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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时棋:“诡船副本时,叶妄浅浅提过一句,但这其中的故事我一概不知。” 罗涟:“其实也没有多大的隔阂,一切都是江陈安的妄想。” “我们在这里推线索其实没什么用。”钟时棋转回身看向浴室中的镜子—— 勾勒出的男人身条日渐消瘦,连最小码的家居服都能穿出宽松感,他有些忧愁的挠了挠鼻子,忽然之间,镜中闪过一道金色的残影。 他霍然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可残影一闪而过。 罗涟见他话说一半,不禁疑惑道:“钟时棋,你在干什么?” 他很快压下这份惊愕,顺手关好浴室门,喘了一口气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需要独自休息一下。” “好吧。”罗涟沉默一瞬,起身往外走,开门时停顿,“即便这是仅容许一人存活的赛事,我也希望跟你合作一把。” 钟时棋这次没有秉持强硬的态度,“我会考虑的。” 反锁好房门,钟时棋跑进浴室,但现在镜面空无一物。 “刚刚那是谁的影子?”他皱起眉头,满心疑问。 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仅仅维持到晚餐前。 枯鱼奈依次敲门通知,日暮以后,奎奎安排了新游戏,正在楼下等他们参加。 钟时棋站在窗边,看着一个个玩家到达汇聚点。 不出意外,他是最后一名抵达的,总管奎奎不满地指着他道:“你迟到了。所以这第二轮游戏你先上。” 钟时棋毫无惧色,面色沉静,“可以。” 总管奎奎宣读游戏规则:“第二轮游戏是云层悬崖秋千。”他指尖冲向众人身后,“参加者需要在三分钟内借助秋千,荡进悬崖壁上的汤池洞。” 他拍拍手,“这是今晚各位能够制作专属奎奎的地方。” 乔风也举手发言,“我们得到奎奎有什么好处吗?” “就是。” 其余人的抱怨声一触即发。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玩游戏,你就拿个奎奎糊弄我们?” “安——静!”总管奎奎吼道,“专属奎奎承载了你们提交的幻品,它可以替你们承担第五轮游戏的失败后果。” “等到六轮游戏结束,你们中唯一的幸存者,便可以把这只奎奎带出副本。” 钟时棋啧了声,“听着还有点意思。” 罗涟哑然:“你这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可真让钦佩。” 总管奎奎怒视他一眼:“S+1009,你先上。” 钟时棋还没应声,就被另外两只服务生奎奎架上秋千。 这悬崖高达百丈,摔下去必死无疑,云层能见度低,几乎看不清汤池洞具体位置。 肉眼无法观测,相机更是糊的一团糟。 假如就这么直接荡过去,大概率会撞死在悬崖壁上。 目前最紧要的是先定位。 总管奎奎推了他一把,烦躁的问:“赶紧的!” 钟时棋这一踉跄差点跌倒,幸亏眼疾手快,抓住了桥上绳索,但条件反射地发力,导致手心摩擦破皮,生出薄薄的血瘀。 “嘶……”他疼得直抽气,按揉间,瞥见血瘀,忽而想到,“红色……” 如果肉眼、相机都无法穿透云层,那么红色激光笔是不是可以实现定位? 想到这里,他打开电子面板,一键进入商店,划拉半天,才看见压在最底下的激光笔—— 一千积分一根。 不是,纯抢劫啊? 钟时棋咬咬牙买下,在坐上秋千以后,双手会和绳索绑在一起,他只能把激光笔含在嘴里,靠转动头颅定位。 总管奎奎即将松开秋千前说道:“三分钟内,你不会撞上悬崖壁,但时间一到,你没有找到洞口的话,就会撞壁而亡。” 说完,嗖一下悬崖秋千犹如下坠的抛物线,急速冲了出去。 第一个来回,他把激光笔定在上方,没有洞口反射的光斑。 第二个依旧如此,中间悬崖壁结结实实,没有洞口。 最后一次总管奎奎冷笑提醒:“这次再找不到,你就要结束了。” 当第三次的秋千划出弧线后,钟时棋满头大汗地往下面照,没有反光点,便快速转到一侧,在秋千即将往回荡的时候,一个刺眼的光点晃过。 钟时棋几乎没有迟疑,双手互相割开绳索,整个人如箭离弦,冲着硬邦邦的悬崖壁扑了过去。 显而易见的准头和想象颇有差距,在将要扑进洞口时,他发现已经无法到达,自己还会撞到洞口上方。 于是咬紧牙抽出蝴蝶刀,横冲扎在悬崖壁上,由于坠落的冲击力和惯性,连人带刀足足下坠了近两米的距离,才堪堪停住。 而这时,他脚下就是洞口,钟时棋心跳快要停止,双手麻嗖嗖,浑身由于惊惧和突然的爆发力,产生轻微的发麻和颤抖。 他一寸寸挪动刀子,在确保能够顺利进入洞口的前提下,不小心扫了脚下一眼,如迷雾深不可测的悬崖云层就贴在脚边,它像蛊惑人心的假象,一点点吞噬着他们。 噗通—— 钟时棋摔进洞口中,热气腾腾的水雾瞬间把他包裹。 这时总管奎奎的声音传进来:“S+1009号第二轮游戏通关,汤池洞中会自动为您生成一个专属奎奎,提醒,他是由您提交的幻品诞生的,所以他的思维和性格都跟幻品的主人一样。” “简而言之,专属奎奎就是各位心理的真实映照。” 钟时棋奄奄一息躺在温暖的池边,表情像是没有缓过来,嘴巴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吸着空气,他抽了抽鼻子,余光中池下的水雾渐渐浓厚。 