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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恕忧伤地喝掉最后一口豆浆,将杯子丢进垃圾桶。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准备上楼,没想到刚进公寓门一个人类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容恕光速转身,才没让那人类撞上自己。 “啊,讨厌的家伙,撞了人都不说道歉!”没吃早餐的乌鸦大概今天一早上的心情都不会好。 容恕优雅拍掉站在自己外套上的人类空气,忽然看见几个便衣调查员紧跟在刚才那个人后面冲出去。 “……?”他运气这么好,又碰上什么诡异事件了? “容先生,别生气,那小孩赶着去打工。”陆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上来说话。” 容恕走上去,陆壬就压低声音,“你也看见白尘后面跟着的那些人了吧,我怀疑他就是官调在保护的那个人。” ……?那家伙是白尘? 今天星期六,白尘一高中生不好好在家里学习,出去干什么? 容恕扭头往楼下看去,白尘推着一辆自行车,一溜烟跑没影,那几个跟随的调查员也紧跟着追上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很好,出师未捷身先死,目标人类跑没影了,今天又白搭一天。 陆壬观察他的表情,满意点头,“你果然也对这件事很好奇。” 容恕没否认,“好奇是人类的本性。” “你说的对,所以我也很好奇,我很想知道能从谢队长手里逃脱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诡物。”陆壬说这话时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让怪脊背莫名发冷。 容恕选择避开诡物这个话题,“你都查到了什么?” “查到你昨天在二楼遇到了袭击。” 容恕动作一顿,“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看来是真的,”陆壬托腮,眼里冒出八卦的精光,“昨天的动静可不小,公寓楼就这么大,稍微一打听多少就能知道点。我还听说是谢队长帮你解决的,怎么样,帅不帅?” 容恕微微点头,很帅,让怪物不能小觑的那种帅。 “我还知道,你遇上了人为招诡?”陆壬压低声音问。 容恕没有否认,反而对陆壬知道这么多很感兴趣。 陆壬也没瞒他,他指指自己的耳朵,“我虽然一直在楼上不外出,但凭借手下的小鬼这栋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虽说不是一清二楚,但多少都知道点。” “那你能帮我查出是谁招诡害我?” “不能。”陆壬回答得理直气壮。 “不能你把自己说的这么神秘干什么?”乌鸦吐槽。 “让我查也得让我见见现场,昨天那帮人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进不去。” 陆壬不满,“听说是因为谢队长没下命令,他们不敢放人进去,也不知道谢队长到底去哪儿了,我从下午蹲到晚上愣是没进去。” 容恕果断装聋。 陆壬见他一本正经,小声问:“我的小鬼今早上看见你的宠物出入谢队长家。” “真没想到,你居然一天就能跟谢队长混得这么熟。他看上了你的美色?”陆壬眼里都是戏谑。 容恕沉默,他瞥了乌鸦一眼,乌鸦立马把头缩进翅膀里,“你没跟我说要躲着人啊!” “哦。”这话更暧昧了。 陆壬的眼神变得更奇妙了。 容恕沉默,只有沉默才能让眼前这个人类停止他的发散思维。 陆壬挑挑下巴,“我不会知道你怎么招惹了别人,但如果是和前天晚上的事情有关,我或许能帮你一点。” “就是刚才过去的白尘,家世挺凄惨的一个孩子。听说家中只有一个母亲,因为出生时候引起了不祥的征兆,出生没多久母亲又疯了,被家里那帮亲戚当做扫把星。” 陆壬冷哼一声,“亲戚把他们当皮球到处踢,白尘小的时候还管顿饭,大了就连管都不管,现在更是直接把人赶出来,抢他们原本的房子。真是群畜生!” 新人类时代是诡异复苏后重建的人类社会,虽然加了个新字,但也只是环境变了,人类的劣性并没有改变,还因为诡物的威胁撕去了伪装。在新人类时代还没建立的初期,就有段无比黑暗的时期。 “听说这小孩在学校也经常受欺负,时不时鼻青脸肿回来。” 陆壬三言两语,容恕就明白了白尘估计遭遇的比这些还要多,不然不可能对世界失望成为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不久前,我发现白尘深夜打工回来的时候身上老是跟着诡物,那孩子被吓得精神衰弱,缩在角落,像是被人威胁也不敢求助。这世上除了我的特殊体质,还没有能这么招诡物喜欢的,那么密集的诡物他肯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听到这儿,容恕基本确定前天晚上真正的冥婚对象是白尘,白尘就是那个倒霉鬼新娘,或许白尘人生中的黑化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第二天我就发现有调查员跟在他后面了,估计是谢队长也发现了。” 谢央楼?怎么又是谢央楼?陆壬半句话不离谢央楼,怎么到处都是猫薄荷人类? 容恕皱鼻。 陆壬还是侃侃而谈,“白尘那孩子挺敏感,估计是被欺负久了,对所有人都不信任,也亏得谢队长偷偷派人跟着他,不然估计会把他逼疯……” 陆壬话一顿,扭头就发现容恕没在听他说话,而是在看楼梯底下。 楼下,消失一天的谢央楼正拎着垃圾出了门。 “看来有些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的话上,”陆壬幽怨,“我还是去吃早饭吧,省的一会儿没饭了。” “……”他不是,他没有,他只是偶然瞥见了。 容恕的目光落在谢央楼手里的空早餐包装袋上,稍稍走神。 看来人类还是知道吃饭的,起码不会因为吃惯了豪华早餐就嫌弃豆浆油条。 