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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方潇两眼一黑:人魔两族本就实力悬殊,何况新朝初建,百废待兴,单凭北宸一方之力实难与魔界抗衡。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麟玉,指着那行字,挑眉戏谑道:“小玉,你在向我许愿么?我自身难保,并不是很灵验。” 白麟玉回头看他,眼带挑衅:“那去掉这条也行,我本以为你之实力举世无双,难逢敌手,现在看来还是略逊魔罗一筹。” 他作势要抹去,却被九方潇及时喊停: “区区魔族,不足为惧!”九方潇扬起嘴角,带着几分神秘,道:“不过我也得再加一条。” 白麟玉双手抱臂,别过头去掩饰笑意,旋即又恢复如常,凑近一步默默注视他的动作。 九方潇借助阵中灵气,抬手在契文结尾补了一行:白麟玉要保我一生平安喜乐。 “……” 白麟玉无法反驳,毕竟这是他自己在大婚那日承诺的话,他心下一松,暗自庆幸他没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既如此便滴血为证吧!”白麟玉将人拉至阵枢,又将匕首递给他。 九方潇没接,反而说旁人都不是这么结契的。 白麟玉看他信誓旦旦,真以为自己阵法有误,抬眼又看了看四周飘散的符文。 哪知不及反应,就被九方潇抱入怀中堵住了嘴。 双唇相触,一种熟悉的感觉立刻萦绕在白麟玉心头,心中仿佛再次燃起了一团焰火,瞬间将他烧得遍体鳞伤。 但事到如今,他已再无退路! “疯子!”他在心底暗骂一声,不甘示弱地咬破了九方潇的嘴角。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九方潇垂眸看白麟玉,发觉他果然脸颊泛红,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于是安抚一般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递给他一个甜得发腻的眼神。 他想他们又不是头一次亲了,白麟玉应该不至于立即撕毁契约,对他喊打喊杀,于是便又捧起他的脸,肆无忌惮地吻了几下。 两人气息交叠,结契灵阵果然起了作用。 白麟玉这才明白九方潇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结缘和结盟能一样吗? “松开!”白麟玉命令道。 九方潇将人放开,面色如常:“此举意在结契,你不必当真。” “早知你行为放纵,举止轻佻,谁会和你当真?”白麟玉冷淡道。 契约已成,灵阵中陡然出现两块盟约令牌,九方潇率先拿了“玉”字那块,又将“潇”字那块扔给白麟玉。 他道:“你我既然结盟,我仇家众多,又灵力全无,你得与我同吃同住,确保我的安全。”
第35章 天灯曜星(一) 北都王城,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今夜不仅是乞巧佳节,更是北宸皇帝祭天请愿、为民祈福的日子。 彗星临月,紫薇隐曜。 观星台上,浑天铜镜循着星宿轨迹,霍然幻化成一道三辉天元法阵。 法阵中央,摆着三盏足有十几丈高的祈福天灯。 白麟玉身披银纹龙袍,立于祭台中央,气势慑人,尽显帝王威仪。 国师夏鸿雪朝他俯身行礼,恭敬道:“陛下,吉时已至,万事妥帖,请放升天灯,为万民祈福!” “知道了。”白麟玉解下腰间“潇”字令牌,对着桌沿轻轻扣了三下。 许久无人回应。 他冷哼一声,划破指尖,将渗出的鲜血融于朱砂之中。 血色笔锋疾速掠过,在符纸上落下“破厄”二字。 白麟玉收敛杂念,聚起所有灵力,沉声诵读起九方潇所授的咒文。 灵风冽冽,破灾消祸。 困局自解,灾殃尽堕! 念罢,他将破厄符纸扔进第一盏天灯,灯芯瞬间燃起爆裂的火焰。 数名祭司同时念起密咒,破厄天灯腾跃而上,直冲云霄。 天灯与彗星碰撞,星河间骤然卷起一阵狂风,顺着彗星的长尾一路疾扫。 离得太远,众人根本看不清究竟发生何事。 白麟玉心无旁骛,阖目凝神,细细感受天灯与星石之间的较量。 先前救助九方潇时,他已耗费不少心神,如今又以自身血脉为祭,更是受到极大的冲击。 天道难违,人为作梗,双重业力交织下,白麟玉竟感到有些体力不济。 一声鸣响自远处回传而至。那声音极轻极脆,如同瓷瓶碎于青砖,虽掀不起狂澜却刺得人耳膜震颤。 突然间,天际划过数道耀芒流星,恍若散落于清潭的明珠,倏地一下便消失于深邃墨色之中。 空气瞬间凝固! 彗星石体怦然崩解,白麟玉喉中蓦地涌上血腥。 “陛下?” 夏鸿雪见他面白如纸,关切道:“第二盏天灯,还要继续放吗?” “继续。” 白麟玉蘸血提笔,再写一道镇煞符纸。 神焰熠熠,纳煞辟邪。 迷障俱清,暗影无踪! 第二盏天灯燃起,天际灵光暴涨。 白麟玉稳住身形,抬手拭去额角冷汗。 深沉夜色勾勒出寒锋般的眉眼,他居高临下扫视一圈: 在场官员个个屏气凝神,不敢懈怠。 然而,北宸新朝看似太平安稳,实则暗潮汹涌,波云诡谲。 世族中人各怀鬼胎,有异心者不在少数,促使天罚提早之人,或许就藏匿于自己身边。 这道三辉天元法阵,乃是数日前九方潇所设,九方潇对他言明,该阵治标不治本,只可保北宸三个月安宁,若要彻底消解天罚,还需从长计议。 