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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珵说:“有件事上报。” “讲。” 傅珵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微型遥控器,按下某个按键,空气中出现一面40英寸大小的光屏。 “我们根据谢星泽描述得到的画像,仔细比对之后发现,将犯罪者救走的同伙是三年前东南亚各国联合通缉的毒贩辛敏。但有一点,登记的资料显示,辛敏并不具备瞬间移动等空间类异能。” 光屏上显示一张画像和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证件照,证件照的主人是一位25岁上下的年轻女性,典型的东南亚长相,浅棕肤色、黑发、双眼皮、高鼻梁,五官标致。不说是毒贩,会让人觉得是某个在校大学。 “三年前辛敏在泰缅边境销声匿迹,两国警方一度认为她已经死亡。”傅珵说。 “辛敏。”谢铮重复这个名字,目光锐利而冷漠,“所以,她消失三年,从一个毒贩,变成让国安局束手无策的高级变异体?” “近几个月发的觉醒者暴动事件,所有变异体仿佛都是凭空出现,目前只有辛敏一个,能够找到她过往存在的痕迹。” “有其他线索么?” “还没有。” 谢铮走到傅珵面前,这个四十岁起就是国安局一把手、几乎处在国家权力机关中央的男人,哪怕已经人到中年,仍然锋利得像一把新开刃的剑。 他看着傅珵的眼睛,说:“通知特别行动处进入一级戒备,因任务滞留在外的人员,原地待命,暂时不要返回江海。” 傅珵皱了皱眉头,问:“发什么事了?” 一阵漫长的沉默。 谢铮转身,面对落地窗外的混乱和喧嚣,说:“还没有发,但也许快了。时代的巨变从来不会通知个体,我们不要做被历史车轮碾碎的人。” - 傍晚时分,一大片乌云从城市上空压下来,像一张深色的厚重的棉被,将整座城市笼罩在阴影之下。 太阳什么时候落下去的也不知道。天黑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接着没多久,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来,转眼间变成瓢泼大雨。 格斗教室里,安寻和其他几个同学留下来加练。 加练对安寻来说是家常便饭,要是哪天教员轻易放他回去休息了,他反而不习惯。 训练馆在地下一层,门窗紧闭,听不到外面的雨声,安寻和同组的同学一直从七点练到九点,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歇会儿吧,太累了。”同学说,“我出去买饮料,你去吗?” 安寻点点头:“嗯,好。” 两人走出教室,负一层的自动售货机坏了,要到一楼去买。刚上楼梯,正对面的玻璃大门外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来,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安寻吓得后退,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唉,小心。”同学拉了他一把,“打雷而已,不至于吧?” 安寻的心怦怦直跳,站稳之后,惊魂未定地向同学道谢:“谢、谢谢你。” 同学脸一热,收回手,移开目光:“谢什么。” 安寻从口袋里掏出棉花,默默塞进自己的耳朵。 外面雨下得大了,只看到水幕,看不到雨丝。安寻无端出一些不好的感觉,心神不宁地跟在同学身后,快要走到自动贩卖机时,脑海中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他出门前好像忘了关窗! 他的小阁楼,唯一一扇窗户开在床边,这么大的雨,床一定浇透了! “完了!”安寻停下脚步,顾不上和同学解释,转身就跑,“我有事先走了,拜托你帮我跟教员请假,谢谢你!” “欸?安寻,喂!” …… 大雨如注,安寻跑出去不到半分钟,整个人就浇成了落汤鸡。 为了快点回到阁楼,他用了自己的三级异能高速移动。眼下校园里几乎见不到人,大家都在室内躲雨,只有一道黑影在雨幕中狂奔,因为速度过快,尾骨处长出一根调节平衡的长尾巴。 安寻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自己的尾巴,他一路狂奔到办公楼,又一口气爬上八楼楼顶,终于到阁楼,推开门一看,果然窗户没关,所有家具都湿透了。 更要命的是,因为暴雨,他的发电机坏掉了。 安寻站在一片漆黑的小阁楼中央,欲哭无泪。 唯一的一片窗户在风雨中开关开关,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安寻爬上床,把窗户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他坐在湿的床上,自己也湿淋淋的,好像连人带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滴着水,很不舒服。 凉意后知后觉,安寻打了个寒颤。 “阿嚏!” 这样会感冒的吧。 安寻想起自己好像有一床新的被子,放在行李箱里。他慢慢爬下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万幸,箱子没有进水。 但是,好像应该先找毛巾,把自己擦干净…… 就在安寻茫然无措的时候,吱的一声轻响,身后的房门突然开了。 黑暗中每一点微小的动静都有十倍惊悚的效果,安寻猛地转回身,问:“谁?” 啪。 灯光驱走黑暗。 突然的光亮吓得安寻差点心脏骤停,他想站起身,脚底一滑,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几乎同时,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摔地上了,快起来!” 安寻抬起头,一道高大的人影闯入视线,没穿作战服,穿了一身黑色T恤和黑色皮衣、还有一条黑色牛仔裤,像一个年轻的杀手。 ——是拎着伞的谢星泽。 安寻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就这样呆坐在地上,望着来人,一动不动。 “起来啊。”谢星泽瞪眼,“吓傻了?” 说话时,谢星泽把伞立在墙边,伸手要扶安寻。安寻条件反射的躲开伸来的手,用屁股蹭着地板后撤,摸到沙发,慢慢坐上去。 谢星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是鬼吗,吓成这样。” 