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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即去触碰,而是绕过去那边沙发上的花瓶里抽出一根花枝,用茎干小心翻动书页。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去碰高个男踩过的雷。 一边翻动着,一边伸长手用放大镜去扫,镜片上放大的字体一个个从眼前闪过,扫了几下后,沈律发现这是一本很奇怪的百科全书。 为什么说奇怪,是因为上面记录了各种杂七杂八的知识。前几页还在讲各种精神疾病,后几页就讲阉割肢解内容,完全不是常规类的百科全书。 沈律顿了两秒,又把放大镜往前凑了凑。在精神疾病这单元里,他看到了一些画痕,用铅笔画出的记号,经过时间的洗涤,这些记号已经变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产后抑郁……极有可能出现臆想……分不清现实……” 这是一章关于产后抑郁可能引发的症状及危险提示。偌大的房子里,能跟这个病症有关联的,只有那名被他缝合后又被他拆解的女性。 但这个跟恶鬼有什么关系? 沈律没想出来,又用花枝翻到刚才看到的阉割那页。这面的痕迹比那一页的还要重,那些手法工序一个个被重点圈出来,还圈了好几下,笔迹都突出落在前一页上面。 00年的孩子、长子、产后抑郁、阉割…… 毫无关联的几个词,在表面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真相。手里握着的那根细细的青线飘荡在空中,在几个词汇间来回窜动。 切面整齐的线头像是被装上雷达感应器在一笔一画中游动,弯曲着绕过横沟竖撇,最后将这些字练成一条线。 望着被重新排序的词语,沈律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讶异又悲戚自己的发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毫无疑问是一场悲剧。谁都没错,但谁都有错。 恶鬼的形象再次清晰的出现在脑海,沈律攥了攥手心,合上那本书站了起来,思考的眼神逐渐变得稳定。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他并不知道身后有一个飘动的身影正在靠近他,明明虚无渺茫却又能轻易握起那一把锋利笨重的斧子。 明亮的灯光下,带着斑驳血迹的斧子闪着丝丝寒光,就在刀刃挥起准备劈下时,沈律的身后亮起一道淡淡的红光…… 作者有话说: 晚安! 果然还是笔力不够,可恶! 好想写一本超恐怖的,然后就有理由去开一本超无脑的(在挨打的边缘反复试探)
第14章 流动的红光看起来很弱,光芒一点也不强,却在斧子劈下的瞬间筑起一面坚硬的护盾挡住攻击。 一见这道红光,那道虚无缥缈的身影猛地颤了两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急速退了好几步,周身的朦胧雾感翻涌的格外厉害,最后飘荡着仓皇而逃。 失去力量支撑的斧子就这么被遗弃了,直挺挺地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记闷响,在寂静的二楼尤为响亮。 沈律猝不及防被吓得一激灵,连忙转身望去,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柄带血闪着寒光的斧子静静躺在地上。 就在刚刚,有什么人想袭击他! 生死面前,饶是处事不惊的沈律也有些胆寒。他张望四周,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也没见到什么晃动的身影。 在斧子落地之前,整个二楼都很安静,只有他一人的存在。 这样悄无声息的攻击让他不禁想到几个小时前蒋贞的遭遇,她也是这样被攻击,甚至就在他眼前。 如果说蒋贞的那次是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停止攻击,那么这次是因为什么?他周身也没有什么人保护。如果那一下劈下来,他现在应该已经下去见阎王了。 沈律用脚踢开斧子,很沉重,只有成年男性才能完全拎起来。男性的话只能想到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所以这攻击不分情况?还是刚刚的发现跟猜想涉及到最后的答案? 答案不得而知,能知道的就是如果不作答去验证自己的猜想,后面还会有各种袭击。 只有三次机会,每次都很珍贵。沈律盯着手里握着的小白板,沉思了许久才拿起配套的笔。 握着短笔的指尖还有点犹豫,时间在上面安静的流淌,催促了又好像没催促,静静的在远处观看,在等候那个决定。 纤密的睫毛颤了一下,按下眼皮的开关,遮住里面明亮的光彩,经过一秒的呼吸又再次打开,眼里的亮光就多了几分坚定。 等候已久的笔尖终于踏上那个心心念念的舞台,旋转着画出一个弧度,构成一个大大的半圆线,继而又以这个为起点继续往下画出一道弧线。 一套动作下来丝滑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最后站定在那个结尾处,静待观众的掌声以及帐幕的落下。 沈律放下笔,收紧呼吸,盯着那个数字静待最后的审判。等待是最煎熬的,时间在它的面前似乎被加了减速buff,从马驹变成了老牛,一步一步慢悠悠的。 每一步都踩在沈律的心上,嘹亮又沉重,留在那一方纯白的小舞台上的痕迹开始一点点淡化,从显眼的黑慢慢褪成朦胧的灰,最后又回归到白色世界里。 【恭喜玩家成功找出恶鬼,可以前往恶鬼身边查看离开线索】 “……” 果不其然,还有一重考验,这个离开的线索好不好拿,全看恶鬼的心情。 沈律的表情说不上多好,既没有答对的轻松,也没有思考的凝重,那张秀丽的脸庞一如既往不带任何表情。 他环顾一周,漆黑的瞳仁已经习惯了红色的存在,最后又回到那柄粗重的斧子上。 