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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檀的视线一直追着它的白色尾巴,而后吐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拿它没办法还是被气的,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回堂屋。 从沙发缝里把手机挖出来,他开始搜:小蛇拒食怎么办? 网上罗列了一堆因素,环境变化、健康状况、蜕皮期、食物口味,巫檀一一排查,均无问题。 瞥到一个网友的回答:如果你养的是猪鼻蛇,那猪鼻蛇确实容易拒食,只能强行开食,不行就弃了吧。 不吃饭就要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巫檀换了个问法:小孩不肯吃饭怎么办? 排除各种要素之后,巫檀看到一个回答:就是家长惯出来的,爱吃不吃,总之别再给好脸色了。 院子里,巫檀突然离席,蛇昭以为他生气了。 反省了一下,大热天的巫檀给它做饭很辛苦,都出汗了。自己还这么挑剔,现在把人气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在石桌上爬了几圈,想明白了。 现在不是在意双下巴的时候,一头扎进小黄鸭印花碗里,饭菜都吃完了巫檀才出来。 巫檀坐回石桌前,蛇昭臊眉耷眼地凑到他手边,蹭了蹭他的手背。 可惜大黑蛇脑子还卡在“别给好脸色”上,他没看蛇昭一眼,僵硬地绷着脸,自顾自吃起饭。 原先的平板成为蛇昭看世界专用平板了,巫檀又备了一台自用。 这天晚上家庭观影风格突变,一人一蛇看了一部文艺片。 巫檀的冷漠态度固然令蛇昭难受,但是文艺片实在太无聊了,它坚持了一会儿,到中途就不说话了。巫檀迅速把它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放进法海钵里。 关了电影,巫檀本该直接睡觉的,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蛇昭的平板。 巫邈不知道蛇昭是蛇妖,出于蛇昭的健康考虑才提醒的,但蛇昭在意的却是好看不好看,蛇妖都有容貌焦虑了,到底是谁在传播这种思想糟粕。 蛇昭的平板里应用刚好装了满屏,每一个巫檀都点开查看,像个过度保护的家长一样翻找浏览记录。 他的员工如果知道他们这位平日里看似毫无掌控欲的、讲话从不赘述只讲重点的、远在异乡偶尔才露面的老板,竟然有这毛病,一定会很庆幸老板将过度的关怀和探索精神用在了解决家庭内部矛盾上,而不是公司管理。 经过一番缜密的探究,最后,巫檀锁定了制造容貌焦虑的嫌疑犯——某款社交应用。 点击卸载。 屏幕上多出一个空位,他下了个图标差不多颜色的网课填补空缺。 那么多应用,换了一个不会发现吧…… 蛇昭每天早上不是被巫檀戳醒的,就是被挂在厨房门后闻着早餐的飘香醒来的,可是这天竟然睡到自然醒。 它不知道自己睡着时会闻着味儿游到巫檀脸上,醒来才发现自己盘在巫檀的枕头上,困惑了2秒就开始喊人。 “巫檀?” 床上,凉被掀开一个角,凉被下的灰色亚麻床单上留有褶皱,显得有些凌乱,巫檀平时起床后都会把床铺得整整齐齐。 蛇昭吐了吐信子,卧室里弥漫着一种特别好闻的香气,是巫檀的味道,平时只是隐隐约约地闻到,今天的气味却特别浓郁。 味道在,人却不在。 蛇昭滑下枕头,钻进掀开一半的被子里,在里面拱了几圈才出来。 尾巴激动地狂甩,整个蛇高兴得不行。 “哇,这里好香!” 猛吸一口。 “巫檀的味道!" 白蛇在床上扭动、打滚,像一条蚯蚓一样扑腾,轻薄的夏被被它缠在身上,身上沾满了巫檀的香味才满意地游下床。 蛇身触碰到木地板的凉,蛇昭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才想起来,还没找到巫檀呢! 蛇昭平时不是被巫檀揣在包里,就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难得亲自下地爬行,陡然发现这个视角看巫檀的卧室还挺陌生的。 它还没探索过巫檀的卧室,先转悠了一圈。 巫檀的房间连着3个门,一个是它经常出入的房间门,出去就是楼梯,还有两个闭着的门,蛇昭先来到其中一扇门前,它从没进过里面,不知道巫檀会不会在里面。 “巫檀。”它在门口喊他,没有人回应它。 它当然够不到门把手,只能伏在地上贴着门缝,然后启动感知网络,看到了房间里面。 空空落落的一间书房,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没有人。 蛇昭小声嘀咕:“怎么不在啊……” 它又沿着墙壁滑行到了另一扇门口,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门原来没关,而是虚掩着,从里面传出轻微的呼吸声——巫檀在里面。 幸好蛇昭并没有它想象中那么胖,还可以从微开的门缝里挤进去。 这是一间与卧室相连的卫浴,开着窗,还开着换气扇,巫檀曲起膝盖坐在大理石地砖上,一只手的手掌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的手肘搁在膝盖上,他低着头将额头抵在手臂上。 他似乎一起床就到这里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只穿着家居裤,蛇昭的角度能看到他肩背精壮的弧度,还有肌肉虬结的手臂,可此刻健壮的身姿却没有显出他的强大,蛇昭只觉得现在的他很脆弱。 虽然巫檀本人就在浴室,但浴室里通风换气很好,蛇昭几乎闻不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 蛇昭扭到巫檀脚边,低着头的巫檀看不清表情,他的肩头轻微起伏,呼吸声也比平时重。 “巫檀,你怎么了?”蛇昭关切地问。 巫檀循着声音抬起头,蛇昭看到他眉头紧蹙,两颊罕见地泛着红,额头渗出的薄汗打湿了前刘海,看向蛇昭的眼神里因失焦而显得迷茫。 眼前的男人不是蛇昭认识的那个总是带着从容微笑的巫檀,他现在看上去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看得蛇昭都难受了。 “白……”巫檀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轻唤。 蛇昭没听明白,以为他要和它说话,便绕到他撑在地上的手边,“你说什么?” 巫檀没有回答。 “很难受吗?”蛇昭用圆溜溜的脑袋蹭蹭他的手背,又倏地发现哪里不对,巫檀的手好烫,平时从没觉得他体温高。 蛇昭抬起头,歪着脑袋自下而上地观察他算不上好的脸色,他是不是生病了? “巫檀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没得到回应,蛇昭更着急了,手到用时方恨无,它没手没脚的,修为也不高,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第28章 28.昏君和他的祸国妖妃 一条白蛇在黑色大理石地砖上蹿来蹿去,巫檀还在发出难受的喘息声,蛇昭绕过他的脚,又绕到他手边,急得不停喊:“巫檀!巫檀!你快醒醒啊!” 越喊声音越发颤,听上去像带上了哭腔。 徒劳地原地打转几分钟后,蛇昭猛然停住,有办法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巫邈。”说完,蛇头一扭,一溜烟蹿了出去。 白色长条缠绕着床脚爬上巫檀的床,游到巫檀的枕边,刚才下床的时候就看到,它的平板不知为何竟然就在巫檀的枕边。 和巫邈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颗红心,蛇昭娴熟地戳开对话框,点击语音通话。 对面很快接通,伴随着嘈杂的装修声,巫邈响亮且有些亢奋的声音响起。 “喂?哥,今天我验收爬房呢,忙不过来。一会儿给你发照片,芭比粉的蛇!老带劲了,猛男必看!我昨晚做梦都梦到大蛇丸变成芭比粉了,太洗脑了我去!你绝对喜欢,哈哈。” 说着忙,却又忍不住说了一长串话,兴奋劲藏都藏不住。 接起电话的前一分钟,巫邈正在自己的爬宠繁育工作室里,装修已到收尾阶段,控温、加湿、通风装置刚刚验收完毕,接下来把蛇崽子们接进门即可。 他还盘算着开业第一天就要喊他哥来,以前咋不知道,他哥竟然那么爱蛇。给他发蛇照,一大老爷们跟个姑娘似的还会发来甜甜的爱心。 哎哟喂,齁得慌,骨头都酥了。 他哥这德行是有迹可循的,瞧他对小白蛇那态度,还“它都听得懂”,我勒个哥嘞!你咋不说蛇会说人话呢! 养爬宠的有自己的圈子,巫邈在爬圈里已经算够癫的了,万万没想到啊,他哥比他还癫。 爬圈癫公什么的,最喜欢了! 正这么想着,就接到了新晋爬圈癫公的噩耗…… “呜喵!巫檀快死了!你快来呀!” 蛇昭听到巫邈说了一长串不知所云的话,好不容易能插上嘴了,急得大喊。 脆生生的嗓音因焦急而带着颤,听上去真像来报丧的。 巫邈明显被这话惊吓到了,失去亲人和偶像的恐惧让他一时半刻回不过神,张开的嘴巴闭合不上,喉咙发干发硬,整个人僵直了好几秒后才想起来问:“你是谁?我哥现在在哪?” 蛇昭顾不得暴露蛇妖的身份,连忙解释道:“我是蛇昭呀,我们昨天见过的!你快来,快来,巫檀在家,马上要死了!” 卧槽,蛇说人话了! 不是,他哥要死了! 巫邈也是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先震惊哪件事,遇事不决先“卧槽”,说着“我马上来”就挂了电话。 一旁等着他签验收单的工头大叔一脸状况外,巫邈跟他说,他哥快不行了。 大叔立马露出沉痛的表情,去吧孩子,亲人的丧事,叔都能体谅的。 巫邈钻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哆嗦,大夏天的,心都凉了半截。 哎,是冷气开大了。 他哆嗦着发动车子,山下到山顶只要几分钟,老哥你可要撑住啊! 另一头的蛇昭在通话断开后,赶紧滑下床,蹿到浴室里的巫檀身边,在他脚边绕来绕去,接连不断地喊着巫檀的名字,它现在只能用声音将巫檀拉回来。 【你不要死啊,巫邈来了就能带你看医生了。】它在巫檀身边打着转,直接将话传进巫檀脑中。 小白蛇对男人不停叨念,就像唐僧对孙悟空念的紧箍咒,巫檀脑壳嗡嗡作响,意识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横跳,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刚巧揪住小白蛇的尾巴尖。 尾巴忽然被抓住,蛇昭缓缓回过头,巫檀又像梦呓一般轻声呢喃:“白……” 蛇昭总算听明白他发出的音节了,“白什么?你是不是在做梦?” 做梦那就好办了,蛇昭扭过头,吧唧一口咬在巫檀的手背上。 它的咬合力不行,咬得不疼,但是刚好能把巫檀拉回现实,只见巫檀黢黑的眼眸闪了闪,涣散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焦点。 “昭?怎么在这里?”他的眼神接触到蛇昭,皱起的眉眼渐渐舒缓,转而扬起了微笑,只是微笑里带着一丝歉意,“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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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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