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佑谦的手捏成了拳头,用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我会帮你。” 他抬起头看向周盛。 周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说:“我来吧。” “我亲自动手。” 太佑谦没有武器,想要拧断一个人的脖子并不是易事,夏清元把手术刀递给他,他是这一群人里,唯一被允许带刀具的人 太佑谦接了过去,朝女孩张开手,“愿意和我拥抱一下吗?” 女孩的嘴角开始流出黑血,她笑了,牙齿上全是黑血,脸色迅速变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丧尸,看上去很吓人。 太佑谦保持着微笑,安静的看着她,女孩钻进他的怀里。即使是在末日,这个精致的人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安心。她害怕死亡,可是当死亡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平静。 “谢谢你。” 白小北不忍心看,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撞到了余扬,余扬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白小北转身埋进他的怀里,“这该死的病毒,到底怎么能被消灭啊!” 余扬没办法回应他。 太佑谦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里多了一丝坚定。他抬起手抚摸着女孩的后脑勺,感染病毒的人的死法,只能跟丧尸一样,女孩的父亲突然暴起,想要阻止他,却被周盛死死的按住了肩膀,只能哭喊着‘不要’。 刀尖刺破皮肤的声音比想象中的要大许多,也许是因为刺穿的头盖骨,太佑谦刻意用了很大的力,却还是比想象中的难刺入。 但好在,女孩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全身就软了下去。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太佑谦的衣服,他本可以用更干净的方式让女孩死去,可他宁愿这样抱着她,让她不那么害怕。 太佑谦把女孩放在地上,女孩的父亲冲了上去,埋在她的身上哭泣,太佑谦张了张嘴,喉咙里一阵干涩。 “你......”,‘节哀’二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的瞳孔猛地一凝,下巴被溅上了滚烫的鲜血。 这是活人的,鲜艳如玫瑰的血液。 周盛将动手的人踹翻在地,李奇的其他几个打手立刻围住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把刀来对准他。 白小北转过头来,只能看到倒在女孩身上,心脏后插着一把刀的父亲,他们两个都死了。 他急切地喊道:“为什么要杀她的父亲?!他的父亲没有被感染啊!”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仓库里的人,竟然视人命如草芥成这般,或者说,在听到女孩的遭遇,他们竟然还会觉得这些人保持人性。 打手轻蔑地说:“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我看他们一定都被感染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李老大马上就过来,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打手说着,抬脚踹跪坐在地上的太佑谦。 脚距离太佑谦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被余扬拦住。 “嗷嗷嗷!疼疼疼!快放手!” 余扬没有用多大力捏住他的腿,他却已经疼的冷汗都下来了。 “你敢跟我们动手!” “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了!” 余扬冷冷的看着说话的人,他们顿时被如野兽的视线给吓住,骂骂咧咧的嘴瞬间闭上,就连脚都不敢抬起来。 “再多说一个字,或者对我的人动手,我就把你们的腿都捏断。” 余扬用了一点力,被捏住小腿的人倒在地上,疼了左右打滚。 “李老大来了,一定会弄死你!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啊啊啊!” “去告诉你们老大,要想我帮他分尸,今晚就别再让我见到他”,夏清元边说,边朝尸体还热乎着的男人身上扬了扬下巴。 打手们犹豫了两秒,被女孩引过来的丧尸们一直在仓库外面徘徊,他们确是需要新鲜的人肉。 一个人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走了回来,跟其他人耳语了几句,然后帮夏清元把尸体搬到冷库后就都走了。 “李奇就在附近”,余扬分析道:“我们一来,这里就出现了感染者,而且,知情的父亲还被他的人没有理由的杀死,看来李奇是想要把这件事栽赃在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是谁,并不难猜。 白小北:“所以,是因为我们的到来,他们父女俩才会......” 余扬:“不是,不要把错怪在自己头上。” “......嗯。” 白小北心里很不舒服,不舒服到抓狂,可他对此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只能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依旧只能当旁观者,旁观着一场人类与病毒合作的暴行。 “那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擒贼先擒王”,周盛说道,他现在对李奇有一股难言的恨意。 “擒王干嘛啊,他这样的迟早会作茧自缚,今晚就先休息吧。” 白小北和太佑谦两人虽然跟着他们一起战斗过,但面对的都是打丧尸,或者丧尸杀人,没有见过人杀人,估计需要点时间消化。 “我连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太佑谦说完,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连忙转身离开。 白小北跟着离开,“我去看看他。” 夏清元对还没有离开的卧底说:“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李奇的统治就如同砒霜,会腐蚀他们所有人。 卧底重重地点了点头。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女孩和她的父亲存在的痕迹就消失了,只留下地上的血液,证明着他们曾经遭受的苦难,他们不是死在丧尸的嘴里,而是死在同伴的算计中。
