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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师父虚往仙尊在他入师门后第一次闭关,出来时自称没有突破成功,依然是合体期。 可他明明记得师尊与上门挑战之人切磋虽败,但并没有落太多下风,既然那个修士是早已大乘境的谢玄假扮,师尊那时就不可能还是合体期。 如今再见面师尊修为全无,还变成了这副孩童模样,联想到那颗包含着指引符的珠子,还有他对潜灵渊的熟悉程度。 那么…… 望着徐韪一言不发的小小身形,江让心里有了个模糊的大胆猜测。 “祁长鸣一直不显山露水,但照丘城那个秘境的情况来看,应该也是个大乘境吧。”能手握九州消息之人,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谢玄对裴继道,“潜灵渊之后,你用一百多个假秘境来做实验,终于弄清楚了这法阵的真实效用,祁长鸣想必是被你用来填了秘境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惊疑不定起来。 如果谢玄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这些人对于这个身着天音宗宗主服的人来说,很有可能就是制造下一个秘境的钥匙! 但仍然有人不忘裴继的许诺,一门心思只想得道飞升,还是嘴硬道:“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现今祁宗主下落不明,怎么说都可以了!” “只怕剑尊是不愿意同我等分享飞升之路,杜撰这些虚头巴脑的故事。” “那机缘就好好摆在你身后,你不要,何苦捂着也不愿成全我等?” 裴继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接话道:“是啊,剑尊以为编造一堆荒谬绝伦的话,就能把祁宗主的生死安在裴某身上了?” “还是快些打开封印,”他道,“好叫我们一齐突破飞升哪。” 谢玄的话太过天方夜谭,超出了在场这些顶级修士的认知,裴继料定了他无法证明自己所说而有恃无恐——总不能为此当场杀一个人吧? 再者若演示了一遍法阵的使用,被有心之人学了去,难免会有人想要牺牲他人用以换长梧的灵气来修炼。 这个口子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谢玄越是沉默不语,那些人越觉得他是在瞎说,底气愈发足了。 “剑尊这般不想交出潭中灵脉,是想留着自用么?” “这法阵我看就是温养作用,怕是才到成熟之际,否则这岱屿怎会恰好在此时开启?” “有道理!”“有道理!” 有人甚至高声道:“剑尊大人,您还是快些解了封印吧,再僵持下去,动起手来可不好看!” 江让见他闭口不言,眼神却始终没有往徐韪那边飘去一点儿,虽然不解,却也知道必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轻轻握了握谢玄的手。 谢玄回握住他,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裴继微微眯了下眼睛,豁然开朗似的“啊”了一声:“我说呢,难道剑尊原是想取了那束灵脉给清尊大人?” 这一句犹如给平静湖面扔了颗炸雷,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 “怪不得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往水泽州……” “既如此,不如早些取出来,大家分一分便罢了,也别耽误清尊恢复。” “难不成还想独吞?” “若不是咱们跟了过来,恐怕过不久就是这二位得道飞升的消息了。” 望着这些人或贪婪或伪善的嘴脸,还有裴继略显得意的神色,谢玄眉间攒聚起隐隐的怒意,耐心也所剩无几。 “那只能叫诸位失望了,”谢玄冷冷道,“这封印,我还真解不开,诸位有能耐就自己来试。” 他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拉着江让侧开身体让出位置:“谁拿到了归谁,各凭本事。” 他话说完,有人脸上就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只不过没人真的有所行动,一来清楚谢玄有这番动作,便是笃定没人能打开,二来担心这阵法说不定也带攻击作用,就像山脚的那些个杀阵一样,死的那个好歹也是合体期,眨眼间便炸成了细碎的血雾,连根头发也留不下。 除非那几个大乘境打头,否则其他人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 “剑尊。” 人后那个不露面的声音又道,“你既不愿意打开封印,也无法证实你所言非虚,难道一定要逼得我们这些前辈跟你动手么?” 谢玄心中冷笑。 这些人无一不承过秘境的各种机缘,如今却在裴继这种人的怂恿撺掇之下,要掘了他们口中敬仰的仙者陵墓,分食他的遗骸,还将贪婪和欲望袒露得如此理所当然,简直不可理喻。 他眼中的讥讽之色一出,对面便有人面露不悦,在他们看来,谢玄再怎么天才也只是一个两百余岁的小辈,未等其开口,忽然听见有人扬声道—— “我能证明。” 后方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众人纷纷回头,见到柳拾眠从山道走了上来。 谢玄见到他,心中有一瞬的震惊——柳拾眠竟然独自一人全须全尾地上了龙茔山?!那一路上的杀阵可不是光靠运气能全部躲掉的。 那钟烨呢?钟烨怎么没跟上来,他又去了哪里? 只见柳拾眠神色从容地越过众人,径直走到徐韪面前。 