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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却是自私的、卑劣的,竟然想让如此强大的师父只面对着自己一个人。 真的是病了吗? “吉小弟?”赵小跑儿的眼睛瞪大了,直勾勾地盯着他。 丘吉回过神来,朝他笑了笑,然后关上窗,往病房那边去。 赵小跑儿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敏感了,刚刚丘吉的眼神和表情,真的超恐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那句话“喜欢一个人会变敏感”,顿时间后背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可能不可能,吉小弟绝对没有喜欢上他,对方也绝对不会对他产生占有欲,是错觉是错觉,他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好哥们,呜呜。 丘吉回到病房,反手关上了门,将外界隔绝,护士已经离开了,他走到床边,取代了她刚才的位置,低头凝视着师父沉睡的脸。 看了好一会儿后,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对方额前,停顿了片刻,才落下去,用指腹带着偏执的力度,重重拭过那处刚刚被护士碰过的地方。 仿佛要擦掉什么痕迹。 直到师父额头变红,他的指尖才停下来,随后顺着眉骨滑到脸颊,动作越来越慢,眼神也越来越深。 师父的皮肤微凉,触感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白,一种奇异的热度从丘吉心底烧起来,混合劫后余生和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欲望。 他是我的。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进来,清晰又霸道。 只有我能碰他,只有我能守着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再从他身边带走他,也不能再伤害他。 丘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脸上那已经淡去的青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又浮现了一瞬。 他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在林与之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的是消毒水、草药和独属于师父的清淡气息。 脖颈上那个齿痕此时在他眼中,竟然像一个烙印。 他伸出舌尖,极轻轻地舔了一下那个伤痕。 “小吉。” 林与之的声音突然响起,再次唤回了丘吉的神智,他像是被自己这过于越界和病态的举动惊醒,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阴鸷被慌乱取代。 林与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平静地望着他。 丘吉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没有因为师父的苏醒而欣喜,反倒带着一种“怎么这时候醒了”的惊愕。 林与之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仿佛能穿透丘吉刻意掩饰的急切,看到底下汹涌的暗流。 他的徒弟,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水……”他轻声说。 丘吉立刻侧身倒了温水,小心地扶起他,一点点喂他喝下,动作细致温柔,和刚刚那个下重手擦拭他额头的判若两人。 喝了几口水,林与之感觉喉咙舒服了些,重新躺下,看着丘吉忙前忙后地试体温、调整枕头、掖被角。 他喉结动了动:“你一直没休息?” “我不累。”丘吉重新坐回床边,目光重新黏在师父身上,“沙陀罗和密教的事已经交给警方去处理了,不日就能把那些余孽清除。” 林与之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阿利的魂……”他想起还摆在公寓里的那盆绿萝。 丘吉安抚道:“张一阳已经去处理了,他说魂养得差不多了,等你养好伤,他跟我们一起去给阿利安魂。” 林与之彻底放下心来,抬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神平静无波。 丘吉看着师父额头上的汗蒸发以后,碎发黏在一起,便拿着水盆去打了一盆热水来,拧干一块毛巾。 “师父,你这几天出了不少汗,我帮你擦擦,会舒服些。” 林与之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毛巾已经轻轻覆上他的额头,细致地擦拭汗湿的鬓角,动作起初还算规矩,但很快,毛巾顺着脸颊滑下,擦过脖颈。 丘吉的指尖隔着毛巾,有些刻意地在那片区域游走,他甚至掀开了被子一角,打算解开师父的衣服扣子继续往下。 林与之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这种过于亲昵的举动。 丘吉对上他审视般的眼神,又很快移开了。 “师父,不是我给你擦,就是护士给你擦,你要谁?”他声音低沉,对林与之的反应视而不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毛巾滑向他的锁骨,然后是肩膀。 病号服宽松的领口被轻轻扯开一些,温热的毛巾和丘吉的手指,触碰到了更敏感的地带。 林与之身体僵了僵,他明明从不抗拒丘吉的亲近,可是这一次却感觉到了异样,好像触碰他的并不是丘吉,而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可以了。”林之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几分,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伤,还是因为丘吉气场突变产生的无力感。 “还没好。”丘吉低声说,声音有些哑,“背上也出汗了。” 说着,他竟然伸手,将林与之微微侧身,这个动作牵扯到伤口,林与之闷哼一声,额角又渗出冷汗。 “师父,你看,叫你别动了。”丘吉扶住他,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他侧过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背对着自己。 这个姿势让林与之完全陷入徒弟的臂弯,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如果现在丘吉想对他下手,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 丘吉一手环着他,稳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探入病号服的下摆,贴上了他的后背。 “小吉,可以了。”他的语气不再是温和的了,而是带上一丝严厉。 丘吉的动作总算停了下来,随后,林与之感觉到腰间拿着毛巾的手环到了前面,丘吉将他紧紧抱住了。 “师父。”丘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委屈,“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好难受。” 林与之再次被这种可怜的语调打败了,他扭头去看徒弟的脸,却见到他眼眶红红的,好像要落泪,他心里陡然一软。 “敏感多疑,患得患失,好像时时刻刻处于危险的境遇一样,一点也不像我自己。”丘吉的手放在师父的小腹处,好像那能让他感觉到安定,“我好累啊,一直这样撑着,真的好累啊。” 林与之动容了,伸手覆上丘吉的手背,那里一片冰凉,他知道丘吉可能是被沙陀罗的精神攻击影响了,神经衰弱,他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没事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吗?” “不会了。”林与之用手指去摩擦丘吉的手背,“等阿利醒过来,我们回清心观吧,以后所有的纷纷扰扰都不管了。” “好。”丘吉将脸放在师父的后颈,嗅着独属于师父的香味,那原本含着泪光的眼却陡然蒙上一层冰冷。 ------- 作者有话说:开启狂更模式!
