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明面上不敢跟我叫嚣,私底下就想欺负我的随从?”宁子清一身红衣,只是往那一站,气势上就已经赢了宁子辰大半。 宁子辰是个狗仗人势的,人势不在,也不敢真那么嚣张,硬着头皮质问:“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宁子清:“怎么,你是我爹,还管我人去哪?那我真要跟我兄长说说,这里有个人想压他一头辈分。” 宁子辰气得指着宁子清:“你这是污蔑!” 宁子清冷笑:“你们污蔑我的时候还少吗,这叫礼尚往来。” 说完,他不再看宁子辰:“百里羡,你过来。” 百里羡收敛所有方才露出的气场,温顺走到宁子清身边:“主人。” 宁子清:“你来说,发生什么事了。” 百里羡摇摇头:“奴也不知怎么触怒了六公子,兴许是六公子方才跟您吵架输了,气不过,所以想来找奴撒气吧。” 宁子辰:“你胡说!明明是你污损三公子名誉在先!我只是奉三公子的旨意来给你个教训!” 宁子清嗤笑:“怎么,你那三公子是学凡人界那边自立为皇帝了么?还奉他的旨意,他算老几,你又算老几,敢在我面前嚣张?” 宁子辰被怼得说不出来话。 宁子清更觉没意思,简评:“废物一个。” 他顺势往杂役居内扫视一圈,这环境在他看来简直糟糕得不行,而且很明显百里羡的位置附近有很多散乱的杂物。 宁子清接着问:“还有谁欺负你了?” 百里羡精准地指出了每一个在他进来时嘲讽过他的人,最后才指向了往宁子辰身后躲的柳玉。 “还有他。”百里羡站在宁子清身边,声线压低,听起来很委屈似的,“他骂奴是您养的娈童。” 柳玉蓦地瞪大眼睛:“???” 他都顾不上躲了,立马站出来驳斥:“胡说八道!明明是你骂我的!” 宁子清都没等百里羡再和柳玉对峙几句,赤梢鞭自手心显现,“啪”的一甩,清脆落在木板地面上。 他冷冷地扫视着被百里羡指出来的每一个人,最后将视线落在柳玉身上:“看来真是平时只打宁子卫没打你们,让你们都以为我很好欺负了是吗?” 杂役随从基本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至多也是终身止步在练气期。 宁子清这一鞭子下去,他们基本得落个半残,一下子都白了脸色,战战兢兢地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宁子辰之前也领教过宁子清鞭子的威力,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呵,一群草包。”宁子清收起鞭子,冷声警告,“今日算你们运气好,我不想见血。再让我知道你们谁敢欺负我的人,下场你们自己知道。” 说完,他叫上百里羡:“走了,跟我回去。” “好的主人。”百里羡听话跟在宁子清身侧,一路又回到房间内。 才关上房间门,宁子清便坐在床沿厉声:“给我跪下。” 百里羡二话不说就乖顺跪在宁子清面前。 但宁子清没想到他这次跪那么快,一口气都没来得及提上来,气势立马又弱下去了:“……你跪这么快干嘛?” 百里羡:“主人让奴跪,那便肯定是奴犯了错,这是奴应该的。” “……”宁子清嘀咕,“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说完,不等百里羡再有所应答,宁子清便继续正题,训斥他:“你现在是以奴隶的身份随行,在云穹舟里动手,你是想被直接丢下去吗?” 百里羡立马认错:“抱歉主人,奴知道错了,是奴考虑不周,请主人责罚。”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错了。”宁子清轻哼一声,“那就罚你这几日都贴身伺候我,不许偷懒。” 百里羡抬头看向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宁子清。 这责罚说是罚,但实际是让百里羡可以不再去那个吵闹的环境里待着,可以和宁子清同吃同住。 宁子清没等到他的回答,瞪视一眼,凶巴巴地质问:“看我做什么?这是惩罚!不愿意也由不得你拒绝!” 百里羡忽地弯眼一笑:“好的主人,多谢主人责罚。” 宁子清还觉得莫名其妙。 都说了是惩罚,怎么还能有人笑得那么开心,这百里家不会真给人小孩养出什么受虐倾向来了吧? 不过百里羡很快就把其他情绪收敛好,安安静静跪坐在原地,温顺听话。 宁子清没再管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回归到刚才的事情:“说说吧,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百里羡抬眼,眸色清澈:“主人方才不是问过了么?” 宁子清哼一声:“你真以为我信你那些鬼话?你都敢当众动手了,还会真被他们欺负了?” 百里羡笑着承认了:“确实没被欺负。主人既然知道,那方才为何袒护我?” 宁子清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你是我的人,我不袒护你我还帮着他们欺负你吗?更何况肯定是他们嚣张在先,我再如何偏袒你那都不为过。” 百里羡看着宁子清。 这是他第一次被无条件地偏袒。 而偏袒他的人,却是从未得到过无条件信任袒护的宁子清。
