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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愣了一下,诧异道:“你不生气了?” 九方潇没有回答。他压住上扬的嘴角,转而柔声道:“你真不想要你的月鸾刀了?” 白麟玉瞬间明白了九方潇的话,不甚在意道:“那把刀可以暂时寄存在姜舒手中。” “上一回的胜出者是姜舒?” “我亦不知,不过月鸾刀是从姜舒手中缴获的。” 适才林善出场时,便派人带来一把刃如秋霜的长刀,他的原话是: “此刀乃‘万兵之兵’,是以北宸旧朝数万将士的兵器熔铸锻造而成,今日比武胜者便可取这王者之刃。” 言下之意即是成王败寇——胜出者则为临城之主,而败者需撤出城外,向赢家俯首称臣! 九方潇刚才一眼认出,那把刀正是白麟玉的月鸾,他回想起他们到达此境后,确实没见过白麟玉出刀,这才想向白麟玉问个究竟。 可是一听到白麟玉说什么“寄存”云云,九方潇心里又莫名生出一股火气,他问道:“姜舒是你什么人,你的刀凭何要存在他处?” “……”白麟玉脑海中突然描摹出九方潇气急败坏的模样,他想那个人生气的样子,一定也很好看。 “姜舒什么人也不是,月鸾刀不会认旁人为主,所以放在何人手中,于我无异!”他收回心中杂念,沉声解释道。 “那你……何时回来?”九方潇轻声问,他的眸光倏地亮了一下,不再是了无生气的满目纯白。 “一日,最多一日!我定能化解这场兵祸……”白麟玉犹豫道。他不知如何开口,这场战事本就与九方潇无关。 九方潇道:“放心,临城的百姓定能安然无恙。” 话中之意是他不会袖手旁观。 另一头没了回话。九方潇只得收回玉令,将目光转向空地中央蠢蠢欲动的两人。 突然间,脑中又响起了白麟玉的传音,他唤了声“阿潇”,却没有说出心中疑问。 九方潇似是看穿他的心思:“我见到了逸子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克制,接着道: “我只相信你。” 另一人的呼吸声蓦然轻了几分。 …… 几缕阳光刺透云层,却不足以驱散此地的阴霾。 寒风中,林善只穿了件单薄的灰色长衫。他远未到垂暮之年,却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沧桑气息。 他的左手握着一根朽木做成的拐杖。灰败的一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也始终晦暗不明,让人琢磨不透。 他捏紧右拳,附在唇边咳嗽几声,语调中带着阴冷的寒意:“忠王殿下,老夫让你,出手吧!” 姜舒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身上的鲜红战甲宛如天边初升的朝霞。这般年轻热烈的气势与林善西沉落日,暮气沉沉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相松柏之质,风姿不减当年,既然您开口了,晚辈恭敬不如从命,还望林大人不吝赐教!” 姜舒毫不客气,话音刚落,便召出一把通体黑色的玄铁宝刀。 他大喝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弹射而出,端的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气势! 林善寸步不移,他的眼珠转动一圈,突然又睁大几分,手中那根长杖陡然变成了蜿蜒扭曲的形状,阴煞冲天,鬼魅至极! 在玄铁宝刀落下的刹那,朽木杖如同一条蛰伏的吐信蟒蛇,瞬间就缠上了厚重的刀身,兵器摩擦的尖锐声响登时划破长空! 姜舒嘴角上扬,略带嘲讽道:“传闻林大人是天界吉星转世,历经十世轮回,皆忠心辅佐君王,何时竟修了如此阴邪的功法?” 林善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容察觉的怒意,他猛然向后一退,身形矫健,步态悠然,完全看不出左脚的残疾。 他沙哑着声音警告:“姜舒,老夫一再退让,你勿要得寸进尺。” 姜舒似乎只将他的话当作耳旁风,腾身跃起,再次改变招式。 “刀裂山河,风云浩荡!” 灵诀声刚落,他旋即发出一道快招。林间的积雪仿佛受到召唤一般,自下而上,冲天暴起,弹指间就形成一道硕大无比的雪幕—— 遮天蔽日,气势磅薄,宛如白色巨峰一般直向林善身上砸去! 巨大的压迫感迅速席卷整片林海,就连远在几里之外的旁观者也能感受到这股力拔山河,威压乾坤的气势。 九方潇眼观六路,目揽八方。看样子这场战斗非一时半刻能够结束,两方士兵同样是按兵不动,各守阵地,维系对峙局面。 思及于此,他转而将目光飘向浮于场地上空的月鸾刀,那把刀在白麟玉手中时堪称刚锐无比,锐烈难挡,但此刻却是静若寒星,仿佛正在默默等待它未来的主人。 九方潇眸色透亮,不由暗叹一声:“好刀!” 忽一回眸,竟发现高处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树上那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九方潇这会隐去了身形,所以是男子的样貌。没想到洛佩清居然能追踪到此!想必是凭借那件五色罗盘,方才探得了自己的行迹。 但他确信洛佩清此前并未见过自己的真容,当年宗门之人追杀他时,真武极也未曾参与。 不过九方潇还是从袖中抽出轻纱,遮住了容貌。 一来,他不想在此地暴露身份,以避免影响将来的因果。二来,他对洛佩清这人无甚好感,被其目光紧盯,更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目露凶光,斜睨洛佩清一眼。