第118章 沙陀罗:万鬼伏诛(13) 半个月之后, 林与之的伤总算彻底养好了。 丘吉这段时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细心照顾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林与之看在眼里,却没说破, 只是时不时和他谈谈心,想开导他。 谁知道丘吉每次都故意绕开这个话题, 只说一些表面话,林与之看出来他并不想深聊。 出院那天, 奉安市局上下,从祁宋到基层警员, 都仿佛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虽然沙陀罗事件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舆论仍在发酵,但核心的威胁已经拔除,紧绷了太久的神经急需一个宣泄口。 祁宋自掏腰包, 在局子附近比较熟的一家老字号川菜馆包了个大间,说是给林顾问接风洗尘, 实则也是慰劳这段时间疲于奔命的所有弟兄。 馆子不大,胜在味道正宗, 老板和警察们熟络得很,热气腾腾的麻辣鲜香最能调动氛围。 丘吉很早就到了,帮着老板搬啤酒、摆碗筷,忙前忙后,笑容灿烂得跟个小太阳似的。 他换下了那身总显得过分严肃的黑马甲,重新穿上自己的灰色改制道服,头发随意抓了抓, 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和之前在医院阴郁沉闷的人天差地别,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清心观里带点痞气又生机勃勃的小道士。 “吉哥!这边!留了座儿!”丘吉刚从老板那里唠家常回来,一个年轻警员便高声招呼,朝他挥手,他们前面的矮桌上已经摆开了扑克牌。 丘吉和警局打了那么多次交道,跟这些小警察都混熟了,各个一口一个吉哥吉哥的叫,倒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老大,随时能呼风唤雨一样。 “来了来了!”他笑着小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桌面一拍,“玩什么?先说好,输了可不准赖账啊,贴纸条还是喝酒?” 赵小跑儿正好从旁边过,从后面一腕子勒在丘吉的脖子上:“哟,口气不小啊,下棋下不赢你,不信你牌技也这么好,加我一个!” “吉哥,你可要注意了,跑儿哥的牌技超绝的!”另一个警员附在他耳边提醒他,“不过你放心,他耳背,咱们悄悄交流他也听不见。” “嘿呀,谁耳背啊!”赵小跑儿泥鳅一样挤在警员和丘吉中间,信誓旦旦,“那我就挨着你俩坐,看你俩怎么交流,我今天非得让你们脸上开花!” “谁让谁开花还不一定呢!”丘吉眉毛一扬,洗牌手法熟练得不像个世外高人,跟耍杂技的倒是有的一拼,甚至还来了一套空中洗牌的绝技,引得一片叫好。 牌局很快热火朝天地开始,丘吉牌技不错,但运气似乎差了点,连着输了两把,被兴致勃勃的同事们按住,在脸颊上贴了张画着乌龟的纸条,他也不恼,反而指着这些哄堂大笑的警员:“好好好,等着,待会儿给你们每人贴俩!” 他一边打牌,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赵小跑儿凑过来想偷看他的牌,被他用胳膊肘轻轻怼开:“干嘛呢?作弊啊?是不是君子?”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人。”赵小跑儿嬉皮笑脸,顺手从丘吉面前的盘子里捻了颗花生米丢嘴里,“哎,你说林道长这伤好利索了,以后还来局里当顾问不?” 丘吉出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我师父啊,他喜欢清静,这次伤得不轻,得好好养一阵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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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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