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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吧。”闻不害接过白墨,用轻微发抖的手给他上药,动作熟捻。 好在这里温度足够低,否则这条尾巴(这双腿)还不知道得烂成什么模样。 闻无伤咽下咳嗽,询问说:“我们得等多久?” “不知道,”南林的眼神没能聚焦,“现在只差阮虞,我们等等他。” 似是尾鳍的痛苦极其难忍,即使在昏迷中,白墨口中仍旧溢出一声嘤咛来。 南林戳了戳他的脸颊,被风吹冷的皮肤逐渐因为伤口发炎而泛出热意,柔软的唇瓣已然干涸,卷出许多死皮和细小的伤口。 “小可怜。”他趴在极窄的床边,默默观察着。 “南林......” “嗯?” 阿斯莫德四个爪子按在白墨脸上,戳出了印子。 “别欺负他。”南林把恶魔揪了出来。 阿斯莫德晃着爪子:“没有欺负!” 南林:“......” “只是很奇怪,有那条鱼的气息,”阿斯莫德点头,神情不像作假,“你应该还记得塞壬那条坏东西?祂虽然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孔雀求偶,但实力勉强还看得过去。” “说重点。” “祂救了白墨。” 一人一恶魔面面相觑。 南林:塞壬救了白墨? 像是看出了南林的疑问,又解释说,“你看白墨的尾巴,再想想塞壬的尾鳍长度就知道了。” “他们这个种族,尾鳍长度就代表着年龄。如果说白墨还处于成长期,那塞壬早几百年前就过了成熟期。” “嘀咕什么呢?”屋内温度适宜,闻无伤明显缓了过来,脸色也不似刚才苍白,逐渐恢复了些许红色。 南林托腮:“在说小白墨被人救了这件事情。” “你们之前遇见的那只成熟期人鱼?”闻无伤明显看过南林之前的副本回放。 南林:“嗯。” “那倒是奇怪,祂会什么会去救白墨?”闻无伤说着,他想知道那条鱼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 “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南林看着他,兜帽下的眼神平静,“如果下次再遇见祂,我们得好好问问,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祂是如何做到在无数个副本中穿梭,且不被游戏主机发现。 “对了,”南林忽然来了一句,“帮我拿着。” “什么?”闻无伤接过背包,发觉里边全是几人在城堡里捡的十字架和白桦木尖刺。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屋内三人同时警觉,南林询问闻不害,“这个副本内有其他人形npc?” “没有。”闻不害给出的回答很确定,他对这个副本印象极深。 南林站了起来,手中紧握末日,长鞭在狭小的屋内变得更具压迫性,有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闻不害和闻无伤两人对视一眼,同样察觉了异常,警惕地看向门外。 “停瞳。”南林轻声开口。 而外边的人便像是听见了他的言语,分外温柔的笑声从外传来,随即似是叹了口气。 门被暴力踹开,外边的风雪同时涌了进来,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风雪中,眉眼弯弯地看向南林。 停瞳:“我的孩子,我们好久不见了。” “别这么叫我。”南林皱着眉,眼里满是冷漠。 “那真是...足够令人伤心,不是吗?”停瞳摊手,一把看起来足够锋利的长刀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南林?!” 闻无伤的惊呼声还未落下,南林已经甩鞭冲了上去。 破旧的木屋经不起这样强悍的战斗,隐隐有着倒塌的倾向,无形的力量平削而过,连带着外边的寒风一齐灌了进来。 “哥!把白墨抱出去!”闻无伤说着,撞开已经完全变形的窗户,被冷风吹得呼吸一窒。 闻不害:“知道,你先出去!” 风眼再次产生移动,外边仅有的几颗松树被风刮得近乎伏地,在这样险恶的极端环境下,连同说话声都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闻无伤不敢迎风站着,冷风灌进口鼻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大张着嘴喘息,却在下一秒被闻不害给提住衣领,说:“你和白墨给我找个地方躲着!听见没有!!!” 他闭嘴点头,目光一晃,看见了被层层积雪掩盖的白花。 这是什么东西? 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闻无伤目光微怔,朝后瞟去。 那里南林和停瞳打得格外激烈,碎雪不断被扬起,又被风带去了更远的地方。 两人的目光乍看相差极大,却有着某种相同的执拗。 “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停瞳的神情肃穆了许多,长刀和坚硬的长鞭碰撞,发出令人难挨的刺耳声响。 南林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加利落干脆。 他在停瞳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微不可察的气息,一种...属于游戏主机的气息。 也难怪他现在变得这样厉害,原来是借了游戏的力量。 停瞳半眯着眼,忽然朝后撤了半步,隐约察觉不对的南林正准备收手,忽然便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给牢牢束缚。 不是人类所拥有的温度,而是...蛇? 几秒前,闻不害忽然感觉自己手腕一空,像是有什么沾染了自己x体温的东西,又在一瞬间迅速溜走。 “糟了。”