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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的双眼剔透淡薄,笑意莫测。 迟镜听出她话里有话,立时丢开卷宗,连蹦带跳地退了好几步,叫道:“我我我回去啦!” 常情不为所动,问:“回去寻季仙友么?” 迟镜面红耳赤。 他嗫嚅两声,再也撒不出谎,“唰”地背过身去,不敢瞧她。 虽然他早有预感,常情察觉了他与季逍的关系不对劲,但是被这样当面质询,还是太吓死人不偿命了。 常情的目光如有实质,攀附在他周围。 迟镜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和星游几日才见一面……谢陵过世之后,我们都很伤心,都很忙……” “嗯。其实有这样优秀的首徒,喜爱他是很正常的。” 常情话锋一转,又好像没那个意思了。淅沥的水声响起,她为自己倒了杯茶。 迟镜心惊胆战,悄悄地投去一瞥,不料常情根本没看着茶水,仍看着他,与他视线相接,优雅地举了下杯。 迟镜寒毛倒竖,“哇”一嗓子窜向殿门。 在他逃出去的瞬间,常情用灵力蕴着一线声音,送至他耳边。 “迟小公子,你发间的龙涎香很好闻。” 龙涎香是季逍身上特有的香气,迟镜头皮一炸,拔腿冲出了谈笑宫。 作者有话说: ------ 笨笨流浪猫是人都想rua一把 争夺领养权√ 其实常情要喊小迟嫂子……谢陵是她师兄= =可惜小迟要晚些才能知道自己辈分这么高了。
第24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3 常情发现自己和季逍不光彩了! 迟镜慌里慌张地逃出来,整个人像熟透了一般。好死不死,害他陷入窘境的罪魁祸首正在远处的树荫下,背对着他。 迟镜怒气冲冲地奔过去,飞起一脚。 季逍反应灵敏,早已察觉这不速之客的靠近,及时将身一转。不过他是让开了,迟镜可来不及收腿,一下子失去平衡,险些栽倒。 季逍单手捞住了他。 青年道:“如师尊……?” 不等他说完,迟镜抓住他胳膊便狠咬一口:“啊唔!” 季逍眉心一皱。 他仿佛有意反击,可迟镜整个人挂在他的小臂上,让他没法甩开。季逍只得是硬受一嘴,低低地“嘶”了一声,道:“这么疯?” 迟镜没听清这自言自语似的话,撸起他袖子,验收成果。 迟镜生了两枚小巧的虎牙,虽不明显,但啃人十分方便。一嘴下去,季逍的小臂内侧多出了两排牙印,其中两颗格外深点儿。 不知为何,季逍面露不悦,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此人惯会伪装,在外不论遇到何等风浪,皆一派温文尔雅。像这样挂脸的时候,从没有过。 迟镜正在气头上,并未发觉不对,巴不得跟逆徒干上一架。 他幸灾乐祸地说:“看着我干嘛?你活该。谁叫你昨晚骗我的?以后再拿不三不四的东西吓唬我,我、我就——” “就怎么?” “就把你的头打歪!”迟镜挥舞着拳头威胁。 季逍愕然地盯着他片刻,“嗤”地笑了。 他捏诀覆在伤口上,咬痕即刻愈合,没留下半点痕迹。 迟镜想拦却拦不住,气得跺脚:“你——” 青年笑道:“如师尊,何必摆出此等模样,弟子哪里对不起您了?” “你、你还好意思问我!” 迟镜惊呆了。季逍昨晚那样对自己,现在竟装得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常情明显猜出了两人的关系,指不定又要使坏,这厮居然毫不上心。 难道他巴不得丑事败露,好让迟镜孤立无援,只能抱紧他当救命稻草? 做梦! 少年猛推了一把他的胸膛,转身跑向续缘峰的入口。 青年立在树下,望着迟镜的背影消失。 十丈开外,谈笑宫门口的张六爻将二人举动尽收眼底,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少顷,他大概是觉着非礼勿视,从鼻孔里哼出一气,把头一扭。 没想到,他转头便对上了季逍的面孔。 张六爻吓得浑身一抖,脱口而出:“呔!!” 季逍眉心微蹙,似不解他何故这般一惊一乍。但在同门面前,道君座下首徒向来是谦逊温和的。 他道:“张仙友,抱歉,是在下走路的声音轻了。” 张六爻握紧剑柄,首先回头看那棵松树。 但在绿荫之下,哪还有青年芝兰玉树的身影? 倒是面前的剑修,彬彬有礼,容色清峻,是他熟悉的季仙友不假。 张六爻擦去鬓角冷汗,道:“我……我恍神了,对不住。” 他心有疑虑,不知季逍怎么会在瞬息之间、移步至此。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自个儿刚才看到他和师尊遗孀逾矩推搡,被察觉了。 季逍观其神色,见此人从惊惧转为困惑,又不知脑子里转了什么,仿佛自圆其说了,最后露出点莫名其妙的不屑。 他慢声道:“既然无碍,有暇再会。” 张六爻“嗯”了一声,冷淡得刻意。 季逍以此确信,必是“有碍”的。他笑了笑,问:“张仙友,在下可有做得不妥之处?” “你?”张六爻粗声嘎气地说,“你是未来道君,哪会不妥。” 青年闻此酸话,脸上不见一丝波澜,道:“即便圣人,智者千虑,亦有一失。好比张师兄恪尽职守,也会因日光太盛,恍神失察。