白麟玉心如明镜,此番施法,既要让北宸子民目睹“化凶为吉”的奇观,更是为了震慑满朝文武,让群臣见识他的能为与手腕。 虽说方才驱散彗星异象的治标之法,已然耗费掉白麟玉大半心力,但今日哪怕筋疲力竭,命悬一线,他也绝不能示出丝毫的弱势和退让…… 片刻功夫,镇煞天灯悠悠飘至紫薇星旁。 忽而煞气暴冲,乱流频发,灯身被乌黑飓风卷绕,一时之间,变得摇摇欲坠! 白麟玉咽下痛楚,凝聚周身乱窜的灵流,欲以自身灵能与天煞相斗。 谁料偏偏事与愿违。 再发力时,体内一颗灵丹竟然猛地爆碎,似有冲裂经脉之相! 身形趔趄间,祭台之下惊呼四起: “陛下——” …… 另一头,城郊望楼。 巨型弩机蓄势待发。 暗处一人弓腰张弦,弩箭魔气缭绕,牢牢锁定于空中镇煞天灯。 “狞魔!” 九方潇匆匆而至,及时喝止魔人动作。 狞魔将天生眼疾,听声辩位,却是箭无虚发,百步穿杨。 他回头张望,灰白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隐隐看见一道玄色身影自夜色中迈出。 又炸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方才辨清来者是谁。 “玄阳境,潇君?”狞魔将嘴角微翘,“你果真还活着。” 十年前丹魄神座邀请魔界的那张金叶请帖,便是九方潇交由狞魔将的,两人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狞魔将是魔族中少有的侠义之辈,九方潇便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三辉天元法阵是本君所设,天灯冲煞之局你破不了。” 狞魔将神情悲痛至极,无视九方潇的言辞,转而握紧弩箭,愤恨道: “狩魔死了,亡于北宸皇帝密诏。” 狞魔将是狩魔将的二哥,四魔将兄弟情深,九方潇对狩魔将无甚好感,却仍是说了句“节哀”。 白麟玉那日在玄妙宫内虽未下杀手,但魔族向来奉行强者为尊。 狩魔将败于人族,必然招致魔族各方势力憎恨,其在魔界殒命也算是意料之中。 九方潇不明白的是,为何狞魔将会认定狩魔之死乃白麟玉所为。 他坦言道:“狩魔将与白麟玉比武时,本君亦在场。白麟玉当众饶了狩魔将的性命,又派人将其送回魔界境域。” 狞魔将拧眉长叹:“北宸皇帝当众留他活口,暗中却发了道就地格杀的密诏。魔人赶到西陵国时,恰巧看到其手下行刑!无奈为时已晚……追上那名刽子手时,他慌不择路坠江而逃,这诏书便是那人掉落的。” 九方潇伸手,接过狞魔将递给他的诏书,黄绢染血,字迹确凿,正是白麟玉本人所书。 他的第一念头便是有人嫁祸,但…… 九方潇又不得不承认,他对白麟玉知之甚少。 白麟玉言行举止如同雾里看花,真假难辨——当日那人宣称与公主联姻是为夺取南安十二座城池,但转瞬间又和自己结盟,说出什么天罚将至的言论。 这般暗发密令,伪诈多端的心机算计,倒真像极了白麟玉的行事风格。 狞魔将听不见九方潇的答复,便接着道:“魔人的弩箭虽破不了天灯,可这箭中还带有一道魔气,若是再加上天道煞气反噬,如此一来,北宸皇帝在劫难逃。” 狞魔说的不错,白麟玉利用灵符将自身血脉与天灯连接,即使天灯难毁,但施法产生的能流皆会由白麟玉一人承受。 手中的“玉”字令牌越发滚烫,想必白麟玉此时正与煞气纠缠不休,他本就有伤在身…… 九方潇有些担忧,可眼下还不能抽身。 “魔罗借刀杀人,狞魔何必冲动行事!北都王城守备森严,你孤身来此,一箭射出,便是自曝方位。 即便行刺成功,也逃不过禁军暗卫重重围困,如若亡于此地,你其他两个兄弟又要怎么办? 如果我猜的没错,魔罗早就对四魔将存有戒心,否则他也不会派狩魔和隗石一道出席玄光宴。” 狞魔将闻言,神色果然显出异样,灰白色瞳孔突然泛起一阵寒光: “潇君的意思是,魔罗明知隗石与你有仇,还派狩魔与他同往,是想借你之手除掉狩魔。” “正是此意。” 九方潇攥紧手中玉令,正色道: “想必狩魔将死后,你也曾向魔罗求援,可他知你性情直率,恩怨分明,却未派人增援,替你兄弟报仇。恐怕你今日被擒杀于此,才正中魔罗下怀!” 狞魔将心知九方潇意在挑拨,可这番话不无道理。 他犹豫片刻,将双手从弩机上撤下,却仍保持戒备状态:“即便此话为真,但兄弟之仇,不可不报!” 九方潇本是隐在暗处,闻言上前一步,眸中冷色减淡,语气缓和几分: “狩魔将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你先助我找寻白麟玉的命册。” 九方潇先前在冥府看过的命册为假,殿主韦洲虽不肯相助,但冥三一直做着买卖命格的勾当,其手中一定藏有真册副本。 “白麟玉的命册?” 狞魔将疑道:“魔界近日盛传你二人关系非浅,我还以为你和他是一条船上的,难不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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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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