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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他一眼便看见了被曲令真护在身后、强忍着泪水的黎瑛。 与此同时,周遭那些人还没发现烛龙心他们来了,毫不掩饰的指点和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这什么情况?发什么了什么? 听着听着,烛龙心眉头紧锁,心中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同情与愤懑涌了上来。 他手腕一晃,一柄长剑就出现在了手中。 一拔剑,雪亮剑光瞬间闪耀了每一个人的眼睛,看见这人手里真有剑,大家慌不择路地作鸟兽散。 “仙长,我……” 萧随拍了拍曲令真的后背,抬眼看见熟悉的酒楼,“我们进去说。” * 烛龙心与萧随的到来,暂时驱散了周遭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几人在桌子四周坐下,那张方桌顿时热闹起来。 小黎岄抬起头,小声地朝着几人打了个招呼,脸上努力想挤出一点符合生辰日子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他面前放着一碗长寿面,热气正慢慢变淡。 “小寿星,今日这面可得吃光,才能长命百岁。” 烛龙心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同时将一个临时准备的、装着护身符之类小玩意儿的锦囊推了过去,“一点心意。” 曲令真端着一壶温热的茶水,默默为几人斟上。 “曲兄,” 烛龙心开口,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日后……有何打算?” 曲令真的目光掠过妻子和儿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苦笑道:“能有何打算?此处……怕是容不下我们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阿瑛的书店也开不下去了。是我……连累了他们。” 黎瑛立刻伸手,覆在曲令真的手背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别这么说。只要你平安回来,只要我们一家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看着他们相互扶持、互相信任与关心的样子,烛龙心没来由地想起了应忧怀。 自归来后,他很多次无视了应忧怀的话,可现在烛龙心第一次生出主动联系那人的冲动,想知道他此刻正在做什么。 至于之前应忧怀提及的他被阵法所困,烛龙心是不大信的。 这世上,还有什么阵法能真困住他? 而且通过契约感应,烛龙心也没感应到应忧怀那儿有什么危险。 最后,他们商议着,不如帮这一家子搬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切断这里的联系,早点重新开始。 然而,早有好事者偷偷听去了他们的对话,甚至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通知了衡律司。 * “好徒儿,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在帮黎瑛一家收拾着,听见熟悉的声音,烛龙心一惊。 一转头,来者竟是魏晓荷的师尊,万谷春。 魏晓荷也是一惊:“师尊!你怎么……”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白发男子缓步而来,目光在烛龙心几人身上悠悠转过,最后落在曲令真脸上。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早已看穿所有伪装与挣扎,让几人脊背同时窜起一股寒意。 万谷春开口道:“曲令真,不跟我们走吗?” 曲令真挡在妻儿面前,眼神警惕,死死盯着万谷春。 万谷春嗤笑道:“真是感人至深。可惜,守护?就凭你这双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手?你忘记你曾经是怎么杀人的吗?” 黎瑛感觉到曲令真的状态不对,喊道:“令真!” “你该跟我们走,你靠近他们,在他们身旁,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万谷春并未直接动手,只是用言语轻描淡写地刺激着曲令真,提及他过往的杀戮,曲令真终究是个无法控制自身的、最大的隐患。 曲令真呼吸愈发粗重,眼中血丝弥漫,最终,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体内被压制的凶性彻底爆发。 一把长长的大刀不知何时出现,被激发的凶性的曲令真拖刀冲上前,便欲大打出手! 场面瞬间大乱。 表面姿态还是要做的,烛龙心三人不得不出手,既担心曲令真伤到旁人,又不想伤到曲令真,好容易才将狂暴状态下的曲令真制服。 万谷春这才慢条斯理地一挥手,命属下将人锁拿。 “师尊!” 魏晓荷还是试图上前劝阻。 万谷春瞥了他一眼:“你看他这般模样,适合留在这里吗?衡律司才是他该去的地方。对了,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说罢,不顾魏晓荷的僵立,曲令真被带走了。 亲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丈夫被带走,黎瑛一个脱力,坐倒在地,黎岄赶紧去扶他。 当夜,或许是因为情绪剧烈波动,他的雨露期竟毫无征兆地提前到来,浓郁的信香瞬间在院落里弥漫开来。 在场几人中,除了是中庸的烛龙心,萧随和魏晓荷都立刻有所感应。 “烛龙心,丹药!” 萧随脸色微变,急声道。那过于浓郁的信香让他气息不稳。 烛龙心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丹药?” “黎瑛的信香爆发了!” “哦哦。”烛龙心赶紧找出来坤泽吃的丹药,递给萧随。 萧随道:“你给我干什么?我是乾元!还是你去喂吧。” “哦哦。”烛龙心动身去找黎瑛。 烛龙心立刻给意识已有些模糊的黎瑛服下能抑制信香的丹药,魏晓荷在一旁帮忙照料。 看见魏晓荷忙前忙后的样子,烛龙心还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看走眼了?他不是乾元? 忙乱中,烛龙心就忘记关心魏晓荷了,他没注意到他悄悄溜到了院外角落,魏晓荷匆忙取出丹药,想要服下。 却不料,这一幕,正好被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平复呼吸的萧随看了个正着。 萧随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一闪而过的乾元信香是……?
