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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悄悄从桌子下伸到赢周手边,顺着他宽大的袖子悄悄爬了进去,勾住了他的手指。 柔软的指腹从在赢周的掌心轻轻点了点,顾宁初的意思也很明显,他在告诉赢周: 放心吧。 见赢周不再阻拦,扎纳钦越发得意,眉飞色舞起来:“他啊,特意请我帮忙,次次将那美人拦在洞府外,本想着几次三番见不得,也就放弃了。” “诶?我怎么记得,我这差事也没做多久,你后来不是跟他一起出山了么?” “对吧,赢周。” 说完,扎纳钦饶有兴味地观察顾宁初的神情。虽然双眼被遮挡着,但这张美丽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呢? 是震惊?是伤心?还是别的什么…… 扎纳钦重欲,他修行的无幻之术,更是妖族采补之术的集大成。久经风月,自然对情/欲之事经验丰富。 今夜,他早在山中之时,就看出来赢周与顾宁初的感情非同一般。只不过那狐狸一贯清修,当年那样的美人,都能不理不睬,如今这个有着异香的小瞎子,与他这样亲密无间,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怕不是与那股特别的香味有关。 扎纳钦紧紧地盯着顾宁初,却见他一脸在听别人故事一样,事不关己的模样,还在兴致勃勃地思考着这个故事接下来的发展。 他托着腮,兴奋地追问:“那个美人,是不是与我还有几分相似?是不是也是一个术士?会些符篆、玄门之术?” “噗——”山骨没忍住,一口酒喷出来。 顾宁初这一连三问,把扎纳钦都问懵了,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一点都不在意的吗? 人,不是最耽于这些情爱之事,最爱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不休,徒生怨怼的么? 愣了半天,顾宁初完全没有眼力劲儿,竟还在继续追问,扎纳钦只好吞吞吐吐地说了句“你怎么知道”这样毫无气势的话。 赢周也完全没想到顾宁初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登时明白这促狭鬼又在捉弄人。眼见扎纳钦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便在袖中拉了下顾宁初的手,让他别玩得太过了。 顾宁初笑得纯良,见好就收,乖乖地接着吃肉。 扎纳钦没有看到自己预想的场面,反倒被顾宁初弄得下不来台。 赢周与那个小瞎子还是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那个山骨则是毫不避讳地嘲笑出声。扎纳钦回过神来,越想越觉得气闷不已。 本想着多年前在赢周面前失了面子,今日当着顾宁初的面,能给他找找麻烦,也下一下他的脸面,也算是一并把自己面子找回来。 谁知这个小瞎子完全不按套路来,扎纳钦一股子邪火在心里乱窜无处发泄,一撇头看见身旁呆坐着,几乎完全放空的宋辞,邪火更盛。 “啊——” “砰”的一声,带着酒液的水晶酒杯在宋辞耳边碎裂开,细小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苍白的肌肤上,殷红的酒液混合着鲜红的血液,缓缓滑下。 左右伺候的妖仆顿时全跪下了,一个个瑟瑟发抖。就连那些舞姬乐师,也跪得整整齐齐,头都不敢抬。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贵客在,一句招呼的话也不会说,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儿。” 这分明就是在顾宁初那里没讨到好处,拿宋辞出气。 顾宁初立时沉了脸,更瞧不上扎纳钦了。难怪赢周甚少叫他名字,总是称呼他四脚蛇。 蝎虎妖,就是大壁虎,可不就是四脚蛇。 宋辞被吓了一跳,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也不敢伸手去擦,更不敢出声,眼看着扎纳钦吩咐妖仆给他端上一杯烈酒。 “去,给尊贵的客人敬一杯酒。” “毕竟你也算是我这府邸的半个主人啊。” 宋辞捧着酒,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失了几分血色。他的手不停地发抖,小心翼翼地开口求他:“我不会……你知道的……” 话没说完,就被扎纳钦凶狠的眼神吓到,只能接过杯子,扶着挺大的肚子,慢慢地走向赢周与顾宁初。 顾宁初这下有些后悔,早知道扎纳钦如此没品,就不逞一时口舌之快了。 宋辞这酒,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喝了,倒像是被扎纳钦拿捏了,接下来要救宋辞更难不说,还容易被他利用这点钳制; 不喝,宋辞肯定又会被他迁怒,到时候说不定不用等他们出手相救,宋辞就没命了。 唉,干脆直接杀了这条四脚蛇?!反正也吃饱了。 顾宁初气鼓鼓地,掌心惊雷悄悄汇聚,准备给扎纳钦来个措手不及。可刚要抬手,就被赢周用力摁住,在他手腕上捏了捏,示意他停手。 顾宁初只好按捺住心里的冲动,木着脸等待着宋辞的敬酒。 宋辞脚步虚浮,又挺着巨大的肚子,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缓慢。扎纳钦也不催促,倒像是在享受这样折磨人的过程。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宋辞像是走了几百年才来到赢周与顾宁初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唔……” 下一刻,酒杯落地成了碎片,宋辞皱着眉,捂着肚子,痛苦地倒了下去。 “阿辞——”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在场的人。顾宁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原本坐在主位上,还一脸阴鸷等着看戏的扎纳钦,眨眼间就赶到了宋辞的身边。 他一把将宋辞打横抱了起来,急忙往内室走去。还不忘吩咐妖仆,将客人带去客房安置。 