安寻摇摇头,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一角,小声问:“你、你怎么来了?” 谢星泽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弯下腰,微微眯起眼睛。 安寻的心跳得更快,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隙里,然而身后是个死角,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你要、干什么……啊。” 谢星泽伸手,毫无预兆的,用食指弹了弹安寻头顶半圆形的毛茸茸的猎豹耳朵。 安寻睁大眼睛:“耳朵……” 耳朵,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比起人类耳朵,猎豹的耳朵更圆、更厚、更柔软,被一层绒毛包裹着,触感像猫。 但触感再好,那也是安寻身体的一部分,是比脸、比手、比脑袋更私密的部分,不应该未经允许随便揉捏。 安寻觉得谢星泽有一点不礼貌,在他出声抗议之前,谢星泽又捏了捏他的耳朵,问:“干嘛这副表情,不欢迎我?” 安寻未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噎了好一会儿,小声回答:“不……没有。” “我路过附近,看你楼上乌漆嘛黑的,猜你发电机坏了,上来一看,果真是坏了。”谢星泽主动解释说。 安寻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明晃晃的灯泡,又看谢星泽。 谢星泽明白他的意思,回答:“修个电路,小事。” “喔……”安寻想了想,“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嘛。不过你这床,还有你……”谢星泽上下打量安寻,“啧”了声。 安寻低下头,又看到自己湿透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户。也忘了带伞。” 说完这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又笨又倒霉,不仅没有把床救回来,还让自己淋成落汤鸡。 “啊,”谢星泽左右环顾,“床都湿了,晚上怎么办?” 安寻愈发沮丧:“不知道……” 房间里好冷,而且,肚子好饿。 原本他可以在训练结束之后吃一顿夜宵,然后钻进温暖干燥的被窝,舒舒服服睡觉的。 安寻抽了抽鼻子,因为冷,再一次抱紧自己的膝盖。 房间变得安静,只剩隔绝在窗外的哗哗的雨声。 安寻不知道谢星泽还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想要捏他的耳朵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一定要狠狠地拒绝谢星泽,告诉对方不要乱碰别人的耳朵。 安寻心里这样打算,却听谢星泽忽然开口:“你跟我走吧。我宿舍有张空床。”
第14章 谢星泽这个人有时候还是不错的。 比如他愿意在考场上收留安寻当自己的队友,还比如他愿意把湿漉漉的安寻领回自己的宿舍,让安寻睡那张空余的床。 安寻用谢星泽的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谢星泽为他准备的干净衣服。谢星泽的裤子对他来说太长了,必须要把裤脚挽起来一截才可以,T恤也很大,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面旗帜,露出他细瘦的手臂。 他披着毛巾走出去,站在浴室门口,说:“我洗好了。” 谢星泽正靠在床上玩游戏,闻声抬头看了眼,目光稍稍一顿,转而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手机:“给你冲了感冒药,在桌上,喝了药早点睡吧。” 安寻点点头:“哦,谢谢。” 外面雨还在下,拉上窗帘,雨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安寻走到桌前,捧起玻璃杯,一边慢慢吹凉嘴边的感冒药,一边悄悄观察谢星泽的宿舍。 也许是一个人住的原因,房间显得很空,属于谢星泽的东西并不多,目测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个武器模型,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高科技产品。 安寻不喜欢看书,但谢星泽有很多书,整整齐齐摆了一柜子。这让安寻想到谢星泽的文化课成绩,好像也是全校第一。 看外表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安寻悄悄转头看谢星泽,刚好谢星泽打完一局游戏,一抬眼撞上他的目光。 安寻:“!” 谢星泽:“看我干嘛,不想喝吗?” 安寻:“嗯……” “唉。”谢星泽从床上跳起来,三步两步到冰箱,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袋巧克力酱饼干,拿给安寻,“我平时不吃甜食,宿舍里只有这个,给你喝完药吃。” 安寻不好意思说自己正好饿了。他默默接过饼干,一口气把药喝完,说:“谢谢你。” “谢什么。我去洗个澡,你上床吃也行,我没有洁癖。” “喔,好。” 安寻走到床边,坐下来,拆开饼干。 谢星泽的床单和被罩不是学校发的那种黑白格子的,而是灰色条纹,看起来很舒服的颜色。 两张床面对面,床头夹着一张双人书桌,约摸两米长。安寻这半边空空的,只有一个谢星泽给他准备的水杯。 吃到第四片饼干的时候,谢星泽洗完澡出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你阁楼外面那个发电机好像漏电,这次进了水,下次还是会坏。还有你的窗户也不牢靠,你不觉得它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吗?还有你的床,没看错是不防水的床垫吧?夏天又闷又湿,很容易发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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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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