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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刚刚路过茶摊的时候,老板说这片领地是旧神的首领诺登斯亲自动手,花了不少时间才驱逐走的。但因为那个疯王的领土面积太大,留下的空洞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弥合的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确还挺壮丽的。赞恩想。不过壮丽的不是景观,而是透过眼前的空洞得以窥见的,属于疯王的伟力。 ……他几乎有些嫉妒了。 奈亚拉托提普还蹲在那儿大发感慨:“多么遗憾啊,我们来晚了。我真想知道那位疯王到底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的人?哦但这些一切我都无从知晓了。” 祂的情绪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这家伙就又笑嘻嘻地站起来:“但幸运的是,还有另一场好戏等着我们去观看!来吧亲爱的,下一站目的地:伦敦,皇家歌剧院!”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前夫已经到来!怎么能停滞不前[可怜] [注]黄印兄弟会中大多是昆扬人,崇拜哈斯塔,想破坏米·戈跨越万古的阴谋——这设定取自克苏鲁公社《克苏鲁神话组织:黄印兄弟会》这篇文章,但并未找到对应的原著,因此剩余部分我就自由发挥了
第49章 我靠,你家关系好混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多半不是, 当赞恩两人准备出发时,杰克恰好踩着下课的铃声灰头土脸地打开幻梦境回家。训练带来的疲惫让他两手发抖,钥匙捅了半天也没对准孔眼, 正烦躁得一抬头,目光在不经意间和站在空洞边的熟悉面孔正对上:“——赞恩!!” 所有的疲惫都被他抛诸脑后了,杰克完全本能地向兄长奔去, 然而还没跑出几步,裹在黑袍下的赞恩骤然一扬袍摆,一道风刃如同弯月般推出, 眨眼将杰克重重劈飞出去,滚落在地生呕了几口鲜血:“赞……恩?” 站在赞恩身边的黑袍男人吹了声兴致盎然的口哨:“多么感人的兄弟重逢。” 那人走到杰克面前蹲下:“但杰克,我的孩子, 你的哥哥支持你走了这么久的理想之路, 是不是也该轮到你放他追求自己的成就了?” “你是……谁……”汩汩鲜血从杰克口中涌出,他浑身打着摆子, 几乎说不清楚话。 黑袍男人以一种叫人寒毛直竖的慈爱力道,轻轻理了一下杰克额前的碎发, 屈指抬起他的下巴:“我?说实话, 以我对你们的付出,你们兄弟真该叫我一声教父。” 男人俯下身, 那双裂成三瓣的橙红色眼睛仿佛燃烧着,在杰克模糊的视野中像烙铁一样明显:“想想吧, 如果没有我的庇护,你们兄弟俩能平平安安活到走出贫民窟?你以为你哥哥是怎么找上怀特医生这么个天大的好人的?但我也不会隐瞒……孩子。为了今天的到来, 我也做了不少你听了会掉眼泪的事。” “……”杰克的瞳仁在对上那双三瓣的红眼睛时就骤缩成孔,文化课上有关奈亚拉托提普化身特征的描述迅速掠过脑海,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明晰了黑袍男人的真实身份, 和过去某些说不通的细节,“你……” 他艰难地试图撑起身:“怀特医生会突然心梗暴毙……是你做的,是不是?!我在栏杆边听见船长说不会再逼我,没想再靠近栏杆的,是一股力量推了我一把……那也是你,是不是?!” “你可真聪明!我的孩子。”奈亚拉托提普演得像个激动的硬汉父亲,一把勒住杰克用力熊抱,并不在乎杰克身上的伤口因此二度受创,“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是的,将拉船上月球的禁术交给里兄长的人也是我。” “你为什么……”血水阻碍了杰克说话。 奈亚拉托提普贴心地接过话头:“为什么这么做?” “还能是什么?戏剧!混乱!乐子!我得承认最开始盯上你们兄弟是因为你能自由进出幻梦境的能力,因为这很稀有。但我转念一想——没有你,难道我就不能进出了吗?似乎也不是。可难道我就这么看一眼兄弟俩就转身离开?一点礼物也不留?不不不,那不是我的风格。” “赞恩。”杰克被奈亚拉托提普掐着下巴,扭不过头,只能拼命斜过眼睛试图让兄弟听清奈亚拉托提普的话。然而让他心中一沉的是,赞恩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这一切都无法让他心生波澜。 杰克只能将视线仇恨地看回奈亚拉托提普:“你对他做了什么?!把我的兄弟还给我!” “我还给你?”奈亚拉托提普仿佛觉得杰克说的是一句笑话,“还是你应该把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利还给兄长呢?拜托,杰克,面对现实吧,你的兄长比你有天赋多了,为什么你不去问问自己的同伴,这段时间在埃及承受的一系列牺牲是谁做的?” 奈亚拉托提普在杰克极度厌恶的神情中恶意地贴近:“你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兄长,孩子。是你拖累了他。” 祂终于彻底放开了杰克,起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杰克,语气里带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期待:“我今天会带他走。但我很期待你们下一次相遇,兄弟阋墙、水火不容一向是人类的经典剧目不是吗?我等待你带着你的小节目来取悦我。” 