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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林看了眼临一,同样起身,“我和你一起。” 温文有些诧异,却还是道了声好。 两人一齐朝后门的方向走去,前半截区域一时间只剩下了临一和阮虞两人。 “你说,他为什么要跟着温文?”临一有些好奇。 阮虞却是笑道,“如果后门被打开了,只有温文先生一个人,可能阻挡不了那些怪物。” 临一木着一张脸,“我们说的是一个人?” 阮虞笑吟吟地反问,“当然,哥最好了,不是吗?” “你别忘了这个副本里面还有个叛徒。”他语气古怪,试图提醒。 但人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四分之一的概率,不是么?”阮虞仍旧接得滴水不漏,眼里看不出情绪,像是被雾气笼罩的海面。 与此同时,接待室后门。 南林肩膀上的阿斯莫德又开始躁动起来,闹得南林一巴掌将它扇了下去。 “啊——” 空中划过一抹黄色,伴随着阿斯莫德的惊叫。 “你你你!你快把我给捡回来!”它跌落在地,捂着头,委屈巴巴地看向南林。 而南林只是目光淡然地扫了它一眼,抬脚便准备离开。 南林:看不惯这只恶魔很久了,总算找到了机会。 温文眼底略带担忧,却还是选择和他一起离开。 阿斯莫德急了,迈着小短腿扑上去抱着南林的脚踝,语气谄媚,“保证不吵了,真的真的。而且我知道那张调整说明里‘自毁的道路’是什么意思喔~” 南林:这只恶魔这么单纯,怎么可能看不惯。 他若无其事地折返,将这只毛绒玩具重新提了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什么意思?”南林一边走一边询问。 “咳咳,你知道对于我们恶魔的理论来说,欲望的终点是什么?”阿斯莫德又挺起了胸脯,询问说。 南林却没有和它玩耍的心思,作势又要将它扔下去。 “别别别别!”阿斯莫德连忙扒着衣领,一副怎样都不肯松开的倔强。 倒是温文问答说,“自毁?追求欲望的人最终会自我毁灭?” 两人与一恶魔停留在阴影处,而前面不远便是紧闭的接待室后门。 即使这里没有一盏灯,光线无比昏暗,却也能看见铁质的大门牢牢闭合,坚硬的线条严丝合缝,没有流露出屋内或者屋外的半分光芒。 见状,温文不由松了口气,他看向阿斯莫德,眼神疑惑。 古老的恶魔开始卖起了关子,“欠缺了点......想象力。” 它说:“当你一直向恶魔许愿,并且不断地得到满足,那么最后一个愿望一定是永生。” “像是那些娘炮吸血鬼一样。” “而一旦达到了永生,便会产生自毁。” “但是人终究是人,血肉放得过久就会腐烂,这些没有办法避免。” “所以你们猜猜,为了永生,他们用了什么办法?” 南林背着右手,无意识地抓握着。 温文则是很认真地回答,“就像是我们?半人半机械?” 谁知道阿斯莫德难得严肃地反驳,“你们?你们连这一年都活不下去,还想着永生?” “拥有永生资格的人,早在一个半人前(75年前)就完成了完全机械化,和你们这种被迫感染CR病毒的人,天差地别。” 阿斯莫德越说越兴奋,最后却是猛然察觉不对,噤了声偷摸地看向南林。 这人没生气吧? 不会又要把我扔出去吧? 不行,他不能这样! 早知道该先签个契约的...... 但它却没料想,南林慢悠悠地开口,“所以现在人的平均寿命只有50年?” 阿斯莫德点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只有50年,甚至更少,最新数据应该变成了45年。” 南林沉默着,却忽然听见一阵歌声。 像是传闻中的塞壬海妖,在月光下浮出海面,用祂们那得天独厚的嗓音轻轻吟唱,引得无数水手葬生大海,留下一个又一个血腥瑰丽的传说。 “别听!”阿斯莫德捂着南林的一边耳朵,说道,“北边那条鱼又开始唱歌了,每天晚上都在唱,烦不烦啊。” 塞壬的歌声或许对恶魔没有效果,可南林却在听见这歌声的一瞬间,便抑制不住地想离开接待室。 “糟了,回去。”他咬牙开口,朝接待室前半段赶去。 温文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甚清晰,脚步有些踉跄地跟着。 接待室总的来说算不上大,它更像是由两个不太规整的长方形拼接在一起。前半截因为屋内灯光的原因很是明亮,后半段便显得格外昏暗,也没有一扇窗户,过道上还堆积着一些看不出原样的杂物。 一路上,那歌声始终萦绕在耳边,虽然断断续续地并不清晰,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意志。 这还是在身处南方接待室的情况下,如果到了塞壬的地盘,恐怕他们都会不受控制地走进深水区,活活将自己淹死。 “阮虞!” 刚转过拐角,南林便看见阮虞双眸木然地朝接待室大门走去,临一死死地抓着他,却被带着不住朝前。 “来帮忙!我拉不住他。”临一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只是锢着人不断朝后使劲。 阿斯莫德也是怔怔地看着阮虞,有些疑惑:“塞壬的歌声呼唤亡者,蛊惑生者,一般都是对心里有着什么过重执念的人才会......啊!” 它又被南林给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黄色抛物线,最后落在了温文的手里。 而南林则是快步上前,一掌劈在了阮虞的后脖。 那人紧蹙的眉头瞬间松懈,x在最后晕倒前轻声念了句什么。 但是他没有听清。 阮虞要比南林高上一些,在丧失意识后被他下意识地接住,低垂的头便正好埋在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着。 南林将人给放在简陋的塑料椅上,看着那精致的眉眼,在闭合时羽睫轻轻颤动,像是一只瑰丽又疲倦的蝶,无意停留在了枯木上,令人不忍惊动。 