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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迪许注视了一会火海中粉身碎骨的老古董,片刻后用已经恢复平静的语调安抚性地开口,“也许只是车子太老旧了,人没事就好。——说起来,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警示?我刚想约你一起去查案,车忽然就出了问题。也许我们应当今晚就采取行动,以免案子也出现意外。” “……??”欧德匪夷所思地蹲在车边扭过脑袋,漂亮的臀腿线条包裹在紧绷的西装裤中,“这前因和后果之间有联系吗?是谁说今晚不适合上门,明早再去更好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瞬间警觉:“等等……这车应该不是你自己炸的吧??为什么?不想让我参加那个酒会??” “不,当然不是。”卡文迪许表现得越平静,欧德就觉得他越可疑,“是因为那个案件。虽然流浪汉失踪了,但仍然有一个目击证人活了下来,如果他也遇到危险呢?” “……你认真的吗?”欧德狐疑地站起身,“但即使我们想去,车没了,我们怎么去?那酒会就在伦敦市内——” 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欧德的话。另一辆戴姆勒DE27从夜色中缓缓驶出,驾驶座上坐着一名神色麻木的光头保镖。 “……”欧德敢打赌,这车绝对是卡文迪许刚刷过来的,车上的倒霉蛋多半是觉睡到一半,硬被无良老板拖下床。 卡文迪许坐进车内,先用今年薪酬翻番给驾驶员注射了一记纯天然无污染的兴奋剂,又扭头朝向车门外:“你不上车吗?” 欧德:“……” · 祖父的遗体已经接回,祖宅由GORCC帮忙押着也不会被拍卖,那慢点赎回就慢点了。相比之下,如果卡文迪许说的“也遇到危险”是真的,也许今晚他们赶去办案还能救下一人的性命……再三权衡下,欧德还是婉拒了酒会的邀请,并再三承诺办完急事一定去钱宁家新宅留宿,陪受累已久的小钱宁打一通宵的游戏。 “我从未玩过游戏。”卡文迪许在他挂断电话后又转过脸来刷存在感了。 欧德头也不抬地切换到短信界面,一边搜找浮士德的号码,一边抬手捏住卡文迪许的下巴,把人的脸扭回正视前方:“怎么会?半夜把人从床上拽下来,为人穿衣打扮的小游戏你不是玩得挺熟练?” 他迅速扣字,给浮士德发出一条信息:【今晚在伦敦翠鸟酒店有一场酒会,小钱宁也参加的那个,帮忙派人去看一下场子,OK?顺便调查一下所有参会的宾客和员工背景。】 卡文迪许到底为什么不想让他参加这场酒会?欧德很难放下这份狐疑。 【浮士德:财神爷出行,你不说GORCC也会派人。所有宾客和员工都筛过一遍,没问题……但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吗?】 【浮士德:等等。这么说起来,派去看场子的队伍里倒是有点计划之外的变动。有个本地队员被苏联分部来的兄弟顶了,虽然该走的代班流程都走过了一遍……我还是去查一查。】 欧德怀抱着谨慎起见的态度叮嘱浮士德查仔细点,这人说不准有问题。再抬头,就见卡文迪许扭头看着窗外,拿后脑勺冲着他,然而车窗已经倒映出对方压抑不住勾起的唇角:“……??你傻乐什么呢?” “没有傻乐。”卡文迪许正色回头,“能聊聊具体案情了?” 欧德:“??”靠。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他想推案件,卡文迪许百般拖延,现在这家伙还倒打一耙了:“我@#¥@” 算了,忍了。斗嘴什么时候都能斗,眼下还是专注案情:“你怎么会关注到这个流浪汉失踪案的?尊贵的公爵大人?” 卡文迪许听出了欧德咬字的重音是在强调身份的悬殊,按理来说他不可能接触到这个案子:“三年之前,6月6日,我接到一通电话,来自旧识瑞德。” “他当时的情绪听起来十分激动恐惧,语无伦次地说自己害死了一名流浪汉,但没过几秒又否定这话,说不不,跟他没有关系。” 听起来的确像是有隐情的样子,欧德斟酌着说:“所以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那个流浪汉已经被杀了吗?是你旧识杀的?” “我不知道。”卡文迪许摇摇头,“我并没有在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去瑞德家。事实上,我和瑞德根本不熟,他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然而我从没听说过他。” “后续就是我从报纸上看到的报道了——瑞德报了个假警,说自己杀死了一名流浪汉。他恳求警方立即赶到,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干出什么。” “但等警方破门而入后,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流浪汉的尸体,甚至连血液都没有。瑞德身边只有一尊雕刻得非常精细的石膏像,是他的自塑像。” “……”欧德沉默了几秒,虽然知道自己正身处于一个一点都不科学的世界,但还是得先做科学的猜想,“警方确认屋里的确有流浪汉存在过?” 卡文迪许点头:“提取到了流浪汉的DNA还有毛发。但没发现任何挣扎扭打的痕迹。” “瑞德是一个雕塑家,所以现场全是石膏废料。