第40章 百里羡如实将杂役居里的经过都同宁子清说了遍。 和宁子清预想的差不多,他轻哼一声:“那些腌臜东西,一个个就是欺软怕硬。” 百里羡抬眸看向宁子清:“主人,等回去以后,奴可以处置掉他们吗?” 他眸色依旧清澈,仿佛只是在问寻常职务调动这类小事。 宁子清摆了摆手:“随便你。反正那些人平时在府上仗势欺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百里羡弯眼:“多谢主人。” 宁子清看他还跪坐着,皱眉:“你膝盖长地上了吗?跪这么久你也不嫌疼。” 百里羡摇摇头:“没关系的主人。平日在百里家每年祭祀之时,奴都要跪满一整日,就这么一会儿不会疼。” “……”宁子清还真就听不得这种话,“行了,给我起来。要是把膝盖跪坏了伺候不好我,就把你从这云穹舟上丢下去。” 最后一句话他故作凶狠,只是因为斜坐在床沿边,衣摆散乱,没提起什么气势来。 百里羡笑了笑,站起身,又问:“对了主人,那今夜……奴歇在何处?” 宁子清偏头示意旁边的柜子:“里边还有一床被褥,你自己拿出来打地铺。” 百里羡:“在主人房中吗?” 宁子清莫名其妙地看他:“不然呢?你想睡在外面连廊?你要真有这癖好那我不拦你。” 百里羡:“奴只是担心,与主人同居一室,对主人不太好。” 宁子清浑不在意:“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我也没那种养娈童的癖好。” 百里羡:“好的主人,那便多谢主人了。” 宁子清摆摆手:“我要休息了,你自己想干嘛干嘛去吧。” 百里羡:“好的主人。奴为您宽衣吧?” 宁子清抬眸看他:“怎么,方才不是还想着与我同居一室对我不好,这会儿又主动要为我更衣了?” 百里羡温顺道:“主人都已言明不必如此避讳,奴自然也不该再拘着。何况要与主人同居一室,那奴更要细致些才对得起主人恩惠。” “算你识相。”宁子清懒洋洋起身,“不过不必了,这种事情我还不需要伺候。” 他口头上拒绝了百里羡的请求,但在解下外衣后,还是丢给了他:“帮我把衣服收拾好就行。” 百里羡接过外衣,清浅药香迎面而来,他却没再像之前那般蹙眉躲避,只是莞尔应下:“好的主人。” 他仔仔细细将宁子清的衣裳折叠齐整,放置在空闲的椅子上,再回头时,宁子清已于床榻中躺下歇息。 百里羡静静等到宁子清的气息平稳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 安静熟睡的宁子清眼尾红痣更是明显,没了往日装出来的娇纵跋扈姿态,倒是有几分乖巧模样。 他往日不喜睡觉时有人伺候,百里羡上一次见到他睡颜,还是他受了家法责罚,生病昏迷之时。 百里羡俯身,轻轻为宁子清掖好被角。 主人,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 当日下午,宁子清在午休结束后出门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百里羡已经备好茶水,乖乖坐在房间内。 “主人您回来了?”百里羡倒茶,“这是奴特意带的您最爱喝的茶叶。此途舟车劳顿,亦给主人醒神安心。” ……忽然还真有种,像是在房间里养了什么体贴小情人似的感觉。 宁子清抛开这个乱七八糟的思绪,接过茶水:“你倒是比阿影体贴细致许多。” 百里羡:“为主人分忧,是奴应该的,不敢与影卫阁下相比。” 宁子清哼笑一声:“之前不还想着与阿影争宠呢么?” 百里羡抬眸:“那主人,愿意偏宠奴吗?” 宁子清:“你与阿影各司其职,没有谁会被偏宠的道理。等你什么时候修为也赶得上阿影的时候再说吧。” 百里羡弯眼一笑:“好的主人,奴知道了。” 百里羡接过宁子清手中空下的茶杯,放回桌上,正准备再倒一杯时,忽地听到窗外有些吵闹的声音。 宁子清在的房间是除了七长老和宁瑾臣的以外最好的一间,打开窗户便能瞧见甲板上的情景,听那动静,估计是甲板上出什么事闹起来了。 百里羡疑虑着:“是出什么事了吗?” 宁子清淡定地拿过茶壶给自己倒满:“一出好戏罢了。你若想看,可以去窗边看看。” 百里羡好奇地走向了窗边,便见甲板上围了一圈人,而正中间的,是站着的七长老,与跪着的宁子辰和柳玉。 七长老手持一根短鞭,吹胡子瞪眼:“好你个宁子辰啊!我本以为你们一房禁足数年已知错回头,没想到你这才出来几日,就学着你那爹偷盗东西!还敢勾结着个下人偷到我头上来?!” 宁子辰瑟瑟发抖地哭诉:“弟子没有啊长老!弟子自被禁足之日起便日日抄写牢记家规,怎敢再犯!弟子真的是冤枉的!” “你还敢说冤枉?!”七长老气得指向宁子辰的手都在颤,“东西可是切切实实从你们的储物法器里搜出来的!” 宁子辰有口难辩,更是哭嚎:“弟子、弟子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柳玉也跟着哭冤:“小的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小的一直在伺候三公子,三公子可以为小的作证!” 柳玉哭求着看向宁子卫,膝行过去抓宁子卫的裤脚:“三公子、三公子您要为奴作证啊!” 宁子卫满是嫌弃,但是当着七长老的面又不能表现出来,躲瘟神似的收回脚。 他向长老抱拳致意:“长老,是弟子管教不严,竟纵容出这般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弟子惭愧,听凭长老处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2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