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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站在他的身边,在镜子里,杨知澄看到她的眼神始终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哥哥,我妈妈就在这里。”她轻声说,“妈妈就在这里,妈妈应该在这里。” “帮我找到她,好不好?” 杨知澄看着她虽然平静的目光,咽了咽口水,被迫点头。 经过这么多事,对于如此诡异的环境,他已经有了一点耐受度。 尽管还有些恐惧,他还是忍着那点想退却的欲望,小心翼翼地搜寻起这布满恶臭的房间。 男人面前是一个小茶几。 茶几上摆着的东西不少——一部老式小灵通,两三包拆开的烟和积了满满烟灰烟头的烟灰缸,以及几瓶东倒西歪的酒。 杨知澄有心想看看小灵通里的东西。可他一望过去,男人便警觉地盯了过来,眼珠子瞪得极大。 就如同在警告一般。 杨知澄只得作罢。 他试探性地挪动步子,向一旁似乎是卧室的房间走去。 不过好在,男人并没有在乎他的动静。只要不侵犯到他的领地,他就乐于和杨知澄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 卧室的门大开着,杨知澄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但第一眼,他就被震了一震。 整个卧室呈现出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凶杀现场。正中央的木板床上,钉子的痕迹和粗糙的木条大喇喇地裸露着,每一道缝隙都被暗沉的鲜血浸满。粘稠的血液从木板间落下,在米灰色的瓷砖上凝固着。不知是人皮肉还是衣服布料的东西挂在木板的倒刺上,一片又一片。 杨知澄指尖抽搐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从墙上到床面,鲜血都呈飞溅状,洒向四面八方。杨知澄默默地打量了一下,大约明白,这也许是一个分尸现场。 ‘爸爸’杀死了‘妈妈’,然后将她肢解,如此鲜血才能以这样的方式散布。 小女孩的‘妈妈’……也许已经不太完整了。 杨知澄又在房间里找了找。 房间里的家具看起来不像是二十几年前的东西,年代反倒显得更久远一些。但就和光秃秃的床铺一样,摇摇欲坠的黑色柜子里空空如也。 他不信邪地掏了掏,最后倒是在木柜最底部,找到了一串藏在缝隙里的檀木手串。 手串黯淡发黑,像是被熏黑了一般枯朽普通。杨知澄只是轻轻一拿出来,串珠的线就啪地一声断了。 珠子滚落一地,其中一颗还撞在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小女孩的脚边。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倒是客厅里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吵死了!” “爸爸。”小女孩说,“我们不会再吵了。” 男人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停了。 杨知澄又四下里搜寻了一番。这间房间里,除了满床的血迹和断裂的手串外,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东西。甚至,连一点点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一个空房间。 杨知澄想。 但为什么‘妈妈’会死在这一间空房间里呢? 杨知澄思索了一下,这间屋子里一共有四个房间。其中两间貌似是厨房和厕所,一间他还没有进去,另一间就是这个空房间。 如果‘爸爸’和‘妈妈’住在一起,那按常理揣测,这间空房间,应该是小女孩的? 可它却空空荡荡。 杨知澄有些疑惑。但鬼的思维也许不太能以常理来揣度,他暂且记下了这一点,避开客厅中央的男人,拐进了厨房。 如果真的是分尸,那厨房里的刀具应该会有线索。 和外面凌乱的环境没有区别,厨房里的东西也乱七八糟地丢着。几把菜刀随意地搁在案板上,旁边除了酒瓶以外,还有几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碗。灶台好像很少开火,并未积攒多少油污,只是泼着些脏兮兮的液体。 杨知澄一把把地检查了过去,终于找到了一柄有些奇怪的菜刀。 菜刀卷刃得厉害,木质刀柄处,好像藏着些暗色的痕迹。 似乎是血。 看灶台的使用程度,这间屋子的主人并不喜欢做菜。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它是‘爸爸’用来分尸‘妈妈’的工具。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爸爸’杀死‘妈妈’并用菜刀分尸。现在,就只需要找到‘妈妈’所有的肢体。 大致脉络已然被理清。 虽然一切都听起来很合理,但杨知澄握着菜刀,仍是觉得古怪。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他回过头,又四处张望了一番。 当目光落在入户门门口时,他看到了方才没有留意到的鞋柜。 与其说是鞋柜,不如说是由鞋盒子叠成的小架子。架子堆积得不高,上面仅仅只放了两双鞋。 两双又脏又旧、尺码庞大的运动鞋。 在看到那两双鞋后,杨知澄愣了愣。 几秒后,他如同醍醐灌顶般明白了方才古怪感的来源。 这整间屋子,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邋遢单身汉居住地。 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除了‘爸爸’,‘妈妈’和‘女儿’一样。 她们,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于这间屋子里一般—— 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第22章 春苑小区(6)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杨知澄呼了口气,握着菜刀的手一阵发紧。 他正飞速地思考着,忽然,衣袖再次被扯了扯。 “哥哥。” 