他出现得突然,没人反应过来要防备,接着就看他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里,恭恭敬敬地给徐韪行了个大礼。 有人疑惑道:“柳宗主,你这是做什么?” 便见那小娃娃无声地叹了口气,颔首示意他起身。 在场所有人面上狐疑更重,就连裴继也好整以暇地看了过来。 柳拾眠按住一侧袖口,伸手查探了一番徐韪的筋脉大穴,向来与人为善的老头语气中难得有一丝怒气:“只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娃娃,不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是哪位前辈,劳烦解一解。” 话虽客气,其中的不忿之意相当明显,不过这话也没错,明面上看起来就是一群几百岁的人欺负一个几岁的幼童,怎么看都是贻笑大方之举。 人群静了一息,紧接着一道灵力打了过来,徐韪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许多。 柳拾眠赶紧低声询问:“您感觉如何?” 徐韪淡淡道:“尚可。” 柳拾眠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宗主这是唱的哪出?”方才给徐韪解了法术的人道,“我们可没时间看你带孩子。” 柳拾眠刚要张嘴,被徐韪扬手止住了。 “玉启,”徐韪向声音方向缓声道,“两百年前的残局,你破了么?” 稚嫩的声音发出的却是老派腔调,无端将这些修者大能一并摄住,竟一时不明白这种压迫感从何而来。 隐于人后的那个声音足足顿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试探着开了口:“你是……虚往?” “难为你这老东西还记得我,”徐韪哼笑了一声,“久违了,诸位。” ------- 作者有话说:薛问景(跳脚):我呢我呢?!快给解喽!
第78章 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上前,他耷拉的眼皮向下打量了好一会儿面前的小娃娃,才将信将疑地道:“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这一句等于是证实了徐韪的身份, 各宗高手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 心思转得极快,纷纷不动声色地与裴继拉开了距离。 裴继对他们的反应似乎并不在意, 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徐韪, 一副想看他如何回答的架势。 徐韪冷淡地抬眸瞥了玉启一眼:“你老得连刚听过的话就不记得了?” 换做他人这般态度, 玉启真人必定要出手给人一点教训,不过一旦接受面前这个神态语气都与旧友别无二致的小娃娃就是那个陨落了一百多年的虚往,这个气也生不起来了。 方才谢玄说了什么来着?玉启不自觉捻了下胡须。 需要有人散尽毕生修为作引,用那不知何处来的法阵开辟通道,引来长梧灵气孕育秘境,供后辈入境历练。 “世上还真有这种奇事?”裴继突然插话,装模作样道, “那为何祁宗主没有变成小娃娃呢?” 他的语气听来好似有那么点儿虚心求教的意思,全然不顾言下暴露了祁长鸣的真实下场, 这下就连一直跟随的金丕宿也跟众人一样, 谨慎地远离了他几步。 徐韪闻言冷哼一声, 丝毫不给他面子:“那自然是因为——你的法阵用法是错的了。” 裴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徐韪缓声继续道:“丘城那个秘境, 也失败了吧?” ——这其实只是他的猜测。 他不会使用那个法阵,甚至都没有亲眼见到谢玄布设。 他只是突然想到,若裴继真掌握了使用方法,就不会在谢玄让出位置的时候没有趁机上前, 裴继如此急切,可见没有时间留给他慢慢钻研了。 果然,裴继弯起的眉毛和嘴角都一点点拉平了, 脸色也阴沉下来。 随之沉下来的,还有周遭的气氛。 徐韪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又有他们这方德高望重的玉启真人作证,在场人心中的站位开始朝另一边倾斜,同时也琢磨起裴继的真实用意。 “各位可知,这个人在天音宗的帮助下,千年来残杀修真界内的天才,夺人灵根自用,靠着这种手段苟活到现在,”徐韪此刻拿掉了禁言咒,有什么话全一股脑儿扔了出来,“各位都是修真界的高手,就未曾听说过门内有资质不错的年轻小辈失踪或看似意外死亡的事?” 夺人灵根?!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立即与方才裴继同谢玄之间的对话联系了起来,所以……那个叫师云卿的人,便是因此而死?甚至修真界可能各宗门都有? 那么面前这个姓裴的,究竟残杀了多少人,如今又是什么年纪? 众人惊愕之际,江让也沉声开口:“家父江慕山与母亲林婉云,两百多年前也是死于此人之手。” 他这话如若早先说出来,那些人当时只在意身后的机缘又受裴继蒙蔽,必不能为人所信,但此时有了徐韪那番话在前,众人便多了几分理智去思考这一连串的事情。 有人沉吟道:“江慕山……我听说过此人,他是个无名无派的散修,但身负绝品单灵根,我宗曾邀请过他入宗门遭拒,后来便没了消息,原以为他一家在世外隐居,没曾想竟是这般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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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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