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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昭问：“人类答应了？” 娜迦拉贾鄙夷地笑：“当然。他们一直想知道研究材料的极限。” 实验一次比一次残酷，人类想知道什么能杀死他。结果却应验了那句话，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001强大到让创造他的人既恐惧又兴奋。A国计划把他当作秘密武器。那时他要是想毁掉匣岛，很容易。” 蛇昭轻声说：“但他没有。” “是。因为他一旦动手，我们这些弱小的会先死。” 娜迦拉贾看向蛇昭，目光柔和了些，“那时，001身边总跟着一个快乐的小兄弟。它整天唱歌跳舞，说傻话，是炼狱里唯一的光。” 蛇昭问：“它叫什么名字？” 娜迦拉贾眼神动了动，仿佛看到了那道光暗下去的瞬间，他摇头道：“不重要了。他们太贪婪，它也没能幸免。”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蛇昭问：“他们做了什么？” “有一次001实验后在恢复，他们悄悄带走了那个小兄弟。等001发现被骗……” 娜迦拉贾哽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量失控。匣岛沉没后，他就得到了蛇王的名号。” 故事讲完了，殿内一片沉寂。 蛇昭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许久，他才问：“那你知道，蛇王现在在哪里吗？我想找到他。” 娜迦拉贾凝视着他，片刻后才开口。 “蛇王，”他一字一句地说，“从来没有离开过。” 当晚，房间里静悄悄的。 蛇昭变回白蛇，习惯性地缠上巫檀的手臂和脚踝，心里却像有心事，没有同往常一般蹭来蹭去。 在静谧的黑暗中，白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巫檀，我都想起来了。我是一名探员，来自妖管局第九分局。” 它顿了顿，蠕动的身体肌肉无意识地收紧，像是想通过更亲密的拥抱汲取勇气，又像是在抵御这个事实带来的无措。 它不愿意在这个夜晚变成“他”，好像“它”和“他”之间，有一道鲜明的分割线，能将被突如其来的记忆和使命推着走向成熟的茫然，暂时隔绝开来。 “我的任务，是抓捕蛇王。” 巫檀低头，看见自己此刻被白蛇紧紧缠绕、宛如被捕猎的姿态，抬起手掌用力搓揉伏在自己肩头正伤春悲秋的白蛇脑袋。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维持躺卧的姿势，抬起另一条手臂，轻轻一扬，召来一把壁灯。 指尖往虚空一点，灯便悬停在他们面前，然后他把多愁善感的蛇从肩膀上扒拉下来。 巫檀捏着那永久嘟嘴的白蛇脑袋，对着壁灯照了又照。 蛇昭很困惑，眼珠子乱转，甩了两把信子，情绪还没从成长的烦恼里抽离呢，就被巫檀的操作弄得更混乱了。 “巫檀？”它想提醒巫檀回归夜谈的主旨。 但巫檀还在照它的脑袋，幸好那个壁灯没有温度，不然蛇昭要不开心了。 它是个很有耐心、很有礼貌的蛇妖，大概还能忍三秒，它才会骂人。 蛇昭等了2秒多，巫檀终于开口了。 他用灯照蛇昭的脑袋，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这三日，不白醉。” 都长出脑子来了。 夜谈的主旨被带偏到外太空了，正倾诉烦恼却被莫名照蛇头的少年蛇还是爆发了：“我跟你说正事呢！我是来抓蛇王的！” 回应蛇昭的，是巫檀的拥抱和爽朗的笑声。 巫檀搂着蛇昭，朝它脑门上亲了一个又一个，每亲一口，嘴里就发出一声“啵”。 蛇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秒都快把自己气成眼镜蛇，下一秒被连环“啵”平息了怒气，要说的话也忘了，反正就挺开心。 亲好一会儿巫檀才停，蛇昭哪招架得住这个，新长的脑子直接就给亲迷糊了，它尾巴甩得像逗猫棒，陪着一起傻笑。 然后它看到，巫檀抓着它的尾巴放到唇边，又亲了一下之后，柔声说：“你能做到的。”
第84章 84.好哇蛇变嘿哈蛇 蛇昭既已康复，两爬组便着手向娜迦拉贾辞行。 临别前，娜迦拉贾却忽然开口：“蛇昭，你跟我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他看向巫檀，点了下头，迅速收回目光，便带走了蛇昭。 这条白色的小蛇妖身后跟着一群蛇妖卫兵，被带到了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 石门打开的瞬间，壁火就闪烁了起来，蛇昭看见里面装满了黄金财宝。 娜迦拉贾示意卫兵上前，打开了手中沉甸甸的锦盒。 耀眼的黄金堆叠着，各色宝石在摇曳的灯火下折射出的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很高兴你能来蛇国，”娜迦拉贾的声音满是诚意，“这些你收下，算是蛇国的一点心意，欢迎你随时回来。” 蛇昭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满室流光，仿佛盛满了星辰，看得娜迦拉贾心头一软，以为他定会收下。 可没过几秒，蛇昭却晃了晃脑袋，语气坦然：“我已经很有钱了，谢谢你，娜迦。” 这话一出，旁边的蛇妖臣子们瞬间变了脸色。 谁都知道国王名号神圣，哪容得这般直呼其名？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娜迦拉贾却一反常态，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朗声笑了，眼神愈发温和：“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蛇昭本就没什么想要的，说着“我去问问他们”，扔下国王、臣子、卫兵就窜了出去。 