他听完总管奎奎的话,其实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因为那样幻品的主人不是自己,而是照九。 钟时棋手掌抑制不住地轻轻抖动,想去按住心跳不规律的胸口,又不能顺利到达。 他难耐地闭上眼睛,正当准备让体力恢复一下时,一只力气极大的手猝不及防将他拉进了池中。 “100……9号。”对方从背后围绕住钟时棋,“我是奎奎0091号,你可以叫我91号。” 钟时棋想回头看,但双手被反剪扣在腰背,91号贴着自己,语气和作风都无比熟悉。 “91号,松开我。”他尝试着下达命令。 91号果然愣了愣,松开了手,“好的。” 钟时棋如愿回头,层层水雾中,91号的模样再清晰不过,他有些迷茫和震惊。 他不理解的不仅仅是面前出现的专属奎奎,更不理解的是提交的幻品为什么会是那颗毫无意义的蓝宝石袖扣。 潜意识出现的东西往往是躯体的主人最珍视或最想得到的东西亦或是人。 而袖扣和91号的出现,是打碎和迫使钟时棋产生自我剖析的源头和谜题。 洞口外的悬崖上危机不断,洞口内热气丛生,两人身形紧贴,甚至流露出一丝丝的暧昧。 钟时棋理智尚存,强大的逻辑思维强迫他恢复冷静的态度,他远离91号,靠在池边,尽量用平淡的口吻说道:“不对,你是虚构的。你只是一个毫无自我意识的心理映照。” “我当然是虚构的。”91号说,他步步逼近,水下波浪涌动,“但是最后一句不对,我的自我意识和幻品有直接联系,所以我即将或者会做的一切行为都来自于幻品主人的心理映照。” “一句话概括,我是幻品主人内心欲望的投影。” “是么?”钟时棋犹疑道,“那你知道他现在想要干什么?” 91号默默贴近,手臂绕过水层,绕过钟时棋的脊背,呈全环绕式,拥入怀中,目光直线垂落,盯住被池水熏得发红的嘴唇,温声道:“他在想,或许现在的91号是虚构的,但这个吻不是,是他——” 91号审视着钟时棋逐渐错愕的目光,“内心欲望的投射。” 说完,一股前所未有的温软触感贴上钟时棋的唇瓣,两人下颌上的水汽,通过肌肤的摩擦相互交融。
第76章 枯鱼奈与向日葵(七) 钟时棋仅是怔住半秒, 便猛然搡开了91号,瞳孔流过讶然与疑惑,但比起这些, 更令他无措的是, 面对照九袒露的欲望,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反感。 他顿时拉开两人间距, 流畅的下颌仍在滴水, 嗓音发沉:“你只能是虚构的91号。即便如此,也代表不了任何。” 洞外传来激烈的尖叫声, 仅是一瞬,便听见一束重重的闷响,下一秒洞口上方便有红色的血水蜿蜒流下。 铁锈味儿饱含腥气的气息随风飘进洞内,钟时棋冷不丁抖了下肩膀, 看似面不改色, 实则内心如台风过境, 把这份冷淡的面皮掀翻至四分五裂。 “当然。”男人的长发漾动在水面,却没有影子,“但——” 91号俯首接近,“这些话语和动作全部都是真实的投射。口是心非的人我见得多了, 自我洗脑的还是第一次见。” 钟时棋睨着他,须臾后,走出汤池,坐到一侧的石头凳上, 缄默不言地合上眼睛。 这种无谓的争辩对现在情况而言毫无意义。 91号:“?” 此时副本以外的监控室内,桌上的茶壶烧的直叫, 男人似乎没听见,只一味盯着监视器看。 黛佧希只好动手关掉加热器, 表情暧昧地扫视照九一眼,嘴角忍不住上翘。 刚才的一幕他们都尽收眼底,一向正襟危坐的照九顷刻间如坐针毡,将茶盏攥得死死的,长达三分钟的画面,竟没有吐出一个音节。 “还有四轮,”许久,照九抿了口茶水,眼神恍惚了下,声音晦涩得厉害,以至于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游戏。” “接下来的四轮只会更加艰险,”黛佧希接住他的话茬说下去,“不过以他的头脑,应该没有大的问题。” 照九唇瓣微张,想说什么又侧下头颅,手掌盖住皱起的眉眼,只余下他微微紊乱的喘气声。 这时黛佧希突然接听起一通电话:“喂?圣依斯特大人,您有事吗?” 黛佧希恭敬地把电话递给照九,低声说:“是圣依斯特。” 照九接过电话,冷淡地嗯了一声,旋即走出房间,来到楼下,圣依斯特正坐在喷泉边上。 “说,什么事?”照九心绪不宁,耐心锐减。 圣依斯特:“去年的混战赛是你监护区的黛佧希获得胜利,今年要不要让一让冠军的位置?” 照九眉眼一沉,发出声冷笑,警告道:“监护人场外扰乱副本规则,属于违规。” 圣依斯特了然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可如果我说,我能帮你逃离监护区呢?” “江陈安告诉你的?”照九语气愈发沉冷。 “这不重要。”圣依斯特从口袋抽出一张空白卡牌,“你只需要知道江陈安曾给我一张特权卡,而这张卡可以满足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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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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