他的家人花大价钱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私家侦探,侦探看过现场也可以肯定就那满地的石膏渣,如果真有打斗一定会留有痕迹,但他花了三天也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唯一的发现,是藏在壁炉里的一大堆违禁药品……” “最后,侦探和警方得出的结论一样,杀死流浪汉只是瑞德嗑嗨了以后产生的幻觉,其实流浪汉很可能早就走了,这么多天来,瑞德只是在家凿石膏凿得走火入魔了而已。” “……”欧德垂着眼睫思索,“那石膏像里会不会裹着……” “不。什么都没有。”卡文迪许说,“侦探早就凿过那石膏像了,是实心的。” “好吧,”欧德挠挠鼻梁,“那我们最好能去拜访一下瑞德,查查当年的案发现场……哦该死。已经过去三年了,新家庭都住进去了还能有什么痕迹?” “但作为目击证人的瑞德还活着。”明明聊着一件相当严肃的案子,卡文迪许的语气和神情里却有一种无法压抑的亢奋和雀跃——虽然这两个词安在卡文迪许身上都有种接头娃娃一样诡异的违和感。 “……他现在住哪?”欧德问。 “瑞德疗养院。”卡文迪许回答。 欧德:“……” 欧德确认:“你想在晚上十一点多拜访精神病院??” 要不你也进去吧,顺路就也还挺方便的。 卡文迪许纠正道:“不是‘拜访’。是‘潜入’。我的身份不适合进出这种地方,你的身份在这种私人疗养院里也不是很好用。” 欧德:“……所以你是想我在晚上十一点多,带一个瞎子,潜入精神病院?” 欧德不无诚恳地说:“不然你伪装一下病人吧,我可以伪装成家眷哭哭啼啼地把你送进院。” 卡文迪许居然权衡了一下:“然后你会回来接我吗?” “不。”欧德冲着卡文迪许微笑,“我会带着你的遗产,立刻寻找下一春。” 没人能想象前排两位老员工听着后排的对话有多么瞳孔地震、身心俱震、想要崩溃、以头抢地,总之相当有年头的老爷车硬是飚出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速度,浮士德的短信刚回过来,欧德都已经下车了。 欧德站住脚步,阅读浮士德的回信: 【查完了!!呵,你猜怎么着???你发疯开红色洪流的那晚,这毛子也在据点里。一见钟情啊说是……一看到机会就硬是把自己给整来了。呵!你能猜到那个让利的合伙人是谁吗?就是他的假身份之一!靠……拿工作身份泡同事,真有种啊这小子,看老子弄不弄死他就得了:))))】 浮士德发来的一个个括弧仿佛情侣去死党举起的火把,欧德很难不对这位苏联同事心生同情,但:【你确定就只是这样?】 【?还能怎样?……给你问的我都有点发毛了,等会我把这小子逮出来再审审。】 欧德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刚要将手机收起来,忽地在手机屏的反光中,又捕捉到卡文迪许微微偏头,似有似无勾唇的模样,似乎从那位苏联同事的倒霉中汲取到了无穷的乐趣。 欧德:“??你这一脸幸灾乐祸、扬眉吐气的是什么意思?” “……?”前排的两名老员工忍不住使劲侧目,试图看看“扬眉吐气”这种表情是怎么出现在万年面部神经瘫死的老板脸上的。 然而侧过视线扫去,公爵大人已然转过脸,只拿一个后脑勺对着他们:“没有扬眉吐气。你想怎么潜入?疗养院四周都有电网,破坏也会发出警报。” “撕——” 半空中忽然传出一阵布棉撕裂般的沉闷声响,一道黑红的裂隙横亘在欧德身旁。 欧德轻盈地跃进裂隙中,扶着两侧的裂口直至裂隙浮升到电网上方,随后半蹲下身。 身后来自梦境的火光映照得他暗红色的碎发鲜研如血,面部的轮廓淹没在背光的阴影中,只有一双绿色眼睛如同荒野游荡的狼,幽幽泛光。 他向着下方的卡文迪许吹了声不怎么正经的口哨:“手给我。” 你敢吗? 似有夜风刮来枯骨的哀嚎,窸窸窣窣的指骨摩擦声逐渐靠近。 卡文迪许垂在腿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抬起,但最终他只是失笑,抬手普通地碰了碰大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开门。” “吧嗒。”门锁发出一声打开的轻响。
第44章 喔。 欧德:“……” 如果一开始就有这打算, 为什么非得等他开了梦境才说?倒衬得他爱显摆似的了。 欧德从裂隙中跃下,烽烟缭绕的裂口霎时愈合,掐断了所有没等到围猎的目标而遗憾的咕哝叹息。 他几步跟上卡文迪许, 跨进铁门时回头看了眼夜色下的老爷车:“他们就这样等在路边?不是我的神经敏感,但这种闹鬼的时间点,把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丢在精神病院外这么一览无余的开阔地?我已经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 “……”卡文迪许了然地回望, “他们不会打草惊蛇的。” 真实的想法都已经被揭穿了,欧德索性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为什么?我用GORCC提供的假身份来找瑞德可能会打草惊蛇,但大晚上的看见一辆身价上亿的老爷车孤零零地停在疗养院门口不会?因为会坐这种老古董的有钱人都有喜欢在精神病院门口找刺激, 不看着病院大门就睡不着觉的通病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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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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