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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怯音一听,赶忙松开了吴恙。 他才没这想法呢,只不过这两人之前睡一张床,就让他有些不爽。 也不是说嫉妒吧,就单纯看不惯谢观言那副将吴恙占为己有的样儿。 好像他才是大房。 苏怯音换了副可怜的表情,冲吴恙解释:“哥哥,我可没这样想啊,他那是以己度人!” 吴恙诧异于谢观言竟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眸光微动,还是替其解释了下:“小谢也是担心我。” 随即将苏怯音扯到身后,嗓音一贯的漫不经心:“害怕就躲我身后。” 现在可不是争是非高低的时候,外面还有东西在砸门呢,多少给人,啊不,给鬼一点尊重。 他站在门边,手腕一抖,一把银白匕首出现,这是不朽的新形态,在某些时刻,匕首要比长剑方便的多。 吴恙也用着顺手。 敲门声还在继续,吴恙也没再看那猫眼,他让两人都分别站在门两侧,等待外面的动静结束。 只要不出宿舍,他们应该不会有危险。 终于,敲门声结束,似是听到脚步声也逐渐离开,还没松口气,又是一阵极轻的敲击声。 “扣扣扣——” 那种敲击声由远及近,像是要敲在他们耳膜上,令人头皮发麻。 苏怯音倒吸一口凉气:“这声音,好像是屋子里传来的。” 吴恙眯起眸子,对着屋内床的方向,已是防备的架势。 小夜灯为整个房间提供了勉强能视物的亮度,他们隐约听见,那个传来声响的地方,是床板底下。 这时,外面有一道女声响起。 “快出来玩啊~没有欺负过人的好孩子,夜晚是安全的……” “嘻嘻,他们都会遭到报应的,我们一起狂欢吧……” 那声音吴恙听着耳熟,瞬间,他想到幻境中的王惜琴,就是这个声音。 他示意谢观言盯着床的方向,自己则是透过猫眼看去,只见门外,走廊上站着一个少女,穿着白色校服,眉清目秀的恬静模样,正歪着头,好像知道他在看自己,缓缓露出个笑容。 确实是王惜琴,但对方太正常了,跟个普通人似的,而在这个时刻出现,只会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似是听到王惜琴的声音,床板下又传来那道极为明显的敲击声,忽地,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床沿,像是某个东西在往外爬。 三个人就站在门边,被里外的声音夹击,一时不知道哪里更安全。 吴恙稍作思考,便道:“外面是王惜琴,我们出去吧。” 苏怯音犹豫着提醒:“哥哥,她可是这个游戏里的BOSS,肯定比屋子里的更危险,我们要不还是谨慎些?” 吴恙挑起眉梢,噙着股笑来调侃:“胆子不大些怎么通关这游戏?王惜琴是游戏的关键,必须找她弄清楚情况,要么完成她的欲望,要么杀掉她,我们才能离开游戏啊。 而且她刚刚说了,没有欺负过人的好孩子,夜晚是安全的。” 苏怯音默了一瞬。 好像也对,坏了,装柔弱装得自己都差点信了。 谢观言适时出声:“我和你一起。” 他总是这样,无论吴恙做什么选择,也不质疑,只会用言语或行动表达支持。 苏怯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输了,赶忙不甘示弱道:“我也一起!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他看向谢观言,目光满是挑衅。 对方却淡淡别开眼,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苏怯音:“……” 靠,又来了,这股子扑面而来的大房味。 既然意见统一,吴恙也不废话了,站在两人前面,一手拿着刀横在身前,另一手缓缓按住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门被轻轻拉开,一股森冷的风灌入房内,还有很浓重的血腥气。 床下爬动的东西动作更快了,几乎是一团黑影窜过,竟从他们中间穿过,跑出了门外。 吴恙倒没想到,那床下的东西并没攻击他们,看来外面王惜琴的话,不只是对他们说的。 走出去时,便见到无数学生也出了宿舍,他们这一层都是贫困生,看着神色呆滞,跟梦游似的。 王惜琴的身影已然消失。 吴恙很可惜,见那些贫困生往一个方向走去,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另一个宿舍是容叙几个挤在一起住的,大概也是趴在门口看动静,看见吴恙,门一下子打开:“你们怎么出来了?” 吴恙微抬下巴,指向人群:“我看到王惜琴了,跟他们看看。” 容叙几个也不继续留在屋子里了,也跟着同行。 他们谁都是对吴恙无条件信任,哪怕吴恙要走刀山火海,他们也要跟着一起,生怕被甩在后面。 跟着人群走到操场,那股子血腥味越发浓重,当见到操场上的画面时,每个人都怔在原地。 这确实是狂欢,但是杀戮的狂欢。 那些白天被欺负被压迫的贫困生们,一改呆滞的神情,每个人脸上挂着极大的笑容。 他们的面部肌肉,像是被硬生生挤起,嘴角咧到极致,眼里闪动着嗜血的幽光,在看到操场中肥羊一般的贵族学生们,兴奋地扑了上去。 那些白天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学生,此时沦为粘板上的鱼肉,任由贫困生们厮杀屠戮。 那些洁白的校服,被鲜血浸染,比贵族学生身上的红色校服还要深些,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将打磨光滑的鹅卵石地面弄的脏污不堪。 