若在下行差踏错,请师兄不吝赐教,季某先在此谢过了。” 张六爻挠了挠头,被他润物细无声的赞美捧得无所适从。 可是看季逍神色,朗月清风一般,端的是肺腑之言,字字真心。 张六爻只好正色道:“季仙友,鄙人粗陋,敬佩你天纵奇才。但,鄙人尊师重道,绝对不会和长辈——尤其是长辈的遗孀,作出拉扯狎昵之事。大道无涯,请您自重!鄙人公务在身,不便闲聊,慢走不送!” 季逍:“……” 季逍没料到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竟然关于迟镜。 他自忖在续缘峰外、他人眼前,从没与迟镜有过任何不当的表现。 张六爻的反常,在季逍心底留下一点浅浅的印痕。 不过,他不是什么急于辩驳之辈,向张六爻略一颔首,转身离去。 张六爻见他如此磊落,倒是后悔了,尴尬地招呼一声:“哎!季仙友,你……你的身法是否进境了?我于此道,陷入瓶颈许久,想休沐时向你讨教一二。” 季逍道:“在下随时奉陪。不过——张师兄,您何时见我动用身法了?” “啊?你刚还在那颗树下,眨眼就从我背后出来,不是使了什么独门秘技么!” 张六爻神色自然,毫无作伪。 季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知他说的树是哪棵。 季逍笑意微凝,道:“……我明白了。张仙友,劳烦你与宗主转达,秘境招亲在即,宗门恐生内乱。最好是加强布防,免得有心怀鬼胎之人,蒙混上山。” 张六爻不明所以,只知点头。 在他进谈笑宫前,季逍又道:“对了,师兄。您看见我与如师尊谈话了吗?” 联合他的反应,张六爻已不敢确信之前看见的“季逍”,到底是不是他了,遂沉默以对。 季逍心下明白,转身向续缘峰去。 张六爻大为骇然,立即去禀告常情。 结果他一进门,就撞见女修倚在石柱上,状若沉思,不知待了多久。 张六爻正处于惊悸中,“锵啷”拔剑,被常情一星灵力打在腕上,剑柄脱手。 常情道:“我们张道长也是出息了。什么事把你吓得这般毛糙?” 张六爻忙要告知刚才的见闻。女修却一抬手,止住了话头。 此时天光昏暗,由晴转阴。 常情笑着说:“本尊知道,有客人不请自来。可惜,并不是来见我们的。既如此,我们又何必急着备茶呢?” — 季逍叩门时,迟镜窝在拔步床上,正翻着挽香捎上山的话本子。 他本来答应谢陵,若是无事,隔一日去一次故人花海,静坐修道。但是迟镜不确定,昨晚上的事儿是否被谢陵看见了。 因此,他一边心虚,一边偷懒,打算等偷懒的心虚压过“偷情”的心虚,再登续缘峰之巅。 门铃摇动,发出清脆的叮咛。 迟镜以为是挽香,噔噔噔跑去开门,孰料刚打开门缝,季逍便推门而入。 迟镜被挤得踉跄,见到是他,不禁叫道:“我还没让你进来呢!” “如师尊好大的架子。” 季逍面不改色,随口应答。他径自穿堂入室,锐利的目光掠过每一处角落,确认各地无误后,撩衣落座,煮水沏茶。 迟镜对他把这当自己家的态度分外光火,追着嚷嚷:“喂!季逍——喂!” 少年色厉内荏,徒劳地叫唤了两嗓子,手足无措。他以为季逍是因为被啃了,现在上门来兴师问罪。 而青年润过口,终于瞥向他,从迟镜满头乱翘的发丝、看到松散的晚棠红轻袍、再看到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 脚趾头圆溜溜的,紧张地别在一起,泛起粉色。 季逍蹙眉道:“不穿鞋?” 迟镜伸手夺回自己的茶盏,被青年拦腰提起,放到床上。少年一骨碌缩到里侧,裹进层层叠叠的褥子里,向他呵斥:“要你管!我刚才咬得不够重是吧?你、你来干嘛!” 季逍抱臂而立,皮笑肉不笑地说:“如师尊,您怎知咬的是我呢。” 迟镜道:“你真是什么胡话都讲得出。我又不瞎,难道会认错人?” 季逍凉凉地说:“西域万祖之山,名曰昆仑虚。三百年前,一众被中原百家驱逐的魔修登上昆仑,自立门户,称无端坐忘台。自那之后,无数恶人为逃血债,依附此教,最终凝聚成修真界有史以来的最大隐患。他们在玉门、渝水、金陵沿河设立分舵,为祸四方。时至今日,以其少主段移最为出名。此人出生时,应了荧惑守心的天象,天子驾崩,真佛圆寂,圣人坐化,皆在同年。可谓是,从古至今首个灾厄之辈。” 迟镜明白,应该把季逍赶出去。 但他说的奇闻轶事,无不引人入胜,且一旦开口,吐字清和、娓娓道来,要是在山下讲,很快就能招揽整条街的孩子。迟镜少年心性难改,情不自禁被吸引了。 不过,“昆仑无端坐忘台”——好生耳熟。 迟镜狐疑片刻,抄起软枕便砸过去,骂道:“你昨晚就是借他家名号骗我的!那劳什子药,你——你真是!!” 季逍稳稳地接住枕头,道:“编排丹药相关,自然借他家声名。毕竟,无端坐忘台专攻丹毒,您最好记住。” 迟镜:“单、单独?” 季逍嘲讽:“师尊为您的灵根尽心竭力,怎连如此重大之事也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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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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