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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彼此能看的到对方眼睛里面的鄙夷和不屑,齐声道,“判官大人所言极是,判官大人威武,判官大人无所不能,战无不胜。” 而此时此刻,扶摇殿内,早晨沈九叙点的安神香已经燃尽了,屋子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江逾睡得正好,一张巴掌大的脸从被褥中露出来,像个柔软白净的棉布娃娃。 沈九叙站在门外,犹豫片刻推开门进去,他刚在隔壁的屋子里面洗了个澡,把身上沾染的九幽凉气去掉以后才进来。 见人没醒,沈九叙也没去吵他,独自坐在桌边的椅子处看着床上的人,这几天江逾都没有睡好,眼睛下面的青黑很重,像是晕染开的墨。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但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可江逾还是醒了,一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懵懂的雾气,可能是猜到了沈九叙刚才想要摸自己,他主动把脸放到了沈九叙的掌心处,蹭了几下。 实在是太乖了,沈九叙很喜欢这个时候的江逾,似醒未醒,没有白天的凌厉,也没有沉睡时那么的安静,却对人百依百顺。 他没忍住,在人额头上亲了一口。 “怎么这么凉?” 江逾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气,是从沈九叙身上传来的,不是寻常秋冬时浮于表面的冷,而是一种真正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要把人完完全全裹挟起来的寒冷。 就像是千年雪山上许久不化的冰块。 他主动把手伸出来,拉着沈九叙的手放进里面,“上来和我一起睡会儿,被窝暖好了。” 确实和江逾说的一样,沈九叙的手被他放在了柔软的肚子上面,温热的肌肤贴在他的手上,就像是饥渴时有人送来的热汤,沈九叙心里面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他爱惨了江逾,所以他愿意为江逾做任何事,而他心心念念的青年,也以他自己的方式去守护着两人之间的这份爱。 “我不困。” 沈九叙温声道,另一只放在外面的手去摸江逾的发丝,“我找到证据了,江逾,不是你杀的吴二,那天是中元节,我们两个从始至终都带在一块儿,你根本没时间出去。” 江逾的头发很柔软,摸起来手感极好,他很喜欢江逾散着头发趴在自己的身上,赤裸着的脊背和腰轻微颤动,因为情/动时额头上面冒出来的汗珠滴在早已被打湿的被褥上面,这一幕沈九叙怎么也看不够。 他要的是生动鲜活的江逾,是带着蓬勃生命力意气风发的江逾,是那个走到哪里都受到敬仰的江逾。 “而且我问过点星的伯父,他说那天他们看见你过去把人带走是辰时末,可他其实在寅时初就去世了,因为周身灵力枯竭,也就是被人吸尽了精气然后没的。” 沈九叙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观察江逾的表情,他没想到沈九叙会说出来这些,人有些呆呆的,等到沈九叙话说完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我不在乎这个的。” 江逾嘴硬道,但明眼可见他眉心透出来一丝欢喜,“他们口中的那些事情,我做没做过,我心里一清二楚,而且他们觉得那人是我,这事已经注定了。” “改变不了。” 他身体斜了一点,把头对着沈九叙,然后身子挪动着让自己能够靠在沈九叙的怀里,对着爱人道,“他们是怎么想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我在乎,江逾,你是我的道侣,我在乎他们对你的看法,我在乎他们口中的每一句说辞,我不想让你成为他们嘴里面的人,你没做过的事情,绝对不能被随意扣在头上,成为你的罪名。” 沈九叙一字一句认真道,他俯下身体去亲江逾的唇角,“我会让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无辜的,江逾没有错,也不会错。” ------- 作者有话说:果然夜班的时候人就会文思泉涌[狗头叼玫瑰] 还是标注一下: 寅时:3-5点 申时:15-17点 辰时:7-9点
第103章 两恶友 荷花镇。 小岛中央有几座白墙绿瓦的房屋, 周围尽是大片大片的娇艳欲滴的荷花,一片片圆形的荷叶上面还停留着水珠。天刚亮,有几间屋子烟囱上已经冒出来了白烟, 这里远离尘世, 本来人烟就少,现在更是除了鸟叫, 听不见什么动静。 过了快半个时辰,屋子外面的围栏“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背着大大的包袱,鬼鬼祟祟的, 像是半夜偷摸着离家出走的毛头小子。 “连公子, 怎么一大清早就这么急急忙忙的出门, 发生什么事儿了?” 连雀生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喊住了。 他面上有点尴尬,摸了下鼻子, 无奈的转过身, “向兄,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向沾衣衣着整齐, 头发更是被绿色的发带挽着, 不像是刚刚起床的样子,反而更像已经精心梳妆打扮后等了一夜。 “连公子这是打算不告而别吗?荷花镇没有招待好连公子, 是我的错了。” 他面容带笑,哪怕这话说的带着几分计较埋怨的意思,连雀生自知理亏,也没和他计较, 毕竟他确实是答应了人在这里待上两个月,这才一个月他就食言了。 “向兄,真不是这样,主要是我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情,给我传的消息,我得过去帮忙,要不然我肯定继续在这儿,又没什么事儿,天天和你喝酒下棋的,多好呀。” 连雀生昨晚上刚睡下,就看见纸鹤从窗边扑哧着翅膀飞进来,他还在疑惑这么晚了是谁给自己传的信。 