听教导主任说,这些石头也是价值不菲,比贫困生的命还珍贵呢。 有一个白天被饿极了的贫困生,拿出一把餐刀,切开了好几个贵族学生的胸膛,掏出心脏啃噬,嘴里还念叨着:“牛肉,蛋糕,真好吃啊……” 那些贵族学生,脸上尽是恐惧,却无法反抗,白天趾高气昂地作恶,夜晚地位颠倒,便要承受更大的伤害。 原来如此,所谓的霸凌者狂欢,是因为,夜晚身份会颠倒,被霸凌者全部成为新的霸凌者,可以肆意而疯狂地报复那些在白天欺负自己的人。 怪不得王惜琴会说,没有欺负过人的好孩子,夜晚是安全的。 不仅是操场,整个学校都是一片惨状。 见那些作为屠戮者的贫困生并未攻击他们,吴恙他们便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想要寻找王惜琴。 从操场走到教学楼,各种惨状的死亡都有,触目惊心,又令人作呕。 有一整个教室里,坐满了贵族学生,他们的脸皮全被撕下,一双双恐惧的眼睛在那露出血肉和血管的脸上格外明显,他们全都望着经过的吴恙等人,眼里满是求助。 吴恙见那讲台上坐着的人,也是贫困生的一员,他在幻境里见过,对方被那些贵族学生们扇耳光,扇到满脸是血。 还有许多教室,像是地狱里的每一层处刑,血腥暴力。 那些白日的欺辱和怨恨,化为夜里残酷的刀,全部反击给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饶是他们几个心理强大,看到那些画面,也不免心中生寒。 这还是学校吗? 不,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这里都是地狱。 走到天台,他们终于见到了王惜琴,对方正在指挥那些贵族学生一个个往下跳,她轻哼着歌,夜风将她的衣摆和黑发吹得飞扬,轻快又愉悦地欣赏这幅跳楼画面。 这里并不高,所以跳下去的人不会死亡,只会痛苦地,肢体扭曲地爬上楼,又一次排队,直至跳得血肉模糊,再也爬不起来。 吴恙并不会觉得这有多恶趣味,跟之前的诡异不同,王惜琴折磨的都是曾经害惨自己的人。 不用想,她的欲望便是如此。 她想拉着这些霸凌者,在游戏里永受折磨。 吴恙想到幻境里的王惜琴,对方本该离开这个学校,拥有新的人生。 或许是因为他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也从而改变了王惜琴的结局。 心中有些感慨,倒也不是内疚,毕竟王惜琴的痛苦不是他带来的。 吴恙对其他几人示意站远些,一个人便走到那少女跟前。 像是朋友打招呼一般随意:“晚上好啊,王惜琴同学。” 女生有些意外,随后展颜一笑:“晚上好,吴恙同学。” 他们两之间的气氛,倒不像是玩家跟游戏里的大BOSS,没有一见面就互相攻击,还怪平和的。 吴恙陪对方看了会不间断的跳楼游戏,直截了当问道:“可以说说你的游戏怎么通关吗?” 后面在偷听的苏怯音都不由替吴恙捏一把汗,他知道吴恙胆大,但没想到这么胆大。 这个问题就好像在问对方怎么才能杀死你一样。 果不其然,王惜琴脸色一变,再看吴恙哪还有刚刚的心平气和,猩红的眸里翻滚着杀意,之前还正常的“人”,一下子暴露出诡异的危险面。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吴恙依旧笔直站在那,微微侧首,那股由内而外的从容让他在强大诡异面前也毫不势弱。 手中匕首闪着微白荧光,来自B级诡器的威压也格外强盛。 他眸色不变,极其笃定道:“你杀不了我,你确实是个强大的诡异,但应该将大部分的力量留作规则的制定上?” 自周知鹤变成诡异后,他就大致琢磨清楚那些诡异游戏。 越是规则类,游戏内容越复杂的,诡异的本身就越弱。 所以,王惜琴不在白天出现,既保护自己不受欺负,也是怕自己对付的人,晚上被增强,然后控制不了。 王惜琴这才发现,对面这个玩家实力很强。 她本想邀请他们一同加入凌晨后的狂欢,却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 面对这个一看就很危险的少年,王惜琴已经开始思考怎么逃离,反正在她的游戏里,只要她还活着,基本上这个游戏就是无解。 困也能将这群玩家困死。 吴恙目光沉沉地望向那些跳楼的人,片刻后,他声音极轻地询问,像是朋友间的关切:“跳楼很疼吧?” 王惜琴怔了下,心中恶意翻滚,曾经跳楼时的那种绝望,还有落地时身体仿佛四分五裂的疼痛,都让她极其深刻。 她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但在那目光中,还是回答了:“当然很疼。” “我知道你想让他们痛苦,但这有什么意思呢,他们白天还是会忘掉夜晚的痛苦,依旧光鲜亮丽,恶毒又自私地霸凌贫困生,而你们的复仇,到了白天就好像是一场梦,你真的觉得痛快吗?” 许久的沉默中,吴恙看到对方脸色扭曲了一瞬,似是愤怒,又似是不甘。 他轻叹一声,声音慵懒又蛊惑:“要不要打个赌,我可以让他们白天也不好过,让他们自己体验一下被霸凌的滋味,要是你看得满意了,高兴了,就让我们游戏通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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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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