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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陵:辟谷几百年了。除非小迟一定要吃他爱の开小灶,否则不会踏足厨房。 季逍:厨房人柱力。因为如师尊挑食挑得人神共愤,很多老字号酒楼的拿手菜都没法令其满意,只能季仙长亲自下厨。 段移:哎呀,做饭没考虑过,做饭的佐料倒是颇有研究哦(笑) 闻玦:如果迟公子喜欢,在下愿请名师指导。三月之后,恰逢陌上花时,在下于梦谒十方阁洒扫相待,望迟公子赏光小聚。 常情:君子远庖厨^_^ 挽香:表面上,是热爱甜品的居家小姐姐一枚呀~实际上,把贪官受贿的手剁下来请他自己吃。
第36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迟镜指天发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不然五雷轰顶炸成麻花!” “麻花?你比较容易炸成春卷吧……”常情道,“好。我的要求便是:你看可以,但不许告诉道君, 是我给你看的。” 迟镜:“啊?”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没接上一句不过脑子的“为何呀”。 常情道:“你可曾听闻,世上的四大藏书阁。” 迟镜小心翼翼地问:“和、和谢陵有什么关系嘛?” “四大藏书阁,分别是山下的皇宫琅嬛殿、青麓山书院,和山上的梦谒十方阁枯墨亭、以及你道侣,伏妄道君的私库。我收藏的闲杂书目, 在谢陵手里, 只多不少。所以, 你为何翻遍他的藏书仍一无所获——明白了吗?” 常情见迟镜神情变化、双眼逐渐睁大,微微笑道:“因为道君不愿你为了救他,以身涉险, 事先把相关的书籍处理了。小镜啊小镜, 我可是答应过他, 要好好照顾你的。可惜比起践诺, 我更希望伏妄道君回到临仙一念宗, 回到修真界。所以,来, 拿去看吧。” 迟镜怔怔地接过书。 他没有告诉常情, 谢陵能看见临仙一念宗发生的一切, 包括此时此刻。 或许在七天前,谢陵的确销毁了相关籍册,切断迟镜复活他的可能;但在昨天,他亲眼看见年少的道侣流泪、亲耳听见他矢志不移的决心,是否也生出了一分动摇? 天空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青琅息燧剑的碎片不曾聚集。 迟镜知道,这便是谢陵的默许。他抿唇扮出笑脸,实则低头,掩饰了微红的眼圈。 迟镜紧盯书页,发现是一则三百年前的秘闻:某门派之主觅得一株并蒂阴阳昙,它的花朵可以根据亡灵,塑其肉身。再借由种种禁术、样样奇珍,融合魂魄与新躯,他将一个死去多年的逝者带回了人间。 迟镜双手微颤,没将文中所述的艰苦条件放在眼里,而是对着文末的“成功复活”四字,看了又看。 最后,他到处找是哪个门派的奇人做成了如此大事,终于在另一页看见两段话: 「行此逆天改命之举的,乃无端坐忘台首任教主,段念段无常是也。外人极力模仿,然无不遭反噬惨死。因其死状太过酷烈,仅过数年,无一人敢再效颦。」 「据传,是外人没有无端坐忘台的祖传神蛊之故。段念复活亡妻,封存神蛊,勒令门徒不得传承。但那蛊虫玄妙,仅蛰伏尔。若干年后,其是否会受召重返人间——还请看官拭目以待。」 “无端坐忘台?不是段移老家吗!”迟镜双眼放光,高兴地说,“我可以去找他打听不?” 若是寻常人得知,复活亡魂既要与无端坐忘台打交道、又要历经千辛万苦,早就唉声叹气,认定此路不通了。 迟镜却热情高涨,常情见他如此,说:“知道先问我可不可以,值得嘉奖。小镜计划如何打听呢?” 迟镜说:“嗯……段移拿钱办事,续缘峰能开出天价!” 常情道:“他确实拿钱办事,但拿多少,全凭一时兴起。曾有人请他刺杀一个金丹期的土匪,他要价十万两银子,也有人请他对大相国寺的高僧下毒,他只收一个铜板。” 少年陷入了沉思。 常情莞尔道:“其实有更简单的办法。对魔教中人,‘打听’作甚?‘打’便是了。距离玲珑骰子下次生效,尚有一个月时间。反正段移历经万剑穿心都没死,再来几回,或也无妨。” 迟镜眼睫一颤,想起了感同身受的剧痛。 常情观察着他的神色,说:“阴阳之隔,深逾天堑。每跨越一步,都踩在刀山火海之上。第一步而已,小镜意下如何?” 迟镜无意识地抚上自己手臂,不曾存在的伤口,仿佛又疼了起来。 常情笑道:“还是说,你对段移尚存怜悯?” 迟镜浑身一震,立即张口。 但他话到舌尖,竟难违心。 常情笑容闲适,若燕山的丛云。迟镜与她浅色的眸子对视,像在其中看见了自己,又好像一晃神的功夫,瞧见嶙峋山石间,那截形如埋尸的手。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 张六爻疾步闯入:“宗主,金乌山告急!” 他话音未落,刚才的巨响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响起了。常情眉目一凛,身形微动,原地已是残像,真身步出了殿外。 张六爻对迟镜吼了句“待在这哪也别去”,紧随其后。 迟镜来不及问话,显然,更没人有空回答。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站在殿门口,没踏出一步。 外边响声震天,他听着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下一刻他骤然想起来,是射日台的锻铁声! 