谢央楼拿着空早餐袋在早餐店门口站了会儿,然后将袋子仔仔细细叠好放进口袋,才朝路边招了招手。 路边常年停着一辆黑车,不是什么名牌,也不怎么起眼,这车是停在附近专门接送谢央楼的。 谢央楼打开车门上车,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车在槐城最繁华的商场停下,谢央楼下了车,示意司机离开。 确认司机离开后,谢央楼才按照手机上定位开始寻找地址。 几分钟后,谢央楼停在商场二楼。这里有一家隐秘的私人诊所。 经过昨天的昏倒,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不得不就医的紧急情况。但前天那场冥婚不能被人发现,尤其是不能被父亲发现。 谢央楼四处看了看,见司机没跟上来,才看向这家私人诊所的招牌。 ……金牌兽医? 这不是给人看病的地方? 谢央楼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一个少女的声音传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久病的气虚,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活泼。 “哥,你找到地方了没有?我已经跟楚月说过了,你可以直接找他咨询。” 这是他的妹妹谢白塔,因为常年生病在家不能外出。 “……你说是兽医诊所?” “啊?楚月居然骗我?哥你等等!我这就去质问他!” 没多久一个带着眼镜的娃娃脸小年轻推门而出,“您别误会,我是给人看病的医生,兽医只是兼职。前天有个人从网上预约了异宠诊断,我这才挂上兽医的牌子,忘记撤下来了。” 楚月哭丧着脸,“您快跟白塔小姐说说,别让她念叨我了。” 谢央楼的父亲和妹妹身体都不算太好,楚月的父亲是道医泰斗的弟子,也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楚月在他们家中出生,继承了父亲的天赋,也学了一手好医术。不过和他父亲不一样,楚月还在深造,并不是他们的家庭医生,自己在外面开了诊所挂了牌子。 谢央楼跟着楚月进了店,店前放着不少给异宠治病的道具,甚至还有寄养在这里的大公鸡。 楚月手忙脚乱收拾,“见笑了,我就是突然发现给宠物看病挺赚钱,想赚点研究经费。” 谢央楼这位不苟言笑的少爷,不管外貌长再怎么柔和漂亮,楚月都害怕,因为他曾经在训练场看见谢央楼单手摁爆一个诡物的脑袋,那一度是他童年的噩梦。 大概是他畏惧太明显,谢央楼想缓解他的畏惧,就换了个话题:“都有什么奇怪的异宠?” 说起这个楚月可不害怕了,在专业知识层面他还是没怕过谁,“最初接的是一颗卵。” “卵?”谢央楼坐在座椅上。 “可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卵,在鱼缸里泡着,黑漆漆的,我乍一看还以为他拿了什么诡物。” “卵的主人说这颗卵不能孵化,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但在我眼里这卵就是死的,它动都没有动过一下,照灯也没有看见任何存活迹象。” “更离谱的是昨天他还找我,说卵孵化出人晕倒了。”楚月专心致志吐槽,“那颗卵根本就不能孵化!更不可能孵化出人,这位客人怎么就不懂呢。” 谢央楼静静听着不语,在听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或许是精神寄托。” “您说的有道理,也许我应该违背我的职业道德,给他一个善意的谎言。比如我告诉他,那颗卵是只有半套遗传信息的性细胞,只有和另外半套遗传信息结合才能增殖分化。” 谢央楼按照楚月的吩咐坐下,抬头瞧了瞧四周。 楚月知道他在摄像头和录音器,就压低声音问:“您放心,这是我的私人场所,没有那些东西。” 末了他有点犹豫,“您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谢央楼不常来找他,今天突然出现就很奇怪。楚月心里盘算着,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听谢央楼说: “我……结了一场冥婚。”
第8章 天塌大事 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中静默了几秒。 “您!”楚月嘴张了半天,眼镜都从鼻梁上滑落,才颤抖问:“是、是谢先生的要求吗?” 谢央楼的父亲谢仁安对子女的管教非常严格,严格到每顿餐食吃什么都有所规划,不太可能让谢央楼去跟一个非人类的怪物结婚。 楚月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谢央楼淡定地摇了摇头,“是失误。” 楚月有点崩溃,他就说谢央楼这从来不找他体检的大忙人怎么今天来找他,原来是惹了大事。 他鬼鬼祟祟看了眼外面,确定没人偷窥才小声问:“您认真的?谢先生那边怎么解释?” 谢央楼沉默片刻,“我不会让父亲知道。” “那可真是……”楚月撑在桌面上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神飘忽。 谢央楼是乖乖仔,谢先生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是谢家最听话的一个。如果让谢先生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楚月或许不知道,但谢央楼很清楚后果。所以绝对要在父亲察觉到异常前结束这场荒唐的冥婚,把他身体的异常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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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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