奈亚拉托提普后撤了一步,终于充分满足了自己的表演和演讲欲,满意地伸手夹住赞恩,动身前往目的地。 在伦敦边郊落脚时,他还啧啧有声地批判了几句:“为什么杰克没有在最后撕心裂肺地喊一声‘赞恩!!’这很老套,但很经典,你不觉得吗?” “……”赞恩的神情就是一整个“遇到傻逼上司很烦躁”,“我觉得你应该少看人类的伦理剧。……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们不是要去皇家歌剧院看戏?” “‘我们’?不不。”奈亚拉托提普掸了掸赞恩的肩膀,“我去看,你和我的本体随便在这附近找个没营业执照的小旅馆休息。我可不会带着你这张脸在伦敦走来走去,你不知道伦敦市是世上监控镜头最密集的城市吗?虽然这一点不能降低犯罪率。” 赞恩嘲讽的哼笑一声,没什么意见地跟着奈亚拉托提普分出的本体往远方有人烟的村庄走。本身他也没兴趣看什么好戏——主要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品味他实在没法苟同。 奈亚拉托提普在夜色中微微眯眼,盯着公路上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忽然开口:“赞恩。” “?”赞恩停住脚步,微微回头。 奈亚拉托提普:“你知道你弟弟的死而复生是我给予的吧?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 “……”赞恩平静地呼吸了一轮,转回头头也不回地跟着本体一道,走进更深的夜幕中。 “不讨喜的家伙。”奈亚拉托提普咕哝了一声,扯掉黑袍挺胸抬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西装,便一步跨入伦敦皇家歌剧院门口的鲍斯街,大步流星地汇入人群聚集、灯火辉煌处。 此时,苏格兰场已经拉开了警戒线,大量记者围聚在皇家歌剧院周围。零星几个大胆到试图绕过警方封锁线、偷溜进歌剧院的三流记者被荷枪实弹的特种部队押出来,上一秒还挣动着大喊“我有报道权!!”,下一秒就直接被手铐铐住,扭送上警车。 奈亚拉托提普愉悦地近距离欣赏眼前这一团混乱。人心的欲望在这乌泱泱的人群上方膨胀着,碰撞着,扭曲成漂亮的—— “——” 巨大的、只有奈亚拉托提普能够听见异响陡然刺穿耳膜。 小旅社的狭窄房间里,赞恩刚歇下脚,就见死尸一样安详微笑,双手搭腹躺在床上的本体猛然从床上蹿起,暴怒间整个房间的家具都在迸发的混沌中被绞成齑粉:“Yog-Sothoth!!” “……”赞恩默默放下遮脸的袍子,谨慎地垂眸看了眼自己毫发无损的黑袍,又环视向丝毫没遭到任何破坏的白墙。 很多古籍上会将奈亚拉托提普描述成一个混沌、疯狂的形象,然而跟随这个外神行走的时间越久,赞恩就越觉得这家伙看似无序的行为下,其实隐藏着相当缜密且牢不可破的底层逻辑。而这个逻辑,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阿撒托斯的梦境。 为什么奈亚拉托提普行走于地球,却从不使用本体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因为地球也是阿撒托斯梦境的一部分。只要阿撒托斯能在这个梦里睡得好好的,外神们宁可约束自己的破坏力。 说到底,一切都为了活着。阿撒托斯的梦一醒,人类也好,外神也好,都不过是梦中泡影。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穷人和富人在死亡面前平等”。代换成怪物的版本,那大概就是“蝼蚁和外神在阿撒托斯面前平等”。 这就是为什么奈亚拉托提普再暴怒,仍然压着火气站在床上跟卡文迪许隔空讲道理的原因:“你太过线了!我的血亲。抹消我三分之一的化身?你想向我宣战吗?……还有你穿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每次我见你,你都穿得比上一次更花孔雀??” 花孔雀交叠着长腿,坐在皇家歌剧院对面科文特花园广场的露天咖啡座上,手边是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膝上还躺着一本翻开的书:“离开伦敦。这是我的巢穴。” “伦敦?巢穴??哈!”奈亚拉托提普生生被气笑了,“你为什么不坦诚一点,干脆承认你就是在保护那个人类得了!离开伦敦……有本事你就祈祷他也一辈子别离开伦敦!!” 奈亚拉托提普一把裹上不知从哪抽回来的黑袍,恼火地重重踏步走向门外:“走了!你还在等什么?!” “……”赞恩也不是头一次看这位神祇无能狂怒,说起来奈亚拉托提普的怒点还是蛮低的。赞恩感觉这家伙完全就是在路上别车没别过人,会气得当场踩下刹车,下车跳脚的那种人。 他匆匆跟上奈亚拉托提普的脚步:“不看戏了?” “……”奈亚拉托提普一下停住。 想来想去,祂还是脚下一转,伸手把赞恩又一把推回了房间:“凭什么叫我走我就得走……这场戏我还非看不可了!” 祂不光要看,还要正大光明地去看。 奈亚拉托提普没再用化身,直接给本体捏了个赞恩看着颇有点眼熟的伪装,长腿一迈,当即闪身至卡文迪许正坐着的咖啡桌边。 祂顶着那张刻意捏出来,仅和卡文迪许相差一个眸色的脸,冲自己的血亲充满恶意地微笑了一下,伸手拉开铁藤座椅一屁股坐下:“干什么?有本事你就照着我本体动手,看打起来我那漂亮火辣的嫂子能不能活就完了。” 祂向着服务生招了招手:“给我来一杯和我兄长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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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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