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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镜磨牙道:“喂,你听听他们说的!我、我们昨晚可什么都没做。” “瓜田李下,还需要做什么吗。”季逍投来一瞥,平静的容色之下,深藏愉悦。 迟镜顿时明白,这厮享受着呢。以前迟镜不待见他,他便也端出高风亮节,与师尊遗孀公开划清界限。 现在不一样了,迟镜和谢陵一拍两散。旁人揣度起他和季逍的关系,揣度得越暧昧、越不堪,季逍越爽。 迟镜气得加快步伐,要把他甩掉。 他们起得太晚,此时去膳房,迎面全是刚从膳房回来的弟子。迟镜一个人开道,逆流而上,吸引的视线更多了。 方圆一丈地内,鸦雀无声。 寂静不断蔓延,仙友们不再谈话,转而关注着人群里的美貌少年。甚至有个愣头青直直地瞧他,走过他身边了还未转头,就这样回着头踩进了沟里。 此人“哎呀”一嗓子,打破了古怪的氛围。 霎时间,该讲话的讲话,该聊天的聊天。弟子们心照不宣地别开头,自发让路,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空出了大片地。 季逍似笑非笑,还是一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样子。 迟镜不敢回头,一个劲儿走。忽有一名玉魄山女修御剑而落,唤道:“二位请留步!” 她行礼道:“季师兄,迟公子。在下秦秋窈,受张六爻师兄之托,代为理事。宗主请二位移步,于东侧殿用膳。” 东侧殿,乃是常情的个人居所。 迟镜松了口气,说:“好,我们现在就去!” 他不敢想象,若是和季逍一路走到膳房、坐下用膳,明天临仙一念宗上下会怎样说他。 以前他日日下山去玩儿,尚可以不顾同门的看法,以后却要到诸多门派听课,还是留点面子好。 秦秋窈领路,将他们带到人少的斜径上。谢天谢地,远离了众人的视野。 女修是性情中人,见迟镜模样伶俐,随口笑道:“迟公子,我本来去续缘峰请您,不料画符拜帖,卦象说您不在。您是有其他住处么?可否告知在下,让我下回找您快些。” 迟镜轻咳一声,说:“这个嘛……其实我还是常住续缘峰的啦!” 秦秋窈道:“原来如此,看来今日是凑巧了。在下寻不到您,便寻季师兄,不料御剑飞时,恰见您从季师兄的院里出来,真是一石二鸟。” 迟镜:“这这这,这个——” 秦秋窈目光一扫,又欣然道:“公子穿着弟子冠服,很合宜啊。不过这料子……诶?怎么与近年的禅云缎不同,莫非是三百年前的江水绸?内务司新制了一批冠服,若是公子需要,我去和他们知会一声。” 迟镜双眼一亮,正欲说好。 不料,身后响起温沉沉的声音,道:“不必。” 季逍顿了顿,说:“宗主号召由奢入俭,就不麻烦秦仙友了。” “这……” 秦秋窈看向迟镜,骤然猜出了什么,忙咳嗽几声,转开了头。 即便只能看见她通红的耳朵,迟镜也知道,人家定是已看穿一切。 少年面红耳赤,冲季逍龇牙。 季逍却一派淡然,目视前方。迟镜气得跺脚,可惜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他拿逆徒束手无策,只能狠狠地扭开脑袋,跟季逍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不认识似的来到了谈笑宫。 ------- 作者有话说:雪花狸和亡夫哥虐虐的…… 但与小季的相处又中和了一点。 算不算印证了那句话:只要男人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v- p.s.本章居然被锁了……虽然桥段很短也没咋改,但是……咸鱼の写作生涯初体验!呀呼!!!
第69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2 邻近年关, 临仙一念宗的各派往来渐少,皆在自家筹备着过年事宜。 虽说是玄道仙门,超脱尘世, 但经历了一轮寒暑更迭,岁月往复,还是热闹一番为上。 听闻南方的梦谒十方阁,是禁止大张旗鼓过年的。只因阁老们认为,此举有失仙风道骨。 常情却力排众议,逢年过节都要让宗门上下同乐, 并遣专人去城中布道, 城外施粥, 与燕山郡的民众们共贺新春。 迟镜来到谈笑宫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往日巍峨沉静的仙宫里,弟子络绎不绝。他们或提着果篮, 或捧着绸盒, 言笑晏晏, 来去如烟。 迟镜穿着和大伙儿相同的青白冠服, 生出一股“自己是不是也该帮帮忙”的心思, 手足无措。有人认出了秦秋窈,道:“秦师姐好!” 秦秋窈笑着应声。迟镜一回头, 发现季逍没跟上来。 那厮被张六爻拦住, 商讨着什么事情。 秦秋窈问:“公子要等他吗?张道长负责修缮宫墙, 是大差事呢,估计他俩有得聊。” 迟镜奇怪道:“修房子找季逍干嘛,他很在行吗?” “咦,您居住的暖阁可是由季师兄一手督造,至今仍传为佳话。” “佳、佳话?” “那样精美又法阵环生的居所, 自然为人所津津乐道……咳咳!”秦秋窈发觉自己在当着本人面聊他的风流韵事,忙打趣道,“怎么,迟公子不肯借人?” 