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君少……”为首的纨绔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君向北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哭泣的顾云卿身上。 “跟我走。”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拒绝。 顾云卿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解围惊住了,抬起泛红的眼眶,泪珠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君向北。 君向北没有再重复,直接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顾云卿迟疑了一下,在周围人或同情、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最终还是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快步跟上了君向北的脚步,离开了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君向北的司机早已等候在外。 两人坐上后座,车内弥漫着一种沉默而微妙的气氛。 顾云卿依旧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仿佛还没从刚才的羞辱中回过神来。 君向北侧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依旧泛红的眼眶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顾家若待不下去,君家不缺一双筷子。”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顾云卿心中激起千层浪。 成了,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君向北竟然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但他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顾云卿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挣扎,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哽咽:“君、君少……这……这怎么可以……我不能……不能连累您……” 顾云卿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笑的不行: 【啊啊啊,北哥霸气护妻!】 【“不缺一双筷子~”】 【云卿快狠狠拒绝他,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视野角落的OOC指数微微跳动,从27%上升到了29%。 系统判定,接受这种超出“恶毒假少爷”常规应对方式,常规应是更加谄媚或更加怨毒。 虽然波动上升,但还在安全区内。 君向北看着他这副明明心动却又不敢接受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 但他没有收回刚才的话。 第二天,顾云卿以“答谢昨日解围”为由,忐忑又郑重地拜访了君向北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一个极具设计感和冷感的空中堡垒,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室内色调以黑白灰为主,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如同君向北本人。 君向北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处理文件,他示意顾云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顾云卿今天穿得比昨天素净了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拘谨。 他先是再次为昨天的事道谢,然后双手奉上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礼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宝石袖扣,正好可以替换昨天被酒渍玷污的那对。 “一点心意,希望君少不要嫌弃。”他小声说道。 君向北看了一眼那对袖扣,没有说什么,示意助理收下。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平静地看向顾云卿:“找我有事?” 顾云卿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不能一直只扮演怯懦的小白花,那样价值有限。 他需要适时地展现出一些“内在”,才能引起君向北更大的兴趣,才能更好地借助他的力量。 他斟酌着词语,开始不再仅仅诉说自己的“艰难”,而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顾家最近的几个商业项目,希望君向北能为自己解答疑惑。 顾云卿没有夸夸其谈,反而带着点困惑和小心翼翼的语气,点出了其中几个看似不起眼、实则可能蕴含风险的决策。 “……我也不太懂,只是偶然听到爸爸和大哥说起,觉得那个城南的地产项目,好像对家的出价有点太巧了……” “还有那个科技公司的投资,他们那个核心技术专利,我好像在另一份报告里看到过类似的,好像有点问题……” 君向北原本平静的眼神,随着他的话语,渐渐变得专注起来。 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顾云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君向北的反应,同时紧张地关注着OOC指数。 当他说到一些稍显专业的点时,指数轻微波动到了31%。 系统判定他展现了超出原主能力和关注范围的知识,但很快,因为他始终保持着那种“不确定”、“只是感觉”的语气,以及将信息源归结于“偶然听到”,指数又缓缓回落至30%边缘。 他在冒险,他在钢丝上跳舞,一点点地、试探性地拓宽着“顾云卿”这个人设的边界。 说完之后,他像是耗尽了勇气,有些不安地低下头:“我、我就是随便说说,可能都是错的,君少您别介意……” 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君向北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很有趣。” 顾云卿心头一凛,抬起头。 