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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我被指责说包庇你?”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风璇笑了笑,“谁说是我特意让你俩下山的?明明是你们两个本来就约好了,大比结束后就下山历练。对了南风,申请表的日期填成昨天。” “哦哦。” 见宿明渊还是皱着眉,风璇又道:“放心吧,我好歹也是长老,能怎么处罚,无非是罚点钱,做做检讨,顶破天背个处分。” 说得轻松,但清楚自家师尊性格的宿明渊知道做检讨这种事对风璇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默默点头:“明白了。我会保护好南风。” 他本想再补一句“师尊你也多保重”的,然而他实在不擅长和风璇表露情感,因此只是默然。 已填完一沓表格的牧南风看上去还有些不甘心:“就不能不处罚吗?” 季仓摇摇头:“很遗憾。” 风璇拍拍牧南风的肩膀:“别太纠结这件事,就当你的下山游历提前了几天吧,正常历练就好。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等你历练结束,神州关于封山令的新政策出台,也就可以回来了。” 正说话间,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四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季仓和风璇,还以为开会的代表们追过来了,转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游素。 “抱歉,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游素面无表情,一点儿抱歉的痕迹都看不出,“请问一下,东海门弟子下山游历,可以有两个护道者吗?” “……”四人面面相觑。 各宗对护道者的数量没有规定,但正常情况下都只有一个,除非下山游历弟子的师门对此人溺爱过头,才可能派两三个人担任护道者,但这种行为也会遭到他人议论:出门带那么多保镖,历练的意义何在? 游素解释:“我留在东海门是为了和他切磋。现在他都要下山了,我留着做什么?” 牧南风腹诽,这是赖上自家师兄了是怎么的?虽说师兄亲口说他对游素没有情爱上的感觉,但牧南风还是下意识不太喜欢游素。 风璇迟疑:“这得看南风本人的意思。” 牧南风眼前一亮,脱口而出:“我只要师兄一个就够了!” “……”宿明渊按了按眉心,难得脸上发热。这话有歧义啊…… 游素却好像没听见似的看向宿明渊:“你也这么想?” 宿明渊心思转动。带牧南风下山游历确实是计划之外的变故,但也未尝不可加以利用……两人相处,自然可以培养感情,等到游历结束说不定都能确认恋人关系了,确实不该让游素横插一杠子。 于是他点点头:“南风不需要更多护道者。” 游素也很认真地点头:“明白了。那我这就申请返程,只不过回肃金门的路可能比较曲折漫长,比如不小心路过你们所在的城市。” 众人:“……” 如果不是游素气质出众,他们可能会以为眼前站着个无赖。 风璇打圆场:“那要不还是让游素加入,就当多一份安全保障?” 牧南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师尊。这种时候师尊你不应该力挺自家弟子吗?哦他明白了,师尊肯定还想着撮合师兄和游素的事……! 季仓道:“还是先三人一起离开吧,若路上觉得不合适,再分道扬镳也不迟。眼下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要赶在会议结束前下山。” 也只能先这样了。风璇给牧南风交的申请表挨个盖章,宿明渊则带着牧南风回去收拾行李。 临走前,季仓似乎想到了什么,喊住宿明渊:“我会将最近东南地区的异常事件用邮件发给你。本次会议结束之后东海门大部分对外活动都会暂停,原先的外勤任务是没法指望了,还得麻烦你和南风去清理一些异常情况,再者……” 他顿了顿:“清理的异常越多,东海门周边各市越安稳,我们的优势和话语权就越大。” “我明白。” * 等到宿明渊三人离开,风璇和季仓也准备赶紧回到会议室,明目张胆地缺席会议太久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走几步,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风璇定睛一看,是苏恫。 她对苏恫印象很深。毕竟是敢跑下山去参加高考的人。 见苏恫垂着头,神色紧张,一边踱步一边念念有词,一只手藏在身后,似乎拿着些什么,风璇出声:“苏恫?” 苏恫吓了一跳:“风风风长老?” “你在这儿做什么?” “呃,我……”苏恫结巴了两句,脖子都涨上红色,最后他一咬牙,伸手递出手里的东西,“风长老,季先生,我写了一封信……” 风璇和季仓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诧异。季仓接过信,笑容十分亲切:“里面写了什么?” 苏恫有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能看出来他真的很紧张。