谁知那个不识相的竟纵身一跃,径直落在他的眼前。 “这位……公子!” 洛佩清微微蹙眉,盯着九方潇眼中的白瞳,不解道:“你可是昨天那位姑娘?” “洛大修,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奉劝你最好别出现在我眼前,免得惹人生厌。” 九方潇足尖一点,踏上城墙。 可洛佩清从中听出端倪,仍是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直接攥住九方潇的衣袖。 他厉声问: “你是不是九方潇?” 九方潇闻言,轻发一掌,将人击至数丈开外。 洛佩清还想再追,脚下刚一发力,只见眼前之人旋身回望,怒道: “再这么拉拉扯扯,我家那位将军可是要误会的!” 洛佩清果然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红着脸问:“你你……你是白将军什么人?” “我是他夫君。”九方潇冷声道。 【📢作者有话说】 激情乱打(?_?#) 什么时候走剧情[裂开][化了][狗头]
第53章 寒月鸾唳 “潇君勿走——” “你昨日还说九方潇是妖人,怎么今日就变成潇君了?” “是洛某人先入为主了。” 洛佩清双手抱拳,诚恳道:“我来此地是奉师命,助潇君洗刷污名,沉冤得雪!更何况我此前已答应了林道长,不会与你为难。” 九方潇顿住脚步,当年他被人围杀之时,真武极确实未曾参与,不过他对洛佩清知之甚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说辞。 “洛宗师认错人了!”他淡淡道,随即神色骤冷,用眼神告诫他别再跟来。 洛佩清见状,蹙眉犹豫片刻后,抱拳道出“抱歉”二字,便真的不再跟随,也将注意力放在比武场上的两人。 …… 日落月升。两方士兵皆不复白日的警惕,脸上都是掩盖不了的疲惫与倦意。 而姜舒和林善仍是一来一往,攻势凌厉,极招频发,打得不分上下,谁也占不了便宜。 九方潇这会儿站在近处,眼见于此,他心里稍稍放松些。相较一触即发的战争,眼下比武陷入僵局,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内心暗忖道:白麟玉向来言出必行,那人说有办法化解双方争端,那就一定能做到。 于是九方潇又将视线投向月鸾刀。 那把刀的轮廓比平日更宽大一圈,他仍记得上次与魔罗对战时,白麟玉曾在刀锋处染上鲜血,月鸾刀便变成了如今这幅形态。 不过这把万兵之兵,此刻却散发着更为酷烈的杀伐之气,仿佛正从尸山血海中挣脱而出,多看一眼都让见者生寒,毛骨悚然! 倏忽间,空气中传来一声颇为绝望的悲叹! 九方潇循声看去,只见林善屈身跪倒在地。不知何时,他手中的枯木杖已经离手,肩膀被玄铁宝刀狠狠压制,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会……” 九方潇眸光微沉。这二人本不该这么早分出胜负! 难不成是有人暗中捣鬼? 那二人并未发现他的气息,因而九方潇又走近几步,侧着身子站在林善面前。 林善面色阴鸷,眼眶乌青,嘴角不断渗出浓稠的黑血。他呼吸明显滞涩几分,喘着粗气道: “你——暗中下毒,胜之不武!” 姜舒眼神中闪过疑色,不过他仍是一副器宇轩昂的姿态,冷哼道: “林大人自己修炼邪功,如今走火入魔,乃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他稍微松了力气,将宝刀移开几寸,接着道:“本王不会乘人之危,若是林大人不服,你我可以择日再战。不过这把万兵之兵——” “此刀你驯服不了!”林善咳出几口黑血。 他的目光自姜舒身上一扫而过,转而又看向暗影重重、幽深叵测的密林。 九方潇觉得林善好像在寻什么人。 恰在此时,姜舒那边有了新的动作。他见林善已然无法反击,便向场外某处递了个眼色。 眨眼的功夫,就冲上几个体格健壮的士兵,他们未对林善动手推搡,只是稳稳站定在他身后。 城墙上的临城驻军果然躁动起来,周遭顿时生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九方潇看出形势不妙。他脑中灵光闪过,又想起北宸新朝彗星袭月、帝星晦暗的双星异象来,北宸未来的劫难或许与今日之事关键甚密。 那日据逸子洺所言,姜舒手中握有妖骨,而林善持有妖瞳,两相对峙,势必造成山河震颤、苍生蒙难! 九方潇心知修行之人理应顺应天命,不可贸然插手他人因果业力,更不必说王朝兴衰更迭乃是自然轮转,天命循环,他实在没有理由介入其中。 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如果白麟玉真是清白无辜,他实在不忍看到那人背负旁人罪业,重蹈自己当年被陷害的覆辙! “谁说这刀,忠王殿下驯服不了?” 熟悉的声音打断九方潇的思绪。 场地中央忽然飞来一位举止高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那人竟是林鸢。 他换下了玄黑色道袍,一袭洁白衣衫上身,在冷寂月色的衬托下,周身仿若萦绕着一层清逸之气,看起来颇为道骨仙风,超凡脱俗。 九方潇微微眯眼,将其上下打量一番,发觉林鸢的气质与前几日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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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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