解开纸鹤腿上绑着的纸条,连雀生盯着上面的几排小字,面色立刻就凝重起来,他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外面的世界居然已经天翻地覆。 江逾这性格他最是清楚不过了,倔强不肯认输,但对人就像是躲在壳子里的乌龟,连雀生怕他以后心境受损,更何况这件事情看着就不普通,背后绝对有许多人在谋划。 连雀生是星辰阙的弟子,又是白鹭洲宗主的亲生儿子,从小就在仙门世家的你推我让中间混,他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之前江逾在宗门大比的时候一战成名时,除了连雀生,其他的人都对这个原本无名无姓甚至没有宗门背景横空出世冒出来的江逾意见很大。 连雀生是知道的,他很清楚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江逾的,他经常跟在江逾身边,大张旗鼓的炫耀,也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人是为江逾撑腰的。 哪怕修为比不过,但是看在他背后星辰阙和白鹭洲的面子上,江逾也就没有那么孤立无援。 可连雀生没想到,终究还是有一天,江逾陷入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所以他才连夜收拾了行李,天刚亮就准备走。 他怕吵到向沾衣休息,只在门上贴了个纸条,准备等事情结束了再来向他赔礼道歉,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听见了他的动静。 “连公子的意思,就是你的那个朋友比我更重要了?”向沾衣从台阶上走下去,一直到了连雀生身边,他伸手去碰连雀生的包袱,“让我猜猜连公子这个朋友是谁,江公子还是沈宗主?” 连雀生被他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只是朋友,被他说的自己好像要出门逛青楼一样。 这感觉也太奇怪了! “江逾,能值得我这么匆匆忙忙过去的,也只有江逾和沈九叙了,向兄,我记得你当时也是去参加九叙的继任大典了吧!忘记把你和江逾他们介绍认识一下了,他人真的很好。” 连雀生随意说了几句,“向兄,该说的我也说了,我先走了啊,那边等着我呢,或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江公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出事呢?更何况还有沈宗主在他旁边,两个人可是出了名的神仙眷侣,这天底下论修为论能力,应该是没有比得过他们的吧,连公子在担心什么,肯定会没事儿的。” 向沾衣的手搭在连雀生的肩膀上,把他按在了原地,“说不定只是些小事儿,现在已经解决了呢,连公子不妨过几天再回去,反正也不急。” “不行,我答应了九叙这几天就过去,向兄,大不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吗?”连雀生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他这几天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总归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耐着性子又跟他磨了几句。 “连兄别急,吃了饭再过去吧,就当是这最后一段为你践行了。”向沾衣似乎看出来了他有些不耐,也没再像刚才一样咄咄逼人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连雀生也只能如此,把包袱放了下来,接着跟人进去了。 青色板砖上面摆着两碗滚烫的白粥,还有腌制的小咸菜,连雀生顾不得碗沿还热乎着,端起来便喝了两口。 他没去看坐在旁边的向沾衣,对方看起来不饿,只是坐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盯着窗外,紧接着他就听见了清晰的石子坠地的声音。 两声,很快就结束了。 连雀生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像是大半夜突然被人叫醒一样,强烈的睡意笼罩着他,很快那碗粥还没喝完就已经晕了过去,趴在冰凉的桌面上,头发散乱在背后。 向沾衣嘴唇勾起,看着窗外那个朦胧的人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人缓缓推开门走进来,和向沾衣对视了一眼,这才把目光渐渐移到已经晕过去的连雀生身上。 “做的不错。” 男人声音很轻,像是春日潺潺的小溪,他坐在连雀生身旁的位置上,动作温柔地把他没喝完的粥端了起来,并没有嫌弃这是一碗剩下的粥,反而拿起汤勺一口接着一口的把它喝干净了。 “你那么喜欢他,怎么不自己亲自来,盯着我跟连公子下棋下了一个月,心里面不好受吧!” 向沾衣瞧着他那副痴迷的模样,不由冷笑了一声,只觉得这家伙呆在自己身边当朋友丢人现眼,“看见喜欢的人就胆小如鼠了,不过你喜欢的连公子心里面的人可多着呢。” “闭嘴。” 男人表情有些愠怒,他的一只手臂缓缓探上连雀生的身体,感受着手下光滑细腻的布料,哪怕并不是连雀生的皮肤,他也还是甘之如饴。 “你懂什么,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 “可笑,你把他最好的朋友设计到了一个会身败名裂的局里,在他心急火燎,迫切的想要去救人的时候,又想方设法的把人困在这儿,你当真以为他醒了会感激你吗,不拿起剑和你拼命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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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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