他深呼吸一口,语气尽量平稳:“我从杂役弟子的角度写了封山令对我们的影响,还有最近几年封山令松动带来的变化,都是根据我还有我见过的杂役弟子们的经历去写的,那个……” 他看着季仓,尽管紧张得要命,但眼神却颇为坚定:“我想着,如果里面的一些东西能作为神州处理封山令的参考,那就好了……” “……”季仓收起笑容,将信封收好,语气郑重,“我知道了。我会将它带到代表会议上。” 苏恫松了口气,很不好意思地挠头道谢,随即一溜烟儿跑远。 默默看着苏恫的背影跑远,季仓转向风璇:“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那个偷偷跑下山,以社会考生身份参加高考的孩子?” “不错,是他。” 季仓笑了:“青年人,真是……令人又羡慕又佩服啊。我家那个要是也有这样的胆气就好了。” 风璇则看向他手中的信封:“你确定要将这封信带到会议上?不先看看内容么?” “不必了,到会场再打开吧。我也很好奇,那孩子会写些什么。” * 当天傍晚。 蒋寒松旋风一样冲进苏恫家,直冲好友卧室而去。气喘吁吁一把推开门,发现苏恫居然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玩手机。 “我去你还有心情玩手机!” 苏恫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把耳机薅下来:“怎么了怎么了?” “外面都在传你给神州代表写了一封信导致本次大会临时中断了啊?!” 苏恫一脸呆滞:“啥?” “这话该我问你吧?”蒋寒松坐到床边,“我正洗碗呢,就听见外面有人说大会突然中断,各宗代表都收拾东西回去了,据说是因为东海门有人给神州代表写信造成的……然后大家就开始议论这人究竟是谁,有人说看见你递给季仓东西。”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对,是我写的。” 蒋寒松纳闷:“你究竟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苏恫不安地挠了挠脸,“大概就是封山令持续期间杂役弟子的生活状况,封山令放松后的改变,之类的……” “怎么突然想到写这个?嘶,不会大比刚结束你就在写了吧?” “嗯哼。就,各宗和神州不是要讨论宗门违逆封山令的问题吗?如果最终结果是要重新严格封山令怎么办?家里的生意也没法做了,大学肯定也上不成了对吧?我就想着能不能想办法说服神州代表,然后就像你知道的那样。” 蒋寒松用一种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好友的目光看着苏恫:“……你胆子好大。” “大个鬼啊?”苏恫白眼,“我也很慌的好不好?一回来就撞上我老爹,问我干啥去了,我脑子一抽就如实说了,给我好一顿训,说我多管闲事不知死活,他还准备和我妈拿钱去找风长老求情,让她千万不要计较我的胡话。” 他给蒋寒松看手机上的游戏界面:“没办法,打打游戏麻痹一下自己,转移注意力。要不是你过来,我今天都不打算出门了,不敢见人。” “也没那么严重吧……?” “鬼知道,反正我爹妈觉得严重。话说你没打听到会议中断的具体原因吗?” “只有参会人员才知道吧?长老们又不会来我家饭馆吃饭,上哪儿打听去?” “唔……问问南风?托他问问风长老?”说这话时苏恫也有些心虚,“旁敲侧击什么的……哎我现在也觉得自己冲过去送信可尴尬了,不知道风长老会怎么想。” 蒋寒松古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南风今天下山游历,已经不在宗门了。” 苏恫愣住:“之前完全没听他提啊?” “似乎是临时决定的。” “那还是算了,别打扰南……呃,要不还是问问吧?反正有手机,你发消息问问南风,让他和风长老打听打听呗?” “你刚才不是还消极应对,躺在床上不问世事吗?怎么这下又急着问?” “那不是心慌吗!这样,如果打听到的是好消息,你就告诉我,是坏消息,你就憋着。你给南风发消息的时候我再打会儿游戏缓缓,感觉心跳有点儿快……”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你怂还是说你胆子大……” * 牧南风刚把行李箱放好就收到了蒋寒松的消息。他点开看了看,一时睁大眼睛,赶紧喊自家师兄:“师兄师兄,神州和各宗的会议中断了,你知道吗?” “刚刚知道。师尊给我发了一份会议记录,过来看吧。” 会议前半段一切正常,都是吵架——会议记录里自然省去了剑拔弩张的不雅内容,但只看各宗的主张和意见,也足够嗅到其中隐藏的火药味儿。变故发生在神州诸位代表传阅了季仓带回来的信件之后,由于这封信直接影响了会议进程,其内容被完整记录了下来,主要观点包括: “封山后,杂役弟子远甚于修士的不自由;封山后,因‘修为为尊’观念导致的歧视和霸凌现象;封山后,杂役弟子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信件通篇的措辞都是“杂役弟子”。这个词其实不该出现在正式文件里,前些年神州认为此称呼贬义太重,要求各宗整改,最终挑了小说里常用的内门、外门弟子来指代修士和杂役,然而推行效果不佳。如今这个词频繁用在信件中,本身似乎也暗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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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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