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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反抗之力的主办人冷嗤一声,斜眼睨着他:“是又怎样?” “你——”钟时棋噎住,不知说些什么,苦闷地摇摇脑袋:“所以你为了离开拍卖行,就把身边认识的人及梵家人骗了进来。” “你都知道还要问我?”主办人舔了下唇,眼角闪过一丝湿润的光。 钟时棋未能捕捉到,“所以说你也知道你的信徒是谁对吗?” 闻言,主办人视线剧沉,表情绷不住随意冷淡,笑容甚至有些苦涩,“我没有信徒,信徒不值钱,他连一块大洋都没有。” “撒谎。”钟时棋冷声反斥。 “随你信不信。”主办人笑声穿透整条走廊。 “那竞拍者的死亡是你干的吗?”纵司南扼住他脖子。 主办人闭眼不语。 钟时棋叹息道:“这答案需要我们自己寻找,你直接问还行?” 随即纵司南一脚,愁苦地揉揉脸说:“我们先离开,菲温尔他们撑不了太久。” “对对对。”纵司南说:“省得一会儿里面的腔子再醒过来。” 说完,三人火速离去。 “钟时棋你去哪儿?”纵司南原本想返回拍卖大厅去找菲温尔他们,结果发现钟时棋在往反方向跑,不由得疑惑发问。 “我获得了新线索。”钟时棋将得到的信息全盘托出,这些内容不会泄露他是信徒的身份,“通往天台的楼梯间,贴着酒红色花纹壁纸对吗?” 纵司南微愣,他很少注意细节,更别提这些细枝末节,“应该......对吧?” “不过我们不应该先去解救菲温尔他们吗?”清夏有些着急,“那些彩绘人不好招架。” “这样——”纵司南连忙提议:“钟时棋你去找酒红色花纹壁纸,我和清夏去帮助菲温尔他们。” 突如其来的信任。 令钟时棋感到些微的无措。 原本冷静如斯的面孔上,淡淡的崩裂产生一层不可置信的情绪。 纵司南见他不说话发愣,不禁抬高声调喊道:“钟时棋?” “好。”钟时棋冷不防地回过神,再三思虑,将手电筒交给纵司南,“这道具关键时刻还挺好用的。” 纵司南怔了几秒,没想过他会给自己道具保命,接过手电筒,眉眼轻弯,愉快地开口:“谢了。” “不谢。” 钟时棋循着记忆跑向楼梯,微光层层渗透天际,第四天就要到来了。 当他来到通往天台的楼梯间时,却发现这面墙壁是白色的。 钟时棋皱眉,转头看向天台,疑惑地走上去。 扫见满地的零碎木板,“这是?” 他连忙走过去,“回忆中的酒红色花纹壁纸?是块木板吗?” 这木板上染着细碎的血渍,是他躺下时留下的。 想到这儿,钟时棋把手伸向后背,果然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渍。 不过没有刺痛感,这种对任何事物都毫无知觉的反馈,使人感到无比的诧异跟沮丧。 “杜轻宁为什么要拆掉这面木板墙?”他奋力抬起木板,却摸到底下有些硌手,于是费了半天力气,把木板翻了过去。 上面写着几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工序一通过倒吊人检测(检查是否有成为拍品的条件);工序二通过2号刘虹德的检测(此工序会让人失去痛觉);工序三通过主办人的检测(此工序是为更迭);经过三道工序,成为序号1的拍品,则是新系列瓷板画神迹的新一代神女,而被更迭者,成为唯一信徒。” “这是什么意思?”钟时棋没能理解这三道工序蕴藏的含义,“有工序三吗?主办人没有说过这一工序。” 天台风大,吹得木板相撞,发出擦擦的脆响。 他走下楼,准备去帮助菲温尔他们。 谁曾想楼下的腔子堵在楼梯间口,它顶着沉重苍白的骨架立在风中,金纱呈现出复古残破的模样,擦过腿骨边缘。 钟时棋瞬间噤声。 并蹑手蹑脚地往天台上撤退。 腔子步步逼近,逐渐走上天台。 钟时棋戒备拉满,手握扇骨,神情紧张又警惕。 吱呀—— 腔子抬起手臂,似乎想要发起攻击。 钟时棋眼看腔子越来越近,便决定主动出击,反手捅向金纱覆盖的骨架,重力一击后,腔子完好无损。 这一情况无疑给钟时棋增添了猛烈的压力。 无论他如何攻击,腔子依旧分毫未损。 忽然眼前闪现清夏猛锤腔子脖颈的画面,钟时棋立马转变攻势,一手抓住硬邦邦的腔子,一手利用扇骨利刃刺向腔子的脖颈,里面竟储存着发霉的颜料,捅进去的瞬间,黏答答的彩水喷溅上钟时棋的耳廓。 没时间处理,腔子身上的骨架和金纱相继发出碎裂的声音。 【系统:鉴宝师钟时棋因损坏金纱触发主线任务——“神女的金纱”】 【任务内容:请在规定时间内寻找出神女的金纱。】 【任务时间:一小时。】 【结局:胜利获得10%的扮演值;失败死亡。】 【温馨提示:本次任务为本轮副本最后一场。】 【本轮任务NPC:彩绘人或可触发其他NPC?】 其他NPC? 钟时棋啧了声,“又玩谜语人那一套。” 时间不算充裕,他吐槽了一句,便跑向楼下。 中途撞上菲温尔他们,“你有眉目吗?” 钟时棋点头:“有一点,但不多。” 菲温尔:“展开说说。” “你们还记得初入副本时,在第一间屋子里看见的神祷瓷板画吗?上面的神女盖着金色头纱,而今晚我能从瓷板画中取出1号神女的头颅,是否证明我们对神祷的瓷板画有遗漏?” 菲温尔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你想试一试其他的瓷板画能否取出东西?” “是的。”