脚步踩在木阶上声音发闷。 “你手很烫,要是实在晕的话其实可以不用自己走。”严熵皱着眉头摸了一下岑几渊烧到通红的脸,那双眼睛被烧的水汪汪的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没事,我感觉还好,就是外面一直在响这个音乐,有点烦。” 他看着严熵指尖忽然泛光,刚见他蹲下一把把他拦住。 “现在就用预言?” “嗯,没事。” “可是这店里的无威怪物数量太多了。”岑几渊靠着墙蹲下,扶着沉重的头强行让自己清醒点。 “没事,跌的太多亲你几下就好了。” 岑几渊没话说了,他看着那双在技能下泛光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同意符车加进来,你不是讨厌掠影者吗?” 思绪在蓝光中回到下午,严熵刚洗完澡出来时发现床上的人又睡了过去,那杯药也凉了。 “渊渊。” 岑几渊被唤醒时眼前一片晕,那药又被重新冲了一杯递到嘴边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又睡着了。 “嗯,我好像听到平板一直在震。”他咕嘟咕嘟地喝下药后也没感觉到好转,索性直接拿起平板点开,屏幕上的字带着重影。 历史记录里是伏一凌在哀嚎002的的恶毒以及大战一晚的战绩,还附了张把002用自己触手捆起来的图。 最新消息是符车加进队里的通知。 他有些愣神,看着对方是简子羽拉进来的抬头观察严熵的表情。 “你喝完药可以再睡一会,我们晚上进故事。” 严熵讨厌掠影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此时对方脸上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岑几渊低头看着屏幕中伏一凌逗小孩儿玩被简子羽一顿吐槽。 伏一凌:小东西,哥哥带你在故事里吃香喝辣你可以喊我声哥哥吗? 屏幕上的符车头顶反复出现正在输入的符号却始终没发出来话。 伏一凌:这么高冷?你进了我们这艘船就得活跃起来啊知道吗,来,叫哥哥。 简子羽:你有病吧。 …… “岑几渊,别看了。” 他被脸上温热的触感打断。 “嗯,煎饼果子?你从哪变出来的。” “外卖。” 严熵把包装撕开还有那个巴不得把这个煎饼果子一口一口喂给他吃的眼神,他有些无语。 “我自己吃。” 这煎饼果子热腾腾的,咸甜的酱料刷在饼皮上夹着薄脆和鸡柳,一口咬下去蛋香、肉香和口感层次都拉满了。 好吃,但是岑几渊是个病号,这煎饼果子只吃了一半。 看着眼前人从一开始的大口大口吃变成了一口要嚼很久,严熵笑着帮他擦了一下嘴角。 “吃不下就不吃了,再睡会。”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符车进队的话题,岑几渊也没找到缝隙去问,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根手链,他抬手拨弄链条上挂着的银牌。 这是严熵送的礼物,上面刻着两人的编号。 0076A&10098Z。 下面是他们的契约代号。 岑几渊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上的。” “你昨晚自己自己带上的,还跟他们嘚瑟了好久说什么这是结婚码,岑几渊,结婚码这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停停停!结婚?” 岑几渊被一口水呛得直咳嗽,抬手拦住对方帮忙拍背的手。 “我还说啥了!我艹我有病吧!” “你说你要嫁给我。” “骗人。” “你说我金屋藏娇。” “哈!??”岑几渊呆了,骂了两句直接把自己圈被子里,此刻算是真的体会到发烧到高烧的感觉,浑身上下没一块皮是不烫的。 “你你、你别说了我靠,骗人的吧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我要睡觉了!” 他在脑子里回忆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昨晚到底说了什么,严熵也没有打扰他休息,大脑本来就昏沉他很快便睡了过去。 严熵扭头看着发呆愣神的人抬手想揉一下他的头。 “因为你说,你很开心。” 这话还没等到回应他就被眼中的画面打断,呼吸猛地一顿。 画面中几人在一辆车里,而车外,是残肢断臂、汽车的碎块堆砌,四周一片暗红,副驾上的岑几渊头被撞破,昏迷不醒。 他在车内回头,身后是正在不断咀嚼闭合的巨齿。 他们,在怪物的嘴里。 “什么?” 岑几渊抬手在严熵面前晃,“你刚说什么,我没听到发呆去了。” “……没事。”严熵眼内的蓝光收回, “你怎么了?”岑几渊看着对方脸色忽地阴沉,眼底是浓浓的不解和。 不安? “你看到什么了?” “滋——” “滋——” “来了!来了!” “快跑!躲起来不能被他看到!” “关灯!关灯啊!” 转角楼梯上的脚步骤然加快,好像是有人频繁来回奔跑,整个店的灯应声熄灭,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能看到频繁跑动的黑影,岑几渊被一人撞地不稳,跌在严熵怀里觉得莫名。 他看着那个人跌在地上恐慌地看着窗外,那些原本离得很远的童谣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得这么近,昏暗下街道上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人们恐慌地奔跑,不住地回头看。 明明很害怕,他们那张张带着大幅度微笑的脸却依旧。 好诡异。 岑几渊被扶起来,看着地上爬了半天的人,他的脚腕好像扭伤了,那张笑脸上浸出冷汗。 “救救我,带我躲起来,求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救救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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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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