迟镜脸一红,支支吾吾吐不出个所以然。 幸好有几名女修出来,邀秦秋窈去赏冬菊。 秦秋窈被连拖带拽地拉走了。临行前,她只来得及跟迟镜比划:“迟公子,东侧殿的门在那边,别走错啰!” 迟镜频频点头,装作很乖巧一定不会乱跑的模样。他目送秦秋窈远去,又悄悄瞄季逍。 青年顿有所感,不冷不热地扫来一眼,与张六爻说了句什么,便要走来。 可惜张六爻不想放过现成的顾问,拽住他胳膊不松手。 迟镜幸灾乐祸地眯眼笑,转身走进东侧殿。 大门轻启,檐下的琉璃铃轻吟。 在常情居住的院落中,栽满流苏树。树根有灵石供养,维持着花期不败,白流苏花欺霜赛雪,沉甸甸缀满枝杈。 少许花枝扶着殿阁,直上二层游廊,乱琼碎玉,随风铺遍。 迟镜仰头观望,发出低低的惊叹。他脚往前走,脑袋却瞧着刚经过的花树,直挺挺地撞上了阶前人。 迟镜“哎哟”一声抱住头,道:“不好意思,我……怎么是你啊!” 少年看见了极煞风景的东西,来不及掩饰,露出扫兴的表情。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的周送——裁影门之主,亦不屑于表面功夫,说:“谈笑宫写你大名了?” 迟镜:“……” 常情漫步而出,轻咳一声。 迟镜立即冲到她身后,探出脑袋,如临大敌地瞪着讨厌鬼。 周送虽未发言,但眉梢一挑,脸上似写满了“狗仗人势”四个大字。他碍于常情,斟酌片刻,换了个不那么刻薄的评价:“狐假虎威。” 常情微笑着问:“周大人,您右臂上的伤过了一夜,可好些了?” 周送沉默片刻,不阴不阳地说:“承蒙宗主关照,好得不能再好。” 迟镜敏锐地察觉,二人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看周送万分不爽、又只能吃瘪的脸色,八成是挨常情揍了。 顿时,常大宗主在迟镜心目中的形象更加伟岸。他两眼亮晶晶地问:“宗主,你教训他了吗?” 常情嫣然一笑,道:“切磋而已,互有胜负。都在外边杵着像什么话?茶已备好,回屋里听炉火声罢。” 她踏入房门,迟镜紧紧跟着,小声问:“等一下宗主,你请周送来干嘛呀?他可坏了,之前还欺负我来着……” 七步之外,周送寒声说:“本官没死,迟公子不如再大声些?” 迟镜眯眼,更觉得他讨厌。常情置之一笑,领着他们穿行入户。 和玉树琼花的前院不同,东侧殿的室内古色古香。此地陈设并不奢华,透露出年代久远,岁月无波的气息。 几人在窗边就座,案上架着红泥小火炉。细柴燃烧,发出轻响,倒是淡化了几分剑拔弩张之意。 常情倒了一盏红糖水给迟镜,说:“你喝这个。” 迟镜接过来吸溜,透过氤氲的热气,紧张地打量着周送。 常情说:“小镜,周大人有一封请柬给你。” “给我?” 少年一愣,张口便要拒绝:“我说周大人啊,咱俩非亲非故的,就别——” 周送冷笑道:“你想多了。本官只是送信的而已,书写请柬之人,乃我朝公主殿下。迟公子,不再考虑一下么?” 迟镜惊讶地问:“哪个公主殿下???” 周送道:“中原地阔千里,横跨八荒。但举国望眼,只有一位公主殿下——人称潋光帝姬,当今的万华群玉殿之主。” 迟镜眨了眨眼。 周送念出的名号很多、很长、很复杂,但少年脑子里迸出的,只有一个身份:闻玦的未婚妻。 难道公主听说自己和闻玦有一腿,要向他兴师问罪了?不,她遣家臣来递请柬,是让迟镜识相点登门受死吧! 迟镜干巴巴地问:“公主找我……有、有何贵干啊?” 他掩饰不当,略显露怯。迟镜本以为,周送会抓住机会,狠狠地挖苦他一番。不料此人抿了口茶,公事公办地道:“年关将近,门院之争一如既往,在花朝节召开。往届盛会,仅面向中原九州,然殿下有好生之德,兼求索之心,挂念修真界与尘世隔阂日深,特向陛下请命,广布请柬于山水间,邀诸位仙友年后入京,共襄盛举。” 迟镜没料到他这么独——抑或说这么毒的性子,竟会一板一眼,背书似的吐出冠冕堂皇之语,平白添了一股公务压身之气。 少年干咳一声,哼笑道:“你说的‘门院之争’,是什么东西?” 周送道:“裁影门和峯光院三年一度,纳新擢英的盛会。” “哦……风光院又是什么,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迟镜歪起脑袋。 周送意识到他一无所知,略略吸了口气,说:“门院之争中,以文优胜者入峯光院,以武优胜者入裁影门。” “好吧,但是……”迟镜顶着周送冰冷的视线,笑嘻嘻地问,“我这种文武双全的人才,去了该怎么办呢?” 常情无声轻笑。 周送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寒声道:“文武双全?” 迟镜一摊手说:“真为难呀!我就是很文武双全的。所以——多谢公主殿下的好意,我心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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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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