外面映照进来的灯光越发迷离,偌大的玻璃窗外,场景发生了些许变化。 在两条道路交叉的地方,有着一顶色彩饱和度极高的马戏团帐篷。 可在周围的灯光映照下,它的颜色现在看上去消散了不少。 但最令人震惊的,还是那以马戏团帐篷为基地,顶上突兀出现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种雌雄莫辨的震撼感,无数的数据与光线拼成了一具完美的身体,时不时地电流紊乱更为其增加了几分荒芜的虚幻。 祂单盘的脚搭在下垂的腿上,半阖着眼,手拈莲花,流露出如同观音垂目般的悲悯。 临一站起身来,说道:“这哪儿是游乐园,太混乱了。” 南林就在他的身侧,没有出声,任由阮虞睡靠在自己的肩上,面色不变。 副本是新副本,进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副本名字后面跟着的new。 这是游戏的通用语,代表着新获得的物资或者新开启的副本。 如果是[日轮轨]的坍塌催生了新副本诞生,那么其中的混乱倒是可以理解。 “规则,秩序......” 南林低声垂目,倒是引来了阿斯莫德的侧目,外观滑稽的恶魔看向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生腐血肉越来越多,在道路上不断堆积,像山上滚落的雪球一样运动着。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里的平坦道路,几乎没有倾斜角,那些肉团也绝对不是因为任何一种正常的受力而发生滚动。 它们是在自主前进。 画面有些瘆人,温文不忍直视地拉上了帘子。 为了避免意外,他也没有彻底拉紧,帘子间虚虚地留着一条缝透光。地面被一条彩色的色带分隔,一边是南林和昏迷的阮虞,另一边则是自己和临一。 那只恶魔趴在窗台上,似乎想要蹦上去触碰那滩血迹。 只是跳到一半又被南林给抓了回来,那人神情冷冽地将它拴在桌子腿上,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嗯,物理驱魔,值得学习。 几人相顾无言,各怀心思。南林伸手将阮虞睡乱的头发拨了拨,自己也阖上了眼。 塞壬的歌声从北边的水上乐园传来,若有似无地唱了一整晚。 清晨,在太阳像艾博德所说的那样,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来的时候,临一却是猛然睁开双眼,额上沁出冷汗。 他喘息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扫了眼接待室里浅眠的三人,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 梦里,四人之中的叛徒杀了所有玩家,他们的尸体被生腐血肉寄生,化为狰狞可怖的存在,在这座游乐园里日复一日地游荡着。 还好...只是个梦...... 临一这样想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朝南林看去。 他总感觉南林不太对劲,直觉告诉他,那人多半和叛徒脱不了干系。 刚睁眼便和临一对上眼神的南林:......这人该不会盯了自己一晚上吧? 怪吓人的。 要不揍他一顿? 算了,自己是文明人,不和他计较。 南林动了动身子,扭头看了眼阮虞,发现这人的后脖处一片青紫,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这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南林:我记得自己昨天下手没有那么狠......吧? 眼看着阮虞睫毛扇动得厉害,南林心虚得差点再补一击,让这人继续昏睡。 好在他止住了这个冲动。 醒来的阮虞思维还不甚清晰,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捂着痛楚,过长的发丝遮挡着眼眸,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南林试探性地开口:“感觉怎么样?” 阮虞闻言抬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含了泪的原因,那一眼明亮得吓人,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分外复杂纠结,却又转瞬即逝。 “疼......”他说,“不过昨天晚上,是有什么声音吗?” “嗯,有东西在唱歌。” 南林回答着,同时掀开帘子。 昨晚的各色怪物,包括那偌大的虚拟神明,都已经消失殆尽。地面上出现了新一轮的垃圾,以及更多难以忽视的血迹。 就像是它们狂欢后所留下的狼藉。 “哥,窗上的血迹......是不是增多了?” 阮虞小声的说着,尾音微颤。 南林眉间一蹙,手上猛然发力,将一整块帘子完全掀了起来。 只见那原本的一小滩血迹,竟然在一个晚上“占据”了一大半玻璃,猩红的玻璃片倒映着他的瞳孔。 “走,现在!”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7-1415:08:39~2023-07-1515:0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灵动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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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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