但射日台的声音,怎会传到谈笑宫? 锻铁的节奏也失去了规律,不再如一下下的鼓点,而像一个疯子抡着铁锤乱砸。 与此同时,更惊人的景象出现在空中。无数枚仙印在云上现形,发出清莹的灵光。 仰望看去,仿佛万千星辰在蓝天上亮起,灵纹延展,构成一座法阵。阵轨旋转,降下密密麻麻的符箓,一时间天地变色,浩荡的金光环护着临仙一念宗。 符箓似有意识,轻轻地颤动着。少顷,它们卷成一股罡风,齐齐袭向金乌山。 迟镜目不暇接,心说难道是常情提过的护宗大阵?本来用于历劫,因为谢陵血祭没用上,现在掏出来对付段移了。 不知为何,他心脏跳得快了些。 冥冥之中,迟镜好像和另一个人心有灵犀。彼方处在乱象的中央,他便也心潮难平。 “如师尊。” 忽然,一道青白色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季逍持剑走来,在看见迟镜的一瞬间,步伐恢复了正常的速度,不过他鬓发微乱,还是暴露了步履匆匆的事实。 迟镜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尤其在谢陵作出“用情至深,匪石难转”的评价后。但季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蹙眉道:“杵在这当石狮么?回续缘峰啊。” 凶得要死,哪有半点深情! 迟镜没好气地说:“我不。我要听张大哥的!” “几天不见,又多出一位大哥了?”季逍冷笑道,“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您是吃一堑,没吃饱。行,拿着这个。” 一个东西被他丢过来,迟镜下意识抱住,居然是季逍的剑。 青年弯腰把他扛上肩头,径直向续缘峰走去。 平时被季逍轻轻松松拎在手里的剑,差点拖得迟镜栽下地。他一边拉扯着剑柄,一边使劲地蹬腿大叫:“你干什么!张六爻让我待在谈笑宫的,万一宗主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有什么事非您不可?没有。” 季逍右臂箍着他的腰,左臂勒住他不住弹动的大腿,毫无放开他的意思。上次迟镜就是因贪看热闹遭了殃,这次季逍说什么也不会放他在外面浪。 迟镜还想挣扎,可是隔着轻薄衣料,季逍紧贴着他。 尤其青年十指的存在,极其强烈,扣着他的腰和腿,越挣扎越磨得厉害,都掐进软肉里了。 真是可恶——看起来长长条一人,又不像张六爻那样虎背熊腰的,怎么力气如此之大?! 迟镜呼呼喘气,放弃了逃脱。主要是他转念一想,确实没什么事少了他不行,小命更重要。 离续缘峰的入口尚远,两个人一言不发。迟镜不知道季逍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清楚记得之前的不欢而散,甚至记得他们吵架的具体对白。 他独自别扭了半天,终是没忍住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要是让别人看见,你不要脸,我还要的。” 季逍皮笑肉不笑地说:“放心。此等紧要关头,但凡手足健全的同门皆赶赴金乌山待战了。” 迟镜嘀咕:“那你干嘛不去……” 季逍:“弟子向来以如师尊为重,百年来一直这般,与同门背道而驰。您何以意外?” 迟镜语塞,不理他了。 季逍还是那个季逍,最擅长冷嘲热讽。曾经在石窟里的片刻温柔,本以为是他艰难剖明的心迹,现在看来,不过是迟镜刚过鬼门关产生的幻觉而已。 少年调整情绪,问:“到底出什么事儿啦?” 季逍道:“段移。” 一个名字,足够说明所有。 迟镜想了想,道:“我每个月都要和他见一面的对吧,假如他跑掉,或者因为犯事太大被砍死了,我是不是也活不成……” 季逍沉默片刻,问:“身上疼么?” “没感觉。”迟镜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道,“只觉得心紧,那家伙八成在逃跑路上了,脚底抹油呀。” 青年放缓声音道:“先回暖阁。段移不可能死,一旦跑了,也不会轻易受伤。” 迟镜吃下这枚定心丸,点点脑袋说:“好吧!”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道:“可是被扛着真的很不舒服……” 季逍把他放了下来,不过并没有放在地上,而是像御剑时那样,打横抱在怀里。他的剑自动出鞘,载着二人掠入续缘峰。 山间锻铁声狂响,在场景变化的前一刻,迟镜透过季逍的肩,望向金乌山。 成百上千张符箓滞留在射日台上空,可是无一张降落,似乎找不到进攻的对象。 直到当晚戌时,天将黑的时候,消息才传回续缘峰。 迟镜刚心不在焉地吃过晚膳,见季逍提剑进门,霍然起立:“情况怎样啊?” 季逍言简意赅地道:“跑了。” ------- 作者有话说:小迟:你说清楚谁跑啦?! 小季:自然是如师尊一见钟情暗通款曲王八绿豆看对眼的真命天子无端坐忘台少主大人段移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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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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