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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捆起来的罪魁祸首就在对面,现在还是得给他一个面子。 生啃手铐......也不是不行,但南林说自己要这么做,他是不会来捞自己的。 困了。 他想。 被忽视得彻彻底底的两位年轻警察对视一眼,而后看向门外的芬德,见他掐灭冒着红点的烟头,皱着眉走了进来。 白墨不喜欢这种味道,他忽地警觉起来,朝后靠了靠。 看见他全部动作的老警察(芬德):“......” 他拍了拍身上外套的褶皱,却并不能散去沉积在上边的气味。 而后,芬德神情严肃地看着手上的资料,不动声色地朝身边一人询问:你确定这个人是最弱的? 那年轻警察有点犹豫,不敢回答。 - 十分钟前。 南林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如果真的是囚徒陷阱,那么他们一定会从最弱的一个开始询问。” “最弱?”闻无伤反问。 “嗯,”阮虞看向再次陷入沉思的南林,替他解释说,“就是看上去最无害,最好说话的。” 几人默默将视线落在了白墨身上。 这条鱼眼神清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我啊?” 闻无伤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沉痛地点头,“是你。” 白墨甩了甩尾巴,撑着脸,沉默几秒后才说道,“我还以为是你呢。” 闻无伤:“......” “好吧...是我,那我应该怎么做?”白墨眨眨眼,看向南林。 南林则看向他,说,“仔细想想,他们会怎么问你?” “说你们已经反水,把我给供了出来?但杀手不是我欸......”白墨看起来很苦恼,一张脸鼓成了一团。 “对,但又不全是,”南林似乎在笑,他扭头对闻无伤说,“你看,这个风险肉眼可见地高,所以我们需要换一个策略。” “例如:他想找最弱的,我们便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 小隔间里,老警察见年轻警察没有回答,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来,他忽然想到了那个躲避自己眼神的小伙子,瞬间站起了身。 “芬德叔......”年轻警察的话音还未落下,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离去的背影中飘来一句话,“马丁,多和塔伯学学。” “塔伯那个暴躁吝啬鬼有什么好学的,他不就是会耍一些小聪明么?”马丁小声嘀咕着抱怨,却还是抱着资料跟了上去。 而坐在原位的白墨,则是看着他们离开的模样,嘴角勾出一抹笑来。 南林说得果然没错—— - 十分钟前,南林对闻无伤说道:“为了规避这样的风险,你来扮演最弱的。” “我?”闻无伤有些惊讶。 “对,”反正这是你的强项。 南林咽下了后半句话,只是补充道:“记住,从头到尾不要和他们有眼神交流,让他们从最聪明一个开始问。” “能有用吗?” “当然。” - 关押着闻无伤的审讯室。 他正无聊地看着手铐上的编号,推敲着南林几人所处的位置。 外头空荡荡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一阵敲击声响,并且在逐渐朝着他所在的地方前来。 闻无伤略微朝后坐了坐,给自己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半垂着头,使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就是他么?”马丁看着芬德的动作,只敢小声地重复一句。 再回头时,那个讨人厌的同事已经走了过来,眼下挂x着纵欲过度的瘀青,一头干枯没有光泽的短发,眼神阴郁,看上去格外暴躁易怒。 当然,他自身性格便格外暴躁,哪怕一丁点儿的小事也会让他勃然大怒,锤墙砸桌。 马丁默默地补充:这可不算是自己针对他,大家都这么想。 “马丁。”老警察芬德的沙哑喊声传来,那是长期被烟草侵蚀之后的声调。 马丁一个手抖,一团墨水洇了出来,遮掩住了今天的天气记录。 他轻“嘶”了一声,但为了不让讨厌的同事发觉,他只是随手拿来一张纸吸去了过多的墨水,随后抢先跟了进去。 塔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扯了扯自己衣服下摆处的褶皱,并未在意。 门是半掩着的,芬德进去时还可以看见里面的人瞬间缩回了脑袋。 他用那双年迈却仍旧锐利的眼睛盯着闻无伤,这人和先前一样,在和自己接触目光的一瞬间就开始躲避,手上的小动作不断,明显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缓解紧张的。 “你,”芬德在说出第一个字时,明显停顿了两秒,才接着开口,“知道囚徒困境么?” 一如南林之前安排的,闻无伤格外懵懂地摇了摇头。 芬德的食指和拇指捻了捻,这是老烟鬼才会做出的动作,他的眼皮因为睡眠不足而浮肿出了好几条褶皱。 几秒后,他继续说道,“囚徒困境,或者说是囚徒陷阱,它的原理非常简单,所有嫌疑人被隔离到不同的房间,就像是现在我对你们做的一样。” “然后我会对你们每一个人开出一模一样的条件,如果你检举其他人,而他们没有检举你,你就会得到自由,其他人就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惩罚。” “或者,如果你不检举其他人,却被别人检举,那么他们获得自由而你受到最大惩罚。” “最后一种情况,如果你们互相检举,那么你们全部都会受到较轻的惩罚。毕竟罪责分摊,你知道的,不是吗?” 闻无伤闻言抬起了头,他看向老警察芬德已然年迈的面孔,试探性发问,“意思是,只要我选择检举,就能获得自由,或者较轻的惩罚,对吗?” 芬德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沉稳又镇定地点了点头,和对面急躁的年轻人对比鲜明。 上钩了。 他的潜意识里没有选择相信,而是直接询问的检举。 