他第一个告诉了巫檀，巫檀说“你自己决定”，他又扭到好朋友小程和阿哲面前，把这事儿一说。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拉上自己的老师，凑一块嘀咕半天，最后对蛇昭说：“你帮我们问问，能不能让我们在蛇国建个长期监测点？” 蛇昭跟个传话筒似的，又颠儿颠儿地去找娜迦拉贾，把三人的请求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娜迦拉贾闻言，当即召来下属吩咐了几句。 没多会儿，一则消息便传到了等候在宫外的两爬组耳中： “即日起，澜城动保局科考队享有自由出入蛇国群岛、开展科学考察的永久特权，范围覆盖除王都外的所有岛屿。” 这消息如同一声惊雷，严主任直接呆立当场，被旁人戳了几下才回过神，着急忙慌去接蛇妖递过来的证书，又着急忙慌掏手机要报告上级。 斯植瞅了几眼那证书，发现上面写的字是一个都看不懂，拿过去给蛇昭看，蛇昭更看不懂，但不耽误斯植感激蛇昭：“这次行程，真的没你不行。” 小程和阿哲让蛇昭举着证书，对着手机好一通合影。直到坐回船上他们才知道，这份特权竟是蛇昭拿财宝换来的。 阿哲拍着大腿，故意做出咬牙切齿的模样：“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斯植笑着说：“别这么说，我们这个机会可是千金难买啊。” 小程也说：“他们开放的地区包括蛇妖居住地，其他共存派机构都无法进入，说不定里面有从未发现过的物种，我们能抢先发现呢？” 蛇昭笑着看大家举起证书传阅、拍照、欢庆，过了一会儿，他悄悄溜到外面。 巫檀倚靠着船舷，手握酒杯和船员们说着话。 海风吹散他的头发，他抬眼看见蛇昭出来，对他招了下手。 蛇昭来到他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侧的栏杆上，和他一起眺望大海。 两人一时无话，只听着海风与浪声，还有隐约的欢声笑语。 - 经历了一些小小的波折，两爬组终于抵达最后的目的地——鳄鱼国。 鳄鱼国是沼泽的国度，空气湿热粘稠，两爬组全体都穿着防护鞋裤，防水的同时也防尖锐物刺伤，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往绿荫遮天的沼泽深处走去。 严主任清了清嗓子，站在齐思贵的直播镜头前，努力找回学者风范。 “各位观众，鳄鱼和蛇类完全是两个量级的危险。体型更大，攻击更直接。” 但他严肃的语气和神情还是让人觉得他在布置工作，“所以抓捕时，绝对不能徒手，必须依赖专业工具，比如套索或提前设置好的陷……” “嘿！” 一声清亮的喝声打断了他的讲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蛇昭的白色蛇尾正紧紧缠绕着一条不断挣扎的食鱼鳄。 那鳄鱼个头不大，却长着细长的吻部。蛇昭的尾巴像绷带缠绕在它嘴上，让它张不开嘴，只能徒劳地甩动身体。 严主任眼角抽动了一下，迅速面向镜头挽回权威：“呃……大家看到了，这是一种小型鳄鱼，攻击性有限。而且，蛇昭同志是蛇妖，他的行为属于特例，不具备参考价值。若是成年的大型鳄鱼，是绝对不能这样……” “哈！” 又一声传来。 所有人再次扭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蛇昭整个上半身都扑在一条成年切喙鳄背上，双手死死扣住鳄鱼不断开合的血盆大口。鳄鱼的尾巴在沼泽里拍得泥水飞溅，愣是没能把蛇昭甩下来。 直播间网友中，没有任何一个会在今后的人生中遇到在沼泽地里抓鳄鱼的情况，他们不是来看蛇昭的，就是来看沼泽小狗的，自然懒得听严主任一板一眼的解说。 这时看到蛇昭满身是泥地和鳄鱼在沼泽里打滚，都激动起来了。 【好哇蛇怎么成嘿哈蛇了】 【蛇和鳄鱼，果然是一对天敌】 【我以后再也不嘲笑猪鼻蛇弱鸡了】 【嘿哈蛇在沼泽这么灵活自如的吗？所以沼泽只能封印人类】 【冬子快给个近景！让我看看蛇昭大人怎么单手按鳄鱼的！】 蛇昭用尾巴把鳄鱼拖上来的时候，斯植发现他手里还拽出一条卡普阿斯泥蛇，一种生活在沼泽森林里的蛇类，会改变体色。 眼尖的爬友已经认出来了：【抓鳄鱼还附带一条变色蛇，太强了】 技术组立即围上去帮忙，蛇昭又进了沼泽。 严主任看见网友的弹幕，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巫檀，彻底没了讲解的心思。 鳄鱼国的科考行动不像蛇国那么阴间，此时正值白天，光线充足。 于是大家终于看清了在蛇昭寻找目标时，巫檀在做什么： 蛇昭下沼泽，他也跟着下去。每当蛇昭盯上目标，他就举着运动相机跟在旁边。蛇昭扑向小鳄鱼时，他在拍。蛇昭压着大鳄鱼时，他一边拍一边鼓掌，甚至还对着蛇昭的背影竖大拇指。 这只是一个沉迷记录他家泥巴小蛇一举一动、全然不顾那些举动有多危险的男人。 他的镜头里，蛇昭是专注的，是自信的，有满身泥泞都遮盖不了的光芒。 “你们这样……” 严主任有很多话要说，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下去，只是疲惫地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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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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