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谁听见这声惊呼。 “南林——!小心衡星阑!”他大喊,却已经来不及了。 毒蛇的毒牙咬进皮肉,南林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视线便忽地一花,眼前景色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如同像素极低的色块,正反复浮现、融合、再次消失。 衡星阑的目标并非闻不害一人。 如果可以,他甚至要拉着所有和闻不害有关的人,一起下地狱。 “虽然我很舍不得,” 或许是用了某种方法,停瞳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令人难以分辨。 “但你还记得我曾给你念的那首诗吗?” “死亡是凉爽的夜晚......” 乍然失去视力,南林的动作迟缓了不少,甚至每一次出招的时候,都伴随着微不可察的动摇。 他隐隐被停瞳压制,每一次的躲避都无比惊险,手臂和腿部逐渐出现不少伤痕,滴落在雪地的鲜血无比惹眼。 【玩家闻不害使用个人技能】 【其二:慎行。】 停瞳的动作稍显迟缓,南林借此稍作喘息。 而另一边,闻无伤发觉,积雪下的白花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枯萎。 就像是...它们正为着什么东西而输送养分一样。 闻无伤踉跄地朝前走去,风眼移动得更近了,在带来巨大风声时,也令他们的脚步更加难行。 【玩家闻无伤使用个人技能】 【花牌鬼——转轮。】 【正在进行弹药填充......】 “闻无伤!” 察觉闻无伤动作的闻不害厉声阻止着,却没能打断自家弟弟的动作。 闻无伤平举着左.轮,校对方向,动作一气呵成。 察觉这边动静的停瞳停下了攻击,笑里添上了令人不安的东西。 南林惊觉异常,在一次抽身侧避时回首,心跳如擂鼓。 他咬紧了牙,转腕一鞭抽掉了闻无伤手上的东西,身体翻折出一个格外柔韧的弧度,操纵着四散的死亡世界线,再次朝停瞳冲去。
第164章 十字高塔悬案:29 丝线穿透心脏。 他能察觉出停瞳的身体微微一颤。 可这次的进攻似并未给他带来过多的伤害,停瞳缓缓扭头,面带笑意的看向南林。 风雪忽地停了。 如同到达高潮的剧目忽然暂停,飘扬的裙摆在掀起最后的一处弧度后,砰的一声归于平静。 环境的平静给人带来一种近乎安宁的错觉。 南林却在同时察觉不对,手松得极快,却还是慢了半步。 刀锋剜下一块皮肉,鲜血便似挣脱束缚般朝外喷涌。 疼痛延迟了几秒才铺天盖地地袭来,南林捂着小臂,目光警惕。 杀不了...... 这人究竟和主机达成了什么合作?! 不对,现在他们正处于副本之中,就连游戏自己也不能违反规则,否则它的内部运行逻辑就会出现问题。 捅不死...物理攻击没有作用...... [你下了地狱,才发现地狱已经被人给推翻了。] [他们并不算什么好人,并且才华横溢,却又不会再死了。] 国王,似曾相识的国王。 南林抬眸,极度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停瞳迅速愈合的胸口,里边白雾弥漫,却不见血肉。 他或许已经死了,和衡星阑一样,以某种手段维护着这具躯壳存在。 疼痛和寒冷撕扯着南林残存的意识,他清楚明白,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视线被限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迫转移至受伤的手臂处...... 南林从自己口中尝出了血的腥味。 周围的环境极冷,他的额头却烫得惊人,脑袋一晃便钝痛得厉害。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停瞳翻转手腕,刀尖被他转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来。 “闻无伤。”南林的嘴唇嗫嚅着,他的眼神虽不聚焦,却仍旧明亮。 闻无伤:“给——!” 他抛出南林丢给他的背包,拉链半敞开来,洋洋洒洒地掉出银器和木枝。 “他现在可看不清楚。”停瞳弯着眉眼,笑着开口。 “是么。”闻无伤也笑了,和停瞳遥遥对望。 南林蹲身,修长沾血的手指在地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了散落在地的银十字架,将其拿起,卡进腿环。 两人再次交手时,停瞳仍旧可以感受出南林略微迟缓的动作。 他步步紧逼,放弃了长刀,和南林肉搏着。 拳拳到肉,在触及伤口时南林便会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下唇也因此溢出血来。 长时间的环境塑造会改变人的行为习惯,当然,短时间的高强度战斗也会。 曾有人计算得出,从全神贯注至养成惰性,一共需要三百击。 在停瞳习惯了南林的应对和反击速度,以一种习惯的力道和角度出手时,忽然察觉了异常。 停瞳:“?!” 饱含力量地一拳扑了个空,又在下一秒传来骨骼错位时难以忍受的尖锐疼痛。 南林略微低着头,血水连着汗水一同滴落。 可就在这时,他略微仰起头,苍白的唇瓣勾勒出一抹笑意。 停瞳内心一愣,抿唇不言。 南林离开了他的掌控太久,有了他所不知道的技能和心思。被辜负的小宝贝不会抱着他刚开始的人生,以及一个小小的、可以旋转的世界,去叩响一扇又一扇门扉。 他将其打磨为宝石,镶嵌于王冠,等待一人上前来,轻轻啄吻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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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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