手上的小白板被挂在手腕处,巴掌大的白色小方块一下子衬得那只手格外的单薄修长,黑色的玉线很快就在手腕处勒出痕迹。 电子声很有穿透力,楼下的两人应该也知道他答对了,现在只要想怎么给两人提示就行。 沈律弯腰拾起那柄斧子,婴儿胳膊粗的木柄上沾了点血迹,虽然干了但是摸上去的手感并不好,小结块有点硌手。 他下意识抠掉那微微凸起的结块,再次握住那柄斧子,另一手握在木柄的中间,一使劲就将斧子拿了起来。 站在楼梯口处,沈律又回头望一眼房间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留下,却又盛满了无处释放的怨恨。 恨意是看得见摸不着的,无人知晓哪里是临界点,一日一月一年的累积,终有崩塌的时候。 悲剧已经诞生,无论旁人如何指点唏嘘,都回不到原来。 沈律朝着那个方向轻点一下头,似乎在对这个房子里的所有悲剧做最后的哀悼,回过身便拎着那柄会伤人的斧子缓慢下楼,手腕悬挂的小白块跟着晃悠悠,像极了发不出声响的铃铛。 也不知道那两人情况如何,这个提示又要怎样给出? 每下一步台阶,沈律就在脑海里构思一个方法。系统规定了不能言语,甚至连脸都遮挡住,那么明面上的提示多半也是会被遮住的。 要如何在明面上又不会被察觉的给出提示,成了他最头疼的问题。 或许是蒋贞求助的眼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彼时的沈律已然忘记自己是可以直接离开,不用去理会那两人。 拐过弯,熟悉又浓郁的红色再次回到眼帘,离地板还有三四台阶的时候,远处传来几道“额额”的喘息声,像是被扼住喉咙发出来的。 沈律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不好连忙快步奔下楼梯,转眼就看到被按在墙上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虎哥,而蒋贞捂着肚子倒在另一旁,脸上的眼镜已经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攻击他们的正是被拼接起来的这家男主人,双目血红,青面獠牙地一点点收紧手上的力度。被扼住喉咙的虎哥瞥见沈律的出现,绝望的眼神又迸发出一点亮光。 “沈哥,救……” 微弱的呼救声从嘴边挤出,沈律也没那个功夫去想彪悍的虎哥怎么跟着喊这个称呼,拎着斧子就冲过去。 听到动静的男主人循声转头就见前不久还握在手里的斧子在他人手上,瞧着那抹清雅身影,想到之前的红光,手上不禁松了一点力气。 感受到对方的松懈,虎哥牟足劲抬腿就给这具诈起的尸体一脚。男主人一下子就被踢得退后两步,再抬头时那道闪着寒光的刀刃已经悬在眼前。 锋利的斧子划开空气,裹挟着破空声精准落在男主人的脖颈上,如同影视剧里的囚犯被快速地砍下头颅。 圆碌碌的脑袋掉在地上,滚了几下,每滚一下发丝都带起几道粘稠的血丝,乍一看就跟断口流出的血喷洒出来。 男主人的头是掉了,但身体还直直站着,沈律蹙眉想也没想就往他腰腹又劈下一刀,本就是拼接而成的身躯顿时化成两半,一前一后往不同的方向倒去。 “谢了,沈哥!”虎哥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气,忍着上面的疼痛半睁着眼望向沈律,劫后余生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沈律点了下头回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事。” “怎么被攻击了?” “胳膊好像装反了。”另一边的蒋贞艰难地爬起来,眯着眼睛去寻找眼镜的去向。 虽然之前沈律已经提醒过了,但是这具尸体比女主人还细碎,刚好就有一块胳膊上的碎片,没有明显的左右特征,一不下心就装反了。 出于对小女孩的恐惧,蒋贞跟虎哥商量好后决定两人合力拼接一具尸体,一块错了另一块也跟着错,因此在拼接好后男主人就暴起了。 到底是门外汉,对这种一窍不通,如果不是沈律及时下楼,两人估计都要死在男主人手里。 沈律没有多说什么,捡起摔落地上的眼镜走过去递给她。 “谢谢沈哥,你的铭牌怎么变了?” 模糊的世界又再次清晰起来,蒋贞抓着眼镜腿,一下子就看到沈律胸前那块铭牌又回到原样,上面的活死人变成了玩家4。 虎哥踉跄着走过来,瞧着上面的字眼,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你通关了?!” “嗯。” 面对两人期待的眼神,沈律缓缓点了下头。 “真好,那恶鬼到底是谁,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悬挂的电子时钟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蒋贞甚至都怀疑那个倒计时准不准确,每次一抬眼就感觉那个时间走的飞快。 “……”沈律试着说出答案,然而在两人面前就是又出现那团熟悉的灰雾。 蒋贞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听不到的,沈哥。” 沈律深吸一口气,闭上嘴,盯着两人眨了下眼,眨一下,又眨了一下,三次的眨眼直接给两人看懵了。 他们也知道这游戏的规则,也知道不是沈律故意的,但就是这种答案近在眼前,却听不着看不见的,分外让人抓心挠肺的。 沈律无法,垂下的眼眸瞥着手上的斧子,又想起一个点子。他拎着那把斧子梆梆梆就给血红的地板来了三下,平整的地板一下子被劈开三条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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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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