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尊上。关于如何应对,还请尊上示下。” 魔将额头沁出冷汗。 “堕仙?幻术?” 霍玉山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区区蝼蚁,也敢犯我魔域边境。影煞。”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座旁:“尊上。” “你去一趟北境,查清是哪路不长眼的堕仙,把领头的脑袋带回来,挂在裂谷入口。其余……杀无赦。” 他轻描淡写地下令,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而非一场血腥屠杀。 “是。” 影煞领命,瞬间消失。 殿内众魔将噤若寒蝉,深知魔尊手段狠辣,不敢多言。 霍玉山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上前汇报。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些琐事无比烦冗,远不如回去看着师尊来得惬意。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把魔尊之位传给某个看得顺眼的属下(比如影煞?),然后自己就能整天黏在师尊身边……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稍微愉悦了些。他抬眼看向下一个正在汇报矿业产量的魔族长老,那长老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说话都结巴起来。 “……今、今年幽冥玄铁矿产量同比增、增长了半成……” “半成?” 霍玉山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长老是觉得,本尊的魔域,只需这点增长便可高枕无忧了?” 魔族长老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不、不敢!尊上恕罪!属下一定加紧督促,定让下季度产量翻、翻番!” “最好如此。” 霍玉山懒洋洋地靠回王座,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他想起楚回舟似乎对炼器有些兴趣,上次还问起过几种稀有矿材……或许,他该让人多搜集些稀奇的矿物送到寝宫去?师尊看到会不会开心? 正当他神游天外,构思着如何“投其所好”时,一股极其细微、却与他魔魂隐隐相连的灵力波动,自寝宫方向传来——是楚回舟似乎在尝试一个小型的空间隔绝阵法。 霍玉山敲击扶手的动作蓦然停住。 殿内正在汇报的另一位负责情报的魔使立刻住口,惶恐地看向王座,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 所有魔族都感觉到,王座上的魔尊气息骤然变了。方才那慵懒不耐的威压,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霍玉山猛地站起身,玄色魔袍无风自动。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他丢下这句话,不等众魔反应,身形已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幽暗流光,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魔族高层。 楚回舟刚将一个简易的空间隔绝阵法的最后一道符文刻画完成。他打算测试一下这个改良后的阵法对魔气的屏蔽效果,以备不时之需。就在他准备注入仙力启动阵法时—— 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扭曲,那个本该在正殿议事的魔尊,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 “师尊在做什么?” 霍玉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被“冷落”的不满,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刚刚成型的阵法符文。 楚回舟被他吓了一跳,手中的仙力差点失控。他稳住心神,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淡淡道:“试验一个小阵法。你怎的回来了?魔务处理完了?” “无聊。”霍玉山言简意赅地评价了那些关乎魔域生死存亡的“魔务”,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的阵法吸引,“这是什么阵?师尊为何突然研究这个?可是觉得我这陨星殿不够安全?还是……” 他眼神危险地眯起,“……想弄个地方,躲开我?” 最后一句,语气已然带上了指控的意味。 楚回舟无奈:“只是寻常研究,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霍玉山显然不信,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手指指向那阵法核心,“这处符文走向,分明是针对高阶魔息的隔绝与反弹。师尊,你想防谁?” 他对与楚回舟相关的一切都异常敏感,更何况是这种明显带有“防御”性质的阵法。 楚回舟没料到他一眼就看穿了关键,一时语塞。他研究此阵,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着若有时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参悟道法,或许能用上。而整个魔域,能称得上“高阶魔息”需要他特意防备的,除了眼前这位,还有谁? 见他不答,霍玉山眼底泛起一丝红芒,语气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师尊,我说过,你休想再推开我,休想再有任何离开我的念头。这阵法,不许布!” 说着,他抬脚,看似随意地在地面一踏。 一股精纯而霸道的魔气瞬间涌出,如同黑色的水流,精准地侵蚀、破坏了阵法几个关键的连接点。地上刚刚刻画好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碎裂,整个阵法顷刻间报废。 楚回舟看着自己半日心血毁于一旦,眉头蹙起:“霍玉山!” 连名带姓的称呼,显示了他此刻的不悦。 霍玉山却因他这带着怒意的呼唤,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邪气又带着点得意。他伸手,不顾楚回舟的抗拒,强行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近自己。 “师尊若想要安静,跟我说便是,我保证不吵你。” 他低头,凑在楚回舟耳边,声音压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魔尊特有的强势,“何须费心布阵?