君向北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他层层伪装,看到内里:“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顾云卿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君向北肯定看出了什么。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他需要君向北看到他的“价值”,不仅仅是作为一个需要庇护的“可怜虫”。 他垂下眼睫,遮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和兴奋,轻声道:“我只是……不想永远被人看不起。” 这句话,半真半假。 君向北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直接挑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待在我身边。” 顾云卿猛地抬眼,眼中适当地流露出震惊和一丝无措。 君向北继续道,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我能给你顾家给不了的东西。” 权力,地位,尊重,甚至是比顾家更高位置的可能。 这句话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诱惑着“顾云卿”,也正中顾云卿本体下怀。 四目相对。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云卿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以及意识海中OOC指数在30%与31%之间细微徘徊的警示。 这是一场危险的博弈,他与眼前这个失去记忆却依旧敏锐强大的男人之间的博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迎上君向北的目光,那眼神复杂,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顺从,他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好。” 一个字的承诺,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君向北看着他,淡漠的眼眸里,情绪明显了不少。 第77章 主角线 君向北看着他,淡漠的眼眸里,情绪明显了不少。 他微微颔首,算是正式接纳了这个主动投入他羽翼之下,却又明显藏着秘密的“合作者”。 计划推进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在君向北的授意下,顾云卿很快便以“有幸得君少赏识,邀请一同探讨商业项目细节,方便随时请教”为由,向顾家提出了搬出去暂住一段时间的请求。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背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君家意志。 消息一出,瞬间在上流圈子炸开了锅。 顾父当场摔了茶杯,脸色铁青,斥责他“攀上高枝就忘了本”。 顾母更是泪眼婆娑,言语间满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不顾家族颜面”的失望与指责。 而林不凡,这位真正的少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复杂难言。 他既有一种“障碍”被清除的轻松,又隐隐觉得,这个“假哥哥”的离去的原因,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面对来自顾家和外界的狂风暴雨,指责他“攀附君家”、“忘恩负义”的声音不绝于耳,顾云卿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承受巨大压力、内心煎熬却又不得不抓住机遇的年轻人。 他出现在一些无法推脱的公开场合时,脸上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坚韧,对着某些“好心”前来打探或指责的人,他红着眼眶,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只是不想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想靠自己……寻求一条个人发展的路。顾家的养育之恩,我没齿难忘,但我也有权利追求更好的未来……” 这番说辞,将他摆在了一个“追求独立却被迫背负骂名”的无奈位置,既没有彻底否认对顾家的感情,又强调了“寻求更好出路”的动机。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啧啧称奇: 【云卿这波以退为进玩得溜啊。】 【把‘我想抱大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顾家气死了吧?自己培养(?)的假少爷扭头投奔了更强的。】 【OOC到35%了,好险!】 视野角落的OOC指数,因为他这公然“背叛”家庭、寻求外部依靠的行为,一度攀升至35%的黄色警示区域。 这确实超出了“恶毒假少爷”更倾向于在家族内部争斗的常规行为模式。 顾云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密切感受着周围规则的细微变化,随时准备调整策略。 幸运的是,规则怪物并未出现。 系统似乎判定,“在感受到家庭不公和地位威胁后,转而寻求更强大外部庇护”这一行为逻辑。 虽然偏移,但尚在角色行为合理演变的谱系之内,尤其是有了君向北这个强大“诱惑”存在的前提下。 顾云卿成功迈出了脱离顾家控制、扭转自身处境的关键第一步。 当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踏入君向北那栋冷清得如同样板间的别墅时,竟感到一种奇异的放松。 这里,虽然依旧需要扮演,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顾家那令人窒息的,时刻将他钉在“假少爷”耻辱柱上的目光。 他与君向北开始了同一屋檐下的生活。 君向北的生活极有规律,甚至可以说是刻板。 几点起床,几点用餐,几点处理公务,几点休息,几乎雷打不动。 他的喜好也极其简单,食物清淡,衣着以舒适和质感为主,书房里的书大多是经济、历史和某些晦涩的科技文献。 顾云卿像个最耐心的观察者,细心记录着这一切,他没有贸然做出大的改变,而是从细微处着手。 他发现君向北有轻微的头痛宿疾,偶尔会在深夜工作时按压眉心。 于是,顾云卿“偶然”提起自己为了讨好某些难缠的长辈,曾特意学过一些按摩手法,试探性地问是否需要帮忙。 君向北起初是拒绝的,但顾云卿没有气馁,只是在他又一次揉按太阳穴时,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据说有安神效果的花草茶。 几次之后,君向北默许了他在自己结束高强度工作后,站在身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他按摩头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