第98章 夜半敲门 忘不了那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天晚上, 魏晓荷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乾元气息,像一根细刺,细密地扎在萧随心头。 多日来, 他一直忍不住去回想,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刺挠。 即便萧随发现了魏晓荷的不同寻常, 但是他还是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想要让他自己主动坦白。 “晓荷,我们的道侣大典快要开始了,你我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不能直说的了吧?”萧随旁敲侧击地问。 魏晓荷笑得完美无缺:“随随, 你说什么呢?你我之间,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秘密?” 萧随笑了,笑得温柔,却是气笑了。 冷静了片刻后, 萧随觉得自己还是得再尝试一下,万一他主动说了呢? “我觉得你最近……似乎有些不同,是修行上遇到了难关?还是别的地方遇见了什么困难呢?”萧随甚至主动递过台阶。 结果魏晓荷依旧是遮遮掩掩,他垂下眼帘,柔声细语:“没有啊,我很好啊。对了随随, 我们的道侣大典……” 面对萧随的询问,魏晓荷干脆岔开了话题, 萧随扫了一眼注意到,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眼神也不断闪烁。 萧随只感觉一盆盆冰水泼下,心中热火很快被浇熄了, 灰堆“咝咝”地响着,冒着白气。 一个显而易见的、拙劣的回避方法。 在心里,萧随一而再再而三为魏晓荷找借口,“或许他有苦衷”“再给他一次机会”,但对方的每一次的遮掩,都让他的希望之火黯淡一分。 现如今,萧随心中那座苦苦支撑的信任高塔,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崩塌,碎得干干净净了。 “我还有事,再说吧。” 他定定地看了魏晓荷片刻,眼神早已从最后的希冀,转为一片冰冷的死寂,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离去了。 * 夜深人静,烛龙心居处。 一场旖旎而煎熬的梦境正如同甜腻的沼泽地,将烛龙心困得动弹不得。 梦里,他正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死死禁锢着,双手被紧紧锁住,连根手指头都很难抬起来,如同鬼压床,一点都动不了。 可是烛龙心心里却并不恐惧,相反,他觉得很安全,令人沉溺。 两人许久未见,此刻,应忧怀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庞在梦中异常清晰,冷冷地看着烛龙心。 烛龙心心想,他好像瘦了许多? 周围是一圈黑乎乎的昏暗环境,看不清周围的陈设,更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 烛龙心即便再努力睁眼,也看得不甚清晰,于是也就罢了。 可是,让烛龙心感到奇怪的是,平常着一身白衣的应忧怀此刻居然是身着一身黑衣,而且他浑身的气质也跟以往不同,变得更为凛然,透着一股肃杀的冷然,叫人不敢直视。 烛龙心的眼神不住地在应忧怀的身上打转,那身黑衣一看就华贵非常,上面隐隐有红色的丝线闪烁着,宛如暗色的岩浆在黑色的峭岩之间流动。 总之,周围的一切都很古怪。 明明是熟悉的脸,可是那张脸的表情却如此陌生,冷漠极了,又高傲极了,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烛龙心像心脏碎了一块似的疼。 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烛龙心看见,应忧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即使在梦里,烛龙心似乎也能感觉到那冰凉指尖划过自己额头、脸颊、鼻子、下巴、嘴唇…… 就像是冰块滑过一样,烛龙心感觉他每碰过一个地方,那块皮肉之上就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冰凉水渍。 最后,那只冰冷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应忧怀手上愈发用力,逐渐收紧。 他的眼神中,带着烛龙心从未见过的、足以燎原的复杂情绪,他慢慢逼近,气息灼热…… 之后,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如碎片般闪现,荒唐又暧昧。 看见那物件,烛龙心只觉得脸蛋滚烫,心跳如擂鼓,一时之间,竟都忘了挣扎。 当然,即便挣脱,他也是根本挣脱不了的。 之后,一切都融入了黑暗之中,影影绰绰,惟余一些细小的呻吟,以及暧昧的水声。 就在那梦境即将攀至顶点时——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像冰水般泼下,瞬间将烛龙心从那个脸红心跳的境地拽了出来。 烛龙心还没睡醒,他睡眼惺忪,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梦中具体的画面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就只留下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燥热感和应忧怀那张清晰无比的脸庞,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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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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