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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昭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光怪陆离的环境,他开始好奇地打量四周。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三三两两的蛇妖半妖亲密地依偎在卡座里,或是站在角落,他们拥抱在一起,正忘情地接吻。 蛇昭从未见过这种场景,他困惑地眨了眨眼,扯了扯蓝尾的胳膊肘,非常认真地小声问道:“蓝尾,他们怎么在咬对方?” 蓝尾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你都结婚了呢,怎么这么问?” 蛇昭:“啊?” 他刷到的剧有狗血,有互扇耳光,温情戏少得可怜,连摸小手的镜头都稀罕。眼下这腻歪缠绵的深吻,以他蛇的本能来看,当成“咬”再自然不过。 蓝尾笑够了,耐心地解释:“那不是咬,是亲吻。” 蛇昭也不是完全没听过“亲”,最早的记忆就是余星噘着嘴凑过来,恶心透了。 可眼前这些蛇妖,明明吻得一脸享受。 蛇昭噘了噘嘴,又张大嘴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受着柔软的触感,一脸严肃地问:“原来当变态这么爽的吗?” 蓝尾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又被他逗笑了,缓了好一会才说:“这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你可以当成是另一种形式的交尾。” 蛇昭杵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 渐渐地,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看着那些沉浸在亲密中的蛇妖,蛇昭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握拳道:“学会了!” 蓝尾拉着蛇昭在一个略显陈旧的卡座坐下,熟练地朝吧台打了个手势,要了两杯泛着诡异荧光蓝气泡的酒。 “你会喝酒吗?”蓝尾凑近他耳边,几乎是喊着问,声音才勉强穿透那震耳欲聋的复古迪斯科节拍。 蛇昭脑海里只有和巫檀在那间音乐酒吧小酌的记忆,对醉酒后的糗事完全没印象。他学着蓝尾大声回答:“会的!” 蓝尾将一杯推到他面前:“那尝尝这个酒,蛇妖人气榜第一!” 蛇昭好奇地端起来,学着蓝尾的样子喝了一口,味道有点甜有点辣,在舌尖留下些许刺刺的口感,他很喜欢,于是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光了。 蓝尾看得目瞪口呆,只好又给他要了一杯。 几杯酒液下肚,蛇昭感觉身体从内到外都暖洋洋的,耳畔轰鸣的音乐不再刺耳,反而让他的每一个身体细胞都随着节拍轻轻震颤,更加放松。 蓝尾将他引荐给挤过来的朋友们,扯着嗓子喊:“各位!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共存派的白蛇妖,蛇昭!” 当蛇昭抬起那双因微醺而更显水润的眼眸,在迷离的灯光下展露笑颜时,周围的喧嚣静了一瞬。 他那头银白长发与周身纯净的鳞片,在过于炫目的色彩中,恰似一道白月光,美得令人心惊。 小镇蛇妖不知道这位白月光来自乡下,只知道共存派的人都很时髦。 “我们今天在比谁是舞王,你也一起来吧!”一名蛇妖热情邀请蛇昭跳舞,“城里来的小蛇妖!” “好哇!”乡巴佬从不怯场,蛇昭一昂头就滑进了舞池中央。 他本来就会跳,几杯酒下肚更是放得开,浑身的劲儿都跟着节奏甩了出来,舞王名号势在必得。 转灯的光亮扫过闪鳞蛇的蛇鳞,又被折射分割成碎钻似的光,厚重的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管他会不会跳,所有蛇妖都被缠进燥热的节拍里。 “哎!城里来的,露两手瞧瞧!”几条花哨的蛇妖甩着尾巴尖起哄。 “看我的!” 蛇昭咧嘴一笑,双手往胸前一架,当场就摇起了快得晃眼的花手。 没见过这场面的蛇妖们先是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接着整个场子都躁动起来,一个个跟着扭腰摆尾,手忙脚乱地学他那套动作。 没过多久,在蛇昭的带领下,整个迪斯科的蛇妖都跟上了时代,长发甩起来,尾巴扭起来,笨拙的花手舞得参差不齐,却个个眼里放着光,场面欢快又热闹。 结束后,蛇昭勇夺舞王称号。 但他罕见地没有骄傲,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他归心似箭。 学成归来的他带着一身酒气和海风的咸腥,小心翼翼地溜回船舱,钻进被窝,转身就要对巫檀放大招。 巫檀在他靠近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还没来得及出声,蛇昭已经双颊泛红,嘴巴张得大大的,以猛蛇扑食之姿,对准他的嘴唇直直咬了过来。 巫檀头一偏,手掌轻轻抵住那颗热烘烘的额头,声音里还裹着刚醒的沙哑,却含了点听得出的调侃:“在外面疯了一个晚上,学会吃人了?” 蛇昭眼里还带着点迷醉,语气却认真得像宣告什么重大事件:“我要亲你!” 巫檀愣住了。 他早就感知到蛇昭跟着那条蓝蛇离开,没有阻拦,是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蓝蛇对蛇昭,只有纯粹的感激与善意,并无半分加害之心。 这会儿他才明白,原来他家小蛇跑出去一夜,不是光喝酒跳舞,还学到了真功夫。 巫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松开抵着蛇昭额头的手,揽过他的脖子,将他轻轻带向自己。 “不是这样亲的。”他低声说,声音略带磁性。 蛇昭被他搂着,看着巫檀逐渐靠近的俊脸,心脏砰砰直跳,满是期待地噘起了嘴唇。 