只是几息的功夫,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了顾宁初他们几人,以及两个等着引路的美貌妖仆。 山骨懒懒散散地走过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吧,睡觉去。这个扎纳钦也不知道什么癖好,明明喜欢得要死,偏偏动手动脚,喊打喊杀的,把人吓得正眼都不敢看他。” 顾宁初都糊涂了。 扎纳钦喜欢谁?宋辞吗?他明明对宋辞那么凶! 顾宁初下意识地去看赢周,想确认山骨说的,跟他想的是同一件事不。 谁料赢周轻轻摇了摇头,难得见他也露出有些迷茫的神色来。 山骨伸手按着顾宁初的头,将他转向主位的方向:“喏,注意到了吗?” “扎纳钦一边忙着炫耀他这闪瞎眼的暴发户屋子,一边想法设法地给你俩找不痛快,还分得出神关注宋辞。” “一碗汤端起来,刚送到嘴边又放下了。他那个脸就跟唱戏的一样,一会儿晴,一会儿雨。” “真的吗?”顾宁初明显不信,“若是喜欢,宋辞怎么会想要逃?” 没多久几人走到了休息的屋子,山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冲他们两个摆了摆手,道:“你俩但凡少说点悄悄话,也不至于要小爷我来纵观全局,运筹帷幄……” 妖仆将他们带到屋内便退下了。顾宁初睡了一整天现在一点也不困,他还在想山骨说的话,总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他俩是互相喜欢,那宋辞还要不要救啊? 顾宁初糊涂了。 “别想了,若是不明白,明日想办法去见宋辞,当面问问他。”赢周说。 顾宁初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赢周。刚才你为何不让我动手?是扎纳钦妖力很强,你也没有把握吗?” 若是这样,那他真的要好好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多管闲事了。 赢周却摇头,说:“非也。宋辞以男子之身身怀妖胎,妖胎霸道,会吸取母体的精气命源。需要种下妖胎的妖,随侍身边,以血缘妖气灌入,才能压制妖胎,顺利生产的同时,护他性命。” “你要救宋辞,在他生产前,就不能杀扎纳钦。” “竟是这样……果然麻烦……” “可是……”想来想去,顾宁初还是不放心。 刚才扎纳钦急急忙忙将宋辞带走,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折磨他。 “赢周,我们悄悄去看看吧,要是真像山骨说的,我们也好放心离开。” 赢周想了想,也有道理,便显了魂体,敛了一身妖气鬼气,又在顾宁初身下布下结界,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便带着他往扎纳钦的卧室而去。 这府邸很大,房间也非常多。虽然是第一次来,赢周倒也很快就找到了扎纳钦的卧室所在。 看哪间房的金银珠宝光芒最大便是了。 顾宁初小心翼翼地凑近,刚想看个仔细,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痛苦,又欢愉的呻/吟…… 赢周神色大变,猛地将顾宁初拉入怀中,立时封住了他的听觉! 顾宁初:?
第35章 顾宁初什么也听不见, 自己也被赢周宽大的长袖裹得严严实实。他的额头抵在赢周的下巴上,眼中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约约见到一点点模糊的肉色。 是赢周的脖颈。 这样的情形对于顾宁初来说, 不亚于一个正常人骤然失去了视觉与听觉。 当视觉与听觉同时消失的时候, 时间的缝隙便增大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虽然听不见心跳声, 可是他很确定。 脸颊似乎在发热,他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是烫的,就这么凑在赢周的脖颈边, 每一次急促的呼气,都把他的脖颈皮肤烫得,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赢周会不会觉得痒?顾宁初胡思乱想着,还是没忍住,大大地咽了口口水。 他感觉圈抱着自己的赢周, 双臂的力气骤然增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 用力、又克制地收紧。 奇怪, 从小到大, 他几乎是被赢周抱着长大的,他们一向这样亲密无间,怎么现在这个, 连抱都算不上的“抱”,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他甚至没有习惯性地把手臂放在赢周的腰上! 顾宁初有点糊涂, 是因为听见刚刚那道古怪的呻/吟声吗? 对了!赢周说过,那个扎纳钦修行的是无幻之术,最是重欲, 又擅长采补……一定是他搞的鬼! 可是,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赢周打算封住他的听觉多久?他们还要一直站在扎纳钦的卧室外吗? 顾宁初脑子发晕, 他觉得定然是刚才不小心听见的那怪异的呻/吟声让他中了什么招了。 好在没过多久,赢周就施法将他们送回到了住处。 解了封印,顾宁初赶紧从赢周怀里挣脱出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甚至还将手放在鼻子下感受自己的呼吸。 “还好……好像不烫了……” 若是他此时去看赢周,便会发现,赢周一向冷淡自持的脸上,有一抹奇异的薄红,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太奇怪了。”顾宁初一屁股坐到床上,托着下巴不解道,“那个扎纳钦好像真的有点厉害,我不过是听到一点点声音而已,就感觉……” “感觉什么?哪里不对?”赢周一下子警觉起来:他莫不是听到了?可是他明明立即就封了他的听觉,按理说最多听到一点,也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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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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