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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熵笑了笑,摇头:“我没那么厉害。” “不担心岑几渊吗。”简子羽将手套摘下,望着头顶缓缓挪动的太阳。 “故事里的白天过得真快,如果到了晚上你们还不能碰面,你害怕吗?” “怕。”严熵几乎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怕。” 简子羽闻声笑了笑,在严熵肩上不轻不重地一拍:“行,知道了。” 日头西沉,最后一点光晕被城堡高耸的轮廓遮盖,花园内被按下了静音键,机械的轰鸣和草叶的窣响骤然消失,严熵扭头,目光扫向那片刚才还布满劳作身影的草坪。 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是渐次离去,那些推着剪草机动作整齐划一的仆人在昼夜交替的一刹那凭空蒸发了。 “我靠!”伏一凌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跳开一步指着自己身旁的空地。 “闹鬼了!刚这里还有个人呢!我就眨了个眼啊。”他下意识搓着手臂,感觉这个庄园入夜的一瞬间格外的冷。 严熵缓缓站起身,目光沉沉地掠过这片花园,最终定在燃起灯光的城堡上,他声音不高,将伏一凌的话压下去。 “别看了,它们到时间了而已,回去吧。” 几乎是严熵话落下的瞬间,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几人走过那截小道路口。 “鬼吧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伏一凌皱着眉头,但是手腕上的数字又纹丝不动。 管家的脸上还是挂着那张微笑,微微侧身示意几人跟着她走。 城堡内部的灯光昏暗,这餐厅狭长,厚重的垂着丝绒窗帘,将窗外最后的天光隔绝,长桌上铺着浆洗得笔挺的亚麻桌布,银制的餐具在白盘旁摆得整齐。 伏一凌皱着眉看着坐在长桌旁的仆人们,压着声音道。 “这么大的餐厅,是仆人的餐厅?” “是的。” 他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女管家笑着转过身张开双手。 “入座吧。” 岑几渊在看到几人时一脸憋闷地走过来,被伏一凌问了半天都没吭声。 众人落座后餐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静,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温热的香气,伏一凌垂眼看着桌上的食物皱了皱眉。 这能吃吗这…… 女管家立于长桌主位旁,清了清嗓子。 “以仁慈天父之名。”她开口,声音平直无波。 “感谢吾主赐予此日之粮。” “感谢吾主赐予安身之所。” “感谢吾主赐予我等待侍奉之荣光。” “愿吾主之光永耀此宅。” “我等卑微之仆,如器皿承主恩泽。”她念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近乎咏叹调的庄严。 “主赐我等血肉,以劳作还报。” “主赐我等束缚,以得真正自由。” 长桌两侧端坐的仆人在管家开口时便骤然被牵动,头颅整齐划一地微微低下,在她每每念完一句话后都以完全相同的语调齐声重复那句话。 “感谢吾主赐予安身之所……” “愿此束缚之印记,永证我等归属。”这些词句被数十个声音同时吐出,又随着最后一声“阿门”落下,餐厅瞬间重归死寂。 岑几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女管家脸上的笑容在祷词结束后笑得更加,她微微颔首。 “愿主赐福,请用餐。” 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响起,岑几渊打了个寒颤凑到严熵耳边。 “这——” 他喉咙骤然被束紧,立马闭上了嘴。 啥意思,不让人说话? 严熵轻轻把手指贴在嘴边摇了摇头,这顿饭吃地无声,也没有一点胃口,岑几渊嚼着嘴里的饼眉头忽地一皱,他抬眼对上几人视线,不着痕迹地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好在这地方好像没有让他们洗碗的打算,几人吃完饭后狗狗祟祟溜回了房间。 “我的妈耶!”伏一凌倒在床上。 “他们念那些东西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下来了,一个人死气沉沉地念就算了,一群人都这样啊!” “你们吃到了吗?”简子羽摊开手,掌心躺着几粒糯米。 “吃到了啊,硌牙啊!饼里面放糯米,把我们当邪躯呢?”伏一凌吐槽着把兜里的糯米掏出来。 “这是天主教的祷词?”岑几渊照着镜子侧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红印子。 ”简子羽望着窗外的月亮说:“他们嘴里的主应该不是天主,是这个城堡的主人。” “嗯,但是那个女管家应该是在模仿,”严熵凑到岑几渊身边看了眼他脖子上的伤继续说。 “她站在主位旁边,语气也和之前正常说话的人不一样,她在模仿这座城堡的主人。” “嗯,她是提到过这里的主人信教的,但是这个和故事有关系吗,不会又是单纯为了吓唬我们一下吧。”伏一凌挠挠头,扭头问岑几渊。 “渊儿,你下午发生什么了,看你脸色一直不好。” “遇到傻逼了,晦气。”岑几渊一想到那个人就烦,把口袋里的布料递给严熵。 “这个,应该不是这里的东西,年代和材质颜色都对不上。” 严熵接过这块布料摩挲,扭头递给两人看了看。 “这……颜色好眼熟。”简子羽皱着眉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这是什么布料。 应该是做衣服的? “叩叩……” “岑几渊,去擦大厅的雕像。” 管家交代完后便转身离开,岑几渊烦躁地拨了拨头发。 “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伏一凌皱着眉探头张望管家消失的方向。 “我陪你去。”严熵说着就要跟上去。 