毕竟一想就能发现,如果选择沉默,就会面临被出卖,接受最高的刑罚的风险。 “当然。”芬德伸手,马丁恭敬地递过来一份资料,眉头一皱,说,“上边说,你还有个爱人,叫闻不害?” “噗——啥?”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1-0813:28:26~2023-11-0914:5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4645197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5章 十字高塔悬案:20 “怎么这么激动?”芬德再次抬眼,礼貌地提出疑问。 “那个......”闻无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思量一秒后,他决定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又装出了那副怂且怯懦的外表,摇了摇头,说,“怕他被牵连进来。” 芬德:“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现在六个人都被关了起来。” “知道了,抱歉,所以现在我应该怎么做?”闻无伤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你们......”说到这儿,芬德忽然顿住了,他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跟着眼前人的节奏走。 他抬眸,见闻无伤的眼神仍旧清澈。 芬德:“......” 他记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一边写一边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所有人在面对审问时都选择沉默,这样就会全员自由。” “你们肯定选择了这样的选项,对吗?” 闻无伤小声的说了些什么,芬德并没有听清,但在眼前的情况,已经足够他进行判断,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 支线任务开启前。 南林在做完第一个假设之后,便提出了提议,说,“如果我们无法交流,且他们专挑薄弱点进攻,我们就选择沉默。” 闻不害:“沉默?” “嗯,”南林颔首,“全员沉默。” 他说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夏洛特。 - “但是,”芬德的声音忽然拔高,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你们得知道,囚徒陷阱之所以无懈可击。关键就在于你们无法沟通,无法串供,一旦其中一人的供词出了问题,或者另外一人精神塌陷,你们就会面临全盘崩局的下场。” “所以让我猜一下,”说话期间,芬德的眼神一直盯着闻无伤,“在你们之中,夏洛特是凶手,而闻不害是最不想参与进来的人选,对么?” “给你们出主意进行串供的人是南林,从犯是他身边那个叫阮虞的。” “你和白墨因为脑子不好,并没有过多地参与这场谋杀,你觉得我猜得怎么样?” 闻无伤始终保持着沉默,顶灯并不能照亮他全部的面容。 芬德看了很久,忽然歪了歪脑袋,起身离开了这间狭小的审讯室。 没有一丝停留。 在他走后,闻无伤目光凝重的看向他离开的方向,看上去像是在思索这人为什么猜测得如此准确。 而一直跟着芬德的马丁则是控制不住地朝后望去,他不敢询问,怕这位德高望重却又聪敏过人的老探长敲打自己。 三人一路来到关押闻不害的审讯室,芬德并未直接进去,反而在门外停住了脚步。 “我们不进去吗?”或许是性格使然,塔伯没有那么多地顾忌,直接开口问了一句,声音放得极低。 只见芬德默默的摇了摇头。 从他的角度看去,闻不害冷着一张脸,整个人仿若静止。 他朝后退了两步,直接朝下一间审讯室走去,那里关着阮虞。 芬德同样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之后直接推门而入,嗓音洪亮且坚定:“小伙子,你完了,你的朋友们都自首了。” 他“啪”的一声将文件摔在了阮虞眼前,继续说道,“当然,你也有同样的机会,想要认罪吗?” “不可能。”阮虞抬起眸子,定定地看向芬德,两只手都放在了桌面,肉眼可见地微微握紧。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 芬德开始乘胜追击,“夏洛特(王后)杀了人,你们剩下的五个人共同隐藏了这个事实。” “南林出谋划策,你对此做出补充,剩下的三人帮忙分尸,同时掩埋尸体......还需要我继续说,或者说得更加详细一些吗?” 阮虞抿着唇,上边的血色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总是擅长这样。 芬德由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什么也没说,再次起身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马丁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再作出选择。” 三人再次离去,脚步匆忙,看起来对他的供词并不在意,正要急着去调对下一个嫌疑人的口供。 塔伯回头看了眼阮虞,两人的目光遥遥对上。 “芬德叔,我们下一个......”马丁小跑着跟上,询问说。 芬德头也不回的:“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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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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