第88章 只看到阴暗 安置所里的条件不能说应有尽有,但孟渝淞终于完成了对白小北那一把武士刀的打磨。 白小北是不是从日本买来的他不得而知,只知道,这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刀,要是能有更专业的打磨仪器,也许他能打磨的更加好用。 此时夕阳西下,天空渲染成绚丽的橙黄,投射给了整片大地,美的像是在童话世界中一般,这一切都是在仓库里的余扬们所看不到的。 孟渝淞满脸的汗水,眼睛明亮的盯着武士刀,都没有给自己擦拭汗水,便站了起来,摆出起手式,挽了一个剑花。 这个剑花并不标准,只挽了一半就收了回去,武士刀比一般的剑要长,孟渝淞稍稍适应了一下,舞出了一套剑法。 他穿着白色湿透的汗衫,衣物紧贴在肌肉上,完美的线条一览无遗,是不可多见的好身材,如果性格不那么阴郁古怪的话,也许还能收获不少青睐。 至少,郑一闻是这么觉得的。 他不懂剑法,但是孟渝淞行云流水,挽若惊龙,收放自如,出招狠厉,速度极快,一看就是练过无数遍,光是想象对面如果有对手,估计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孟渝淞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显然对武士刀的顺手程度极为满意,他背对着郑一闻擦拭着刀身。 “看够了吗?”,他出声道。 郑一闻眼神漂浮了一下,“还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孟渝淞嗤笑了一声,“你想象中?” “武侠小说里,对武学世家的描述都是会飞檐走壁,轻功了得,我以为再不济也应该会有点后空翻。” 孟渝淞将刀插入剑鞘,不爽地说:“你把我当耍猴的?” “没有”,郑一闻没什么表情地说。 “那就闭嘴一边待着。” 郑一闻并不打算闭嘴,“站在专业的角度分析,刀剑没有热武器好用。” 孟渝淞:“少拿你那套数据理论说话,不管是什么武器,只要拥有能使用出来的力量,就是好武器。” “但无论是什么,都不应该滥用。” 孟渝淞身形一顿,过了一会儿,面色不虞的转过来,手叉腰冲郑一闻说:“你没完了是吧,明里暗里的内涵我。” “没有”,郑一闻戴着眼镜就极具欺骗性,让人觉得是个乖巧的读书人,“我在实话实说,刑讯本身并不是为了虐杀。” 队里的每一个人,除了身份信息极少的余扬,以及从大山里而来的拉姆,其他人他都摸排仔细了,甚至是金发财上完小学都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这样的事,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孟渝淞,26岁,武学世家出身,打从娘胎里就在学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听说年少时就是正义的侠士,尽管郑一闻并没有看出他的正义,只看到了他的阴暗。 成年后性格大变,虽然进了军队但是没少给领导添乱,最后甚至是走上了刑讯逼供这条路,他为了一个受辱的未成年,弄死了几个高官的儿子,郑一闻本来一眼扫过这些资料,可却在资料的最后,目光停留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和证件照,出现在孟渝淞的杀害人中。他害死了没有任何错,被误会的,才刚刚二十岁出头,称不上男人的男孩。 孟渝淞觉得自己这两天太给对方脸了,又或者是对方不记打,明明不久前才警告过他,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敢于在他面前放肆,他朝孟渝淞走了过去,“那我最后再说一遍,你要是再说我不爱听的,我也让你尝尝刑讯的滋味。” 郑一闻:“你不要忘了,我们身上都有皮下检测器,你要是对我动刑,北城最迟会在一天内知道。” 孟渝淞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脸,“那又如何,那个时候你早就死了,大不了我给你陪葬”,看他握着抖了不行的手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胆小如鼠,偏偏还爱动嘴,说些胆大的话。 郑一闻注意到他的视线,用另一只好一点的手握着另外一只抖的丢脸的手,小声地嘀咕道:“与你葬在一起,我死不瞑目。” 两人离得近,孟渝淞听的一清二楚,打量了他一眼,疑惑极了,“......你全身上下是不是就嘴最硬?我也很好奇,你是跟谁的?” 郑一闻:“队长。” 孟渝淞:“......” “队长说了,我是弱鸡,能打嘴仗就绝不动手。” 孟渝淞眼皮跳了跳,他以为金发财和拉姆就已经被荼毒的够深了,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他不禁想起了一种可能性,并且越想越觉得以余扬的恶劣性格很有可能这么做,“余扬是不是让你故意惹我的?” 郑一闻头摇的跟波浪似的,退到安全距离。 虽然他是后勤人员,不像他们冲在前面的讲究什么生死与共,敢为人先的精神,以前干的是没什么公德心的事,可自从有了编制,他的内心已经产生的巨大的变化,每天都要看半小时的正能量语录。 所以,即使栽赃余扬就能让孟渝淞转移火力,他也绝对不会做的。 “水瓶座确实不好琢磨。” 孟渝淞握着刀柄一抬手,将刀鞘的尾部戳在郑一闻的后腰上,“你说什么?” “没什么”,郑一闻没有防备,被戳的差点窜起来,一边按着后腰忍着疼,一边快速往帐篷里走,“吃饭了,你再不进来,嘉园和小汤要把你的那一份吃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26 首页 上一页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