岑几渊手臂一拦,低下头习惯性的去看自己酣睡值。 “除一下午草了你不累吗,歇会吧,给我个糖就行……” 他身子僵了一瞬。 手链不见了。 这一下午只有一个人碰过他的手腕。 “我陪你去吧我不累。”严熵坚持道。 “真不用了” 岑几渊笑容加深了几分,迎上严熵的目光:“你们又没被要求做什么,陪着我可能会受影响,我很快就回来。” 他拍拍严熵的手臂,转身,拉门,动作一气呵成。 沉重的门锁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 隔绝掉屋内视线的一瞬间,岑几渊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崩裂,眼神染上阴冷。 艹你妈的樊卓,老子杀了你。 说来也巧,岑几渊倒霉,次次脱离团队领活,但也幸运,这个叫樊卓的傻逼又和他分到一起。 “艹!是不是你他妈偷得,你个傻逼掠影者还给我!”岑几渊几乎是在见到那个猥琐的背影就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怒喝。 “哎呦,瞅瞅瞅瞅,小美人儿,你生气气来也挺好看的。” 樊卓笑得油腻,上手摸着拽着自己衣领的指尖。 “我还纳闷呢,那手链上的是编号吧,你和严熵的?这么久才注意到手链不见了我还以为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岑几渊咬着牙:“樊卓,你觉得我不能杀你?” “杀了我你的手链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啊,这个世界那么多人,我掉出去变成残影者,只要我不露面,你找得到我吗?” “你——!” “别急,”樊卓指尖刚要碰到岑几渊的脸被人躲开,眼神一狠拽着他的下巴凑上去。 “你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还给你的。” 岑几渊垂下手,冷笑道:“我怎么相信你?” “你有谈判的资格吗?”樊卓“亲切”地拉起岑几渊的手转身,看着对方想挣扎投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艹……”岑几渊嗤笑一声。 要不就直接杀了。 大不了直接和严熵说。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樊卓的背影,刚准备动手两人转进这个冰冷空旷的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中央的那座雕像。 那是个端坐在石椅上的圣徒,左手紧紧握着一枚钥匙,右手赐福,向前伸出的右脚被擦得油光锃亮。 樊卓走过去斜倚在底座旁,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那根连接在雕像脚踝上的铁链浮雕。 他故意用指关节敲了敲雕像那只脚:“沾沾?摸了能走大运呢,可惜了,你的‘运气’……” 他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掌心的手链::“在我这儿,乖乖听话,啊?我对着这张脸,还真舍不得生气,干活吧,小美人儿。” 岑几渊目光扫过那尊雕像悬在樊卓头上的脚,扫过樊卓掌心的项链,最终钉死在那张恶心的脸上,这种象征信仰的雕像,连同那只过度磨损的脚,在樊卓的威胁下显得无比荒诞。 他忽地低头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向前一步停在樊卓面前不足半尺的距离。 “樊卓,”他唇角的弧度上扬。 “我原以为你只是骨子里烂到了底,没想到你蠢成这样。” 他停顿,目光如钩,紧紧锁住樊卓的眼睛,下巴朝着那尊沉默的雕像微微一点,将嘴里的话吐出。 “要不……你就在这儿,对着这位‘仁慈的主’好好问问。”他声音陡然降至冰点。 “你如果死在这座城堡里,连肠子都被扯出来……会不会有资格下地狱?”
第86章 话音落下,岑几渊右手化作鬼爪,撕裂空气直冲着樊卓的腹部掏去。 “艹!”樊卓仓促间只来得及抬手死死攥住那只手腕,巨大的力道冲击震得他虎口发麻。 “呵……”一声轻蔑的笑从岑几渊的唇角溢出,他没打算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被抓住的手腕顺势反绞,卸开钳制的一瞬间一把薅住樊卓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人掀倒在地。 他蹲下身用尖长的指尖挑起掉在地上的手链,声音极轻。 “你就这点本事还玩阴的?再回你妈肚子里练练吧废物。”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尖利的呵斥猛地从大厅入口处炸响,管家脸色铁青地疾步冲来。 岑几渊懒洋洋地侧过身,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女管家手忙脚乱地将瘫在地上的樊卓扶起来,她目光嫌恶,却又好像不得不这么做。 “我……我就是老老实实来打扫卫生的!”樊卓被扶起来,指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声音带着哭腔。 “他!突然像疯狗一样冲上来打我,还、还说要我下地狱!在这里!对着圣像说的!他、他这是亵渎!” 岑几渊冷笑一声。 这出恶人先告状真给你玩明白了。 “什么…什么!”管家闻言脸色惨白,猛地松开扶着樊卓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惊恐万状地转向那尊雕像,双手在胸前颤抖着画了个大大的十字。 “愿主宽恕这无知狂徒的亵渎,愿圣彼得垂怜!洁净这被玷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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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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