杨知澄低下头,看见仰起头的小女孩。 小女孩漆黑的瞳孔似乎又微妙地扩散了几分,眼白变得少了一点。她看着杨知澄,面无表情,只慢慢地开口:“哥哥,我想要妈妈。” “我想要妈妈……为什么不帮我找妈妈?”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细小但刺耳的声音落在杨知澄耳朵里,莫名多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意味。 “哥哥快点帮我找妈妈好不好?”小女孩说,瞳孔愈发漆黑,“我有妈妈的,我有妈妈,我想要妈妈。” “我的妈妈呢……我的妈妈去哪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是尖锐得像刀子一样直直刺来:“你是不是不愿意告诉我呀,哥哥?” 不断重复的话语和平静冷漠的瞳孔让杨知澄心底发寒。 “好。”他只得应了声,“我不知道你妈妈在哪……但我会尽快的。” 小女孩这才沉默了下来。 只是她仍然静静站在杨知澄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并不好受。 被这样盯着,杨知澄的背脊也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起来。 要快。 如果长时间内一直找不到她的妈妈,天知道她会做什么。 想到这里,杨知澄不再犹豫,只放下菜刀,转身走向了剩下那一间卧室。 这最后一间卧室终于多了些生活痕迹。 一进门,就能看见铺着蓝色绣花床单的大床。大床下垫着厚厚的褥子,床单上晕开一大片一大片黄黑黄黑的污渍,连带着黑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枕头一起,冒着可怕的酸臭味。 衣柜的推拉门大敞着,里面扔着一件染血的衣物。衣物和血和在一起,被撕得破破烂烂,鲜血将黄色的布料彻底浸染成了难看的棕黑色。 杨知澄走上前,忍着恶心捡起来翻了翻,却着实辨认不出这究竟是谁的衣服。 但显然,这床上死过人。 衣服,也肯定是死者的东西。 在酸臭味和客厅腐臭味的连番夹击下,杨知澄感觉自己已经闻不出其他的味道了。这间卧室里的臭味源远不止床铺一个,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臭味浓烈地席卷而来——包括摇摇欲坠的木柜,还有电脑桌上吃了一半的食物。 等等,电脑桌…… 电脑倒是保养得很好,看来当年对邋遢男人来说,这东西也是个宝贝。 杨知澄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打开,又或者在鬼的世界里,电子设备能不能使用。此时,硕大的屏幕和主机上攒了厚厚一层灰,他凑近听了听,竟然能听见机械运作的细微声响。 好像没有关机。 杨知澄摆了摆鼠标,屏幕慢慢地亮起了一点灰色的光。 尽管这是一个与外界割裂的诡异空间,但鬼似乎并没有让他们考虑到用电的因素。 果然,鬼的行为逻辑不能用正常的方法揣测吗…… 杨知澄呼了口气。 又或者,这电脑里有什么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么? 杨知澄坐在四分五裂的电脑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一点点地变亮。 男人的桌面是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白花花的大腿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这部电脑的桌面上排布着不少游戏软件图标,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半边屏幕。杨知澄在电脑里翻了一会,找到了一个在屏幕右下角,还没有退出的聊天软件账号。 但幸运也许只持续了这么一小会。在他试图点开它时,电脑突然卡了卡,弹出来的画面就消失了。再次打开时,窗口却又好死不死地卡在了屏幕正中央。 ……算了。 放弃聊天软件,杨知澄在底部看到了一个还未关闭的浏览器界面,便尝试着点了点。 它倒是顺利打开了。 杨知澄看着页面顶端的进度条转了转,一瞬间到了底。 而后,在猝不及防间,一张女鬼的照片骤然跳了出来! 杨知澄吓得一个后仰,差点从电脑椅上摔下来。 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只见一张泛着幽幽红光的照片,在屏幕上亮着。 照片里面色苍白,大张着嘴的女人脸,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她的头发散乱,形貌可怖,一双眼睛翻白,喉咙如同黑洞,好像还夹杂着一小片一小片的肉块。 她目光怪异模糊,好像穿过厚厚的玻璃,一瞬不瞬地看着屏幕前的人。 【恐怖传言里的鬼女,你知道多少?】 一个博人眼球的标题就这么缀在照片上方。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杨知澄平复了一下呼吸,滚动鼠标往下看去。 【说起灵异故事,一般都是人们口口相传,在传播的过程中掺杂进一些个人见解,添油加醋,继而才成为恐怖的灵异故事。多数时候都名不副实,只不过是人们的恐惧营造出的传说罢了。 但小编要为大家介绍的‘鬼女’,则是一个真实存在,非常可怕的东西。 或许大家很少听说过它。相对于落花洞女,亦或是人皮鼓一类的传闻,‘鬼女’听起来十分地朴实无华。 但当你见到鬼女的时候,不论你有无恶意,也不论你想不想被它影响。只要你接近它,你就会不可避免地被它的厄运卷入,一点点被它同化,最终成为它的行尸走肉。 小编曾有一个朋友遇见过鬼女。一开始,他的表现还很正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恍惚,时常说不出完整的字句,总是重复念叨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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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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