还是说……师尊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他故意曲解,魔瞳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楚回舟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试图挣脱他的手:“强词夺理!” “我就是理。”霍玉山收紧手臂,将他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在师尊这里,我就是道理。师尊若不服,大可以试着……说服我。” 他刻意在“说服”二字上咬了重音,暗示意味十足。 楚回舟深知与他争辩无用,这人总有办法把任何话题都绕回到他的独占欲上。他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只是语气依旧清冷:“毁我阵法,你待如何赔偿?” 霍玉山闻言,眼睛一亮,立刻道:“我陪师尊一个更好的!魔域藏宝库里的阵法典籍、上古阵盘,师尊随便挑!或者……” 他话音一转,带着诱惑,“我亲自给师尊布一个‘双修聚灵阵’,保证效果卓著,仙魔同益……” “胡闹!”楚回舟耳根微热,终于忍不住斥道。 霍玉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情大好,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楚回舟身上。 “好了,不逗师尊了。” 他见好就收,稍稍松开怀抱,但依旧牵着楚回舟的手不放,“师尊若真想研究阵法,我让影煞把库房里所有相关的都搬来。只是这隔绝我的阵法,不许再弄了,嗯?” 最后那个尾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楚回舟看着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争不过他,也懒得再费唇舌。他算是明白了,跟这位魔尊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他叹了口气,算是默认。 霍玉山得逞,笑容更加灿烂,牵着他往殿外走:“魔务处理得我头疼,师尊陪我去花园走走,散散心。我新移栽了几株噬魂花,开花时甚是好看……” 楚回舟任由他牵着,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时而冷酷暴戾、时而黏人胡闹的魔尊,心中五味杂陈。 这孽缘,怕是真要纠缠到地老天荒了。 而霍玉山,显然对此,甘之如饴。 (番外二 完)
第108章 番外三 魔尊的“索吻”大业 夜色渐深,陨星殿的寝宫内只余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楚回舟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正坐在镜前,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半湿的墨发。镜中映出他清冷如玉的侧颜,水汽氤氲间,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霍玉山早已处理完(或者说,草草结束了)那些被他视为“无聊透顶”的魔务,此刻正斜倚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一手支额,魔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回舟的背影,目光如同最粘稠的蜜糖,又带着野兽巡视领地的专注与贪婪。 空气中弥漫着楚回舟身上特有的、清冽干净的灵气,混合着沐浴后淡淡的水汽,对霍玉山而言,这是比任何魔域珍馐、仙界佳酿都更令人沉醉的气息。他看着那截在寝衣领口若隐若现的白皙脖颈,看着水珠偶尔顺着发丝滑落,没入衣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师尊。”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 楚回舟挽发的动作未停,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嗯?” “我今日……头有些疼。”霍玉山蹙起眉头,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虽然配上他那张俊美凌厉的脸和周身散不去的魔尊气焰,这“虚弱”显得十分违和。 楚回舟动作顿了顿,转过身,仔细打量他:“头疼?可是魔息运转有碍?” 他并非不关心,只是深知这魔头实力滔天,等闲头疼脑热与他根本无缘。 霍玉山见他转过身来,目光更加灼热,却偏要做出疲惫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许是今日听那些蠢材汇报,耗神过度。魔息倒无碍,只是……需要缓缓。” 楚回舟将信将疑,走到榻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清凉的仙力,欲要探向他额间:“我帮你看看。” 霍玉山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他的手心滚烫,带着魔族特有的偏高体温,紧紧包裹着楚回舟微凉的手腕。 “不必耗费师尊仙力。”他仰头看着楚回舟,魔瞳在夜明珠的光下显得深邃无比,里面跳动着幽暗的火苗,“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楚回舟挑眉:“什么法子?” 霍玉山将他拉近一些,两人几乎腿挨着腿。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理直气壮,眼神期待:“师尊亲我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楚回舟看着他这副明目张胆、毫不掩饰意图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霍玉山,你莫要胡闹。”楚回舟语气带着无奈。 “我没胡闹。”霍玉山表情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师尊乃是九天仙君,清气涤荡,仙泽蕴养。亲一下,定然有涤荡魔氛、清心明目的奇效。”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这番歪理邪说,被他用如此正经的语气道出,楚回舟竟一时语塞。 见他不为所动,霍玉山眼神暗了暗,开始变换策略,语气带上了委屈:“师尊如今是嫌弃我是魔了?觉得我身上魔气污浊,连碰都不愿碰一下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也是,我本就是魔,嗜血暴戾,肮脏不堪,如何配得上师尊的仙人之姿……”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楚回舟的手腕内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不易察觉的勾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