钟时棋回答。 “可是没有几副有金纱的瓷板画。”菲温尔一脸惆怅,红发荡漾着,挡住皱起的眉。 在数量不够的情况下,整个队伍绝对会引发争抢与厮杀。 董文赢护住一言不发的弟弟,自信发言:“既然数量不够,那我们就各凭本事。” 钟时棋表示没有意见,“行啊。” 菲温尔却满脸凝重,“我不同意,要按这样说的话,到最后我们是需要互相残杀来争夺金纱的。” “难道游戏的最后不是让我们互相残杀吗?”钟时棋一阵见血,“我们最终的扮演值需要杀信徒补上,没准——” 他微微笑开,沉沉的眸光迸发出深不见底的淡漠。 红木扇骨朝掌心轻轻一敲,扫视过众人,徐徐补充:“有人能提前通关呢。” 这番话听得在场人一阵沉默。 董文赢厉声道:“扮演值固然重要,可现在的任务同样关乎性命,钟时棋,你现在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就是答案。” “当然。”钟时棋一点也不气恼,反而认同对方的观点:“但你能保证你是我们之中最强的那位吗?” 董文赢表情骤变,横眉冷对,“不是我的话,也轮不到你。” 这话一出,气氛降到冰点。 钟时棋毫不在意地摆手,脸上的神情死水般冷淡:“这很难评,祝你好运。” “你?”董文赢一听他在阴阳怪气,气得差点冲上去,幸好菲温尔眼疾手快把他拦住。 “先别打嘴仗了。”菲温尔冷下脸,半边身子挡住钟时棋,冷淡地看向气急败坏的董文赢,“不想死就赶紧寻找金纱去!” 董文赢哼一声,因为恼怒,脸变得通红。 他恶狠狠地瞪着钟时棋看了半天,这才不甘愿的转头带着弟弟朝初入副本的房间狂奔而去。 菲温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问道:“先不管他们,我们去哪里?” 清夏指指楼上:“我去办公室碰碰运气。” 钟时棋沉默须臾,“我去天花板星洞。” “好,那我和纵司南去后台看看。”菲温尔道。 分开后,钟时棋独自一人来到天花板星洞。 这里的温泉已经干涸,露出枯败的石头,池边长了几颗嫩草芽,正对面的石头壁上,依旧挂着神祷瓷板画。 钟时棋走到画下,巨型画幅衬得他极为渺小。 画中的金纱沿着边缘垂落,面貌挡得严严实实。 虽然在任务中见过这画后冒出来的“神女”,但实际上对眼前这幅画的情况一无所知。 “呼——” 触碰前,钟时棋紧张的舒了口气。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触发其他的NPC......” 指尖抚上边缘,碰到金纱的一瞬,柔软光滑的触感如水流般陷入指间,他收紧五指,准备发力拽下来。 突然星洞门口噔噔噔跑进来一个人影。 画上的“神女”微微勾指,卷起钟时棋扯出一半的金纱。 钟时棋捕捉到这点,目光略显惊异,随即看向来人的表情由疑惑转变为警惕,“董文赢?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金纱的数量不够啊,你知道的。”董文赢撸起袖子擦掉跑出来的汗水,盯着他笑,“而且你不是也认同强者生存的法则吗?所以你能理解我对吧?” 钟时棋拿出扇骨,意味不明的眼光看着他,“我是认同。但现在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扇骨利刃反出的光照过董文赢的双眼,他同样立刻掏出一把短刀,缓步逼近,“菲温尔他们告诉我的。” 这个回答是钟时棋没有想过的。 平缓的眼角快速压了下去,口吻裹挟上冰川般的冷意:“是吗?” 董文赢见他脸上浮出愠怒,继续添油加醋:“是的,就是他们说的。” 钟时棋俨然不信,指着背后的瓷板画质问:“你想要这上面的金纱。” 董文赢:“我很公平的,我弟弟获取了最初房间里的金纱,导致我没有,所以我提议不如打一架,谁赢谁获得这块金纱,怎么样?” 钟时棋出人意料的婉拒了他:“不用了,我让给你。” 董文赢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确定?” 钟时棋收起扇骨,朝池边的石头上惬意地坐了上去,没耐心的催促:“哪那么多废话?要就赶紧拿!” 闻言。 怀疑其中有诈的冲动终究没能抵过想活下去的心理。 董文赢二话不说将金纱完整地扯了下来。 霎时间整个星洞轰隆隆的摇晃起来,头顶上方大小不一的洞口由于摇晃,居然泄露出了少许的颜料。 董文赢惊恐地握紧金纱,用尽全力把最后一点拽下来。 顿时失去金纱庇护的“神女”,扒住坚硬的瓷板画框,慢慢地、慢慢地探出了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 董文赢又惊又怕地看着突然活起来的“神女”,颤颤巍巍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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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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