然而,就在巫檀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手下的触感一空,人类光滑的皮肤变成了蛇鳞凸起的硌手感觉。 眼前不再是俊美少年那噘成香肠嘴的唇瓣,取而代之的,是猪鼻蛇与生俱来的索吻型翘唇。 翘唇中央有个小孔,小小的粉色信子就从里面弹出来,在巫檀脸上扫了几下,又收了回去。 “……” 直到蛇昭的蛇信子反复甩在他脸上,那张嘟嘟嘴还在不断催促“快点呀”,巫檀这才失语般笑了起来,在白蛇脑袋上轻啄了下。 蛇鳞没有人类皮肤那么敏锐的触觉,蛇昭呆愣愣地问:“这就是亲嘴吗?你没亲在嘴上呀。” 巫檀看着怀里这条满载学识归来,却又放了个空炮的醉蛇,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次吧,”他低声说,把它挪开到信子甩不到的距离,继续说,“等你清醒的时候。” 他不是没有机会更进一步。中央研究所的张灵杰早就提过,他的能量失控宜疏不宜堵,一段好的亲密关系,是比药物更好的疏解之法。 可他偏不。这条捷径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里,他要的不是疏解的工具,而是步调一致的两情相悦。 蛇昭有自己的思路和节奏,他乐得跟着,陪着,看着他慢慢地、摸索着靠近自己。 - 天光大亮时,蛇昭还维持着白蛇的原形,在床铺上盘成一团,睡得昏天黑地。 巫檀抱着白蛇团子去找严主任请假,简单解释道:“他之前救助的那条海岛竹叶青,其实是当地蛇妖。昨晚人家特地找上门来报恩,拉着这位恩公喝了一整夜,就成这样了。” 说着,还掂了掂手里不省人事的蛇团子。 “哦!是那个小可怜啊!”一旁的斯植恍然大悟,沉吟片刻,转头问身边的学生:“你们觉得,蛇妖的数据在统计时应该被排除吗?” 小程迟疑地回答:“严格来说,蛇妖不能算作纯粹的自然蛇类了吧?” “要是蛇妖的数据也算进去的话……”阿哲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巫檀手中那团显眼的白色。 “物种不同。”巫檀立刻皮笑肉不笑地打断,干脆利落地划清了界限。 瓦鲁看了眼昏睡的蛇昭,说出他喝了什么酒:“三日醉。他们蛇妖最爱喝这个,没有三天醒不过来。说是放了雄黄,会发三天酒疯。” 巫檀:“……” 严主任顺势宣布,今天全组将在没有蛇昭协助的情况下进行科考。 话音刚落,队伍里立刻响起哀嚎:“主任,既然蛇昭不能参加,干脆放一天假不行吗?”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放假。”严主任神情严肃,“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该复健一下,重新掌握标准的科考流程。” 斯植教授深表赞同,拍了拍身边两位学生的肩膀:“不错,尤其是小程和阿哲,这正是绝佳的锻炼机会。” 两爬组整装待发。 一群专业老狗,心态却像突然被踹走学步车的娃子,怀着几分忐忑,离开了船只。 与此同时,远在老家巫家谭的巫邈,正对着电脑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他刚刷到齐思贵直播间的精彩剪辑,满屏弹幕都在疯狂调侃他哥是“蛇王COSER”。 “哈哈哈哈我要笑吐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哥和蛇昭分享这个乐子,先是拉了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三人群,随即拨通视频通话。 “嘟——嘟——” 铃声在船舱内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完全被忽略了。 此刻,巫檀正全神贯注应付一条宿醉未醒,并开始耍酒疯的白蛇。 蛇昭迷迷糊糊地缠在他身上,倒也不用力,就是执着地一下下啃咬他的脸颊和下巴,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亲一个……亲一个……” 【作者有话说】 小镇蛇妖:Here we go!让我们看看城里蛇的招式! 乡巴佬蛇:嘿喂狗!小爷的花手举世无双!
第80章 80.他像画中仙,醉也这般写意 巫檀坐在床边,它“亲一个”,他就用纸巾擦一下脸上的口水,全程面无表情,大脑像放空了一样,手机响了几遍都没听到。 雄黄酒的威力来势汹汹,这蛇像是被下了迷幻药—— 时而闹着要回家,巫檀只好说“好,送你回家”,然后把它抱进小狗包里睡上一会儿。 时而突然惊醒,开始高频摇头晃脑。 巫檀问它在干嘛,它甩着脑袋回答:“小爷才是舞王!” 巫檀只好说:“舞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会儿,它闹完“亲一个”,把巫檀蹭得满脸口水后,又开始在他身上游蹿。 巫檀试图将这不安生的家伙扒拉下来,手指却不慎划过了屏幕上绿色的接听键。 视频瞬间接通。 巫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刚出现,就在看清画面时卡住。 镜头里,他那位向来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哥哥,此刻衣衫略显凌乱,一条眼熟的白色大蛇正缠在他的颈项与手腕间,并且试图往他头顶攀爬,随后竟张开嘴,不轻不重地朝着他的脑袋啃了下去。 “哥!教祖家暴你了?!”巫邈大惊失色。 “你教祖要长牙了,磨牙。”巫檀面不改色地信口胡诌,顺手擦了下脸。 巫邈一时语塞:“……要不是我养蛇,还真信了。” 他转而劝道:“哎,你俩没事别吵架啊,有话好好说。” 巫檀